第二十四章 回归一个人有点不习惯了
“你执意要走？那这里怎么办？”
“我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是我犯的错，我肯定会弥补回来。”
许以若闭着眼，眉毛拧到了一起，在梦里的自己说出这句话，明明心痛不已，却还是拂袖离去，她猛地睁开眼，周围还是熟悉的环境，天还没亮，许以若重新躺下，正打算继续睡，敲窗户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为什么又是你……”
许以若走过去看门，小声的说：“小点声。”她转过头看到还在睡的梁顾墨，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自从他化为人形，睡觉时间越来越长了，几乎要和正常人一致了。
“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个点来啊，上次去白楠姐家的时候也没看见你，你去哪了？”
无头男比划着，但是许以若摇摇头说：“我是真的看不懂手语，或许…你写字？”
无头男愣了下，伸出手，示意许以若拿笔和纸给他，他歪歪扭扭写下一堆字。许以若凑近仔细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看出“我在找头”这四个字，其余的一个没看懂。
“你在找头，可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的头啊兄弟，你有线索吗？”
男人又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有”，许以若点头打了个哈欠说：“那行，你可以等白天再来吗，现在我也要睡了，晚安。”
她关上窗户，倒头就睡。
隔天天气阴沉，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时不时还有打雷声，这种天气许以若最喜欢也最想赖在被窝里，她翻了个身继续赖着——
“起床了啊！起床！”
“……”
就这样许以若被某个混蛋从床上拉了起来，两个人撑着同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去上学，黑色的雨伞实在吸引了不少奇怪的东西。
“你还是少用点黑色的东西吧，不适合现在的你。”
“什么意思？现在的我？”许以若话音刚落，就有个站在雨中，浑身湿漉漉的男子看上他们的伞了，一步一步朝他们逼近，似乎也想来蹭伞，但是他看了眼梁顾墨，便停在原地了，不敢再往前。
“诶，我发现很多次了，为什么好像他们看见你，都不敢过来了？你是鬼界大佬吗？”
“不关我事吧，我什么也没做，雨停了，收伞，你这个伞我要给你换掉。”
“不换。”
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梁顾墨，说：“你还记得老奶奶说的那件事吗？”
“老奶奶？”许以若反应了半天才焕然大悟说：“你是说班主任吗？我没忘，只是最近白楠姐还有无头鬼的事，这件事就给搁一边了。”
“无头男来找你了？”
“昨晚。让我帮忙找头，说他有线索。”
“嗯…人间麻烦事真多。”
“是吗？也许不只是人间麻烦吧，哪里都有麻烦事一堆的吧，嘛，顺其自然吧，一件一件事搞定，找个时间去班主任老家吧。”
梁顾墨怔怔地看着她，随后笑了起来，许以若不解地看着他：“干嘛？”
“没事，话说我可能需要消失几天，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
“啊？什么时候消失？”
“现在。”
“诶？”
“我不在的时候自己小心点，别用黑色的雨伞，要满月了。”
“啊，好……”
交代完这些，梁顾墨的身躯渐渐透明直至消失，许以若呆若木头站在原地，雨又下了，许以若看了眼手中的黑色伞以及周围渐渐聚集起来的游魂，她把黑色雨伞丢到一边，跑去了学校。
早上李秋宇和努努也没来，许以若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都没了人。
“完了，等下点名这可就很尴尬了，怎么努努也没来，生病了吗？”
老师开始点名了，很奇怪的是，老师没有点到李秋宇和努努的名字，唯独何陆被点了。
“何陆！何陆？何陆没来吗？也没请假，这孩子怎么回事？你们别吵！我去打个电话！”
这让许以若的疑惑更大了，她身后明明空着两个位置，点名本上为什么没有他们的名字？该不会……许以若瞪大眼睛：“他们该不会撕掉了一页老师的点名本吧？”
心里很不安的她伸出手，想拍拍前面同学的肩膀问问，但刚伸到她肩膀，不善和别人交往的她立马就缩了回来。
“算了…”
她从包里拿出粉色手链戴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倒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她看着窗外又下起了蒙蒙雨，心里突然起了涟漪：
“他去哪了呢，那个地方会下雨吗？”
一个上午过去，许以若都心不在焉的，课也没听进去，一直发着呆。午饭过后，何陆急匆匆跑来教室，他气喘吁吁坐到许以若身边，大气不接下气的说：“这顾墨，走得太突然了吧，搞得我赶紧去染回黑色头发。”
“他跟你说了？”
“是啊！他去我的吉他室跟我说的，突然就上我朋友的身，然后说了句就跑了，搞得我匆匆忙忙的，他去哪里啊？”
许以若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她张了张嘴想问何陆关于努努的事，但是看到何陆吊儿郎当的样子，心想：“说不定他连班里其他人的名字都不清楚呢…算了。”
——体育课
何陆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结伴扎堆，他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许以若，忍不住捂住嘴巴惊呼道：“我和你一起？！”
许以若点点头，何陆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希葉：“那，那我的梦中女神呢？和谁？”
许以若抬了抬下巴，希葉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何陆松了口气，说：“那行吧，来吧！”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向许以若伸出了手。
许以若手刚搭上去，何陆就吓了一跳缩回去：“你的手为什么那么冰啊！这天也没那么冷吧？”
“啊？冰吗？”她摸了摸自己的手，大概是和梁顾墨接触久了吧，自己的体温也下降了，但应该没这么夸张吧，但是看何陆的反应又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你们两个磨磨蹭蹭干什么啊？”被体育老师吼了声，何陆赶紧牵住许以若的手，因为戴着手链的关系，许以若看不见他的红线。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这是除了梁顾墨以外，第一次和男生这么近距离，她竟有点不舒服。何陆还在碎碎念：“你的手是真的冰，你确定不去买个手套戴吗？感觉你这个体温好像不太正常，你是刚刚去冰箱拿东西了吧？”
“你好吵。”
“……不好意思……”
两个人十分僵硬且不协调地跳完了一小段舞，到了休息时间何陆赶紧跑去打篮球，似乎想摆脱许以若很久了。许以若也漫无目的地走到学校二楼的小阳台坐着，她趴在桌子上看着湛蓝的天空：“明明上午还下雨，现在天气就这么好。”
突然一大片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
无头男的突然出现把迷迷糊糊的许以若，一下子吓得精神了起来！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似乎很兴奋。他比划的幅度要比往常的大，但许以若依旧没看懂。
“白楠和他分手了！”
突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但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
“谁，谁在说话？”
“是我！是我！”
无头男指着自己，许以若愣了几秒没忍住破口大喊：“你不是一直以来都不会说话的吗！！！”
“我没说过我不会说话啊，只是我的设定是无头男，没有嘴巴总不好突然说话会吓到你吧？”
“……你长这么恐怖，你说不说话已经没啥所谓了。”
“哎呀，反正我家白楠终于和那个男的分手了！”
“你家？白楠？”
“我是她爸爸啊！”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