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法与符文的首次交锋
布琳那双湛蓝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技术狂人特有的火焰。
她挥舞着符文扳手，几乎要碰到艾莉克丝的兜帽。连珠炮似的发问：“深渊烙印？魔力通道？说具体点！烙印在符文上还是核心水晶？魔力乱流到什么程度？我需要知道怎么做，不是模模糊糊的感觉！”
艾莉克丝感到熟悉的社交焦虑涌上心头。她将兜帽拉得更低。
面对布琳灼灼的目光，她挤出几个干涩的词：“符文……连接熔炉的地方。乱流……撕开了口子。”
布琳立刻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冲到墙壁的符文面板前，手指快速划过几条魔力回路：“这些守卫都从这里汲取魔力！如果问题在这里……”
她完全沉浸在了检查中，暂时忘记了追问。
艾莉克丝看着她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这种直奔问题的方式，比应付卡洛斯容易得多。
她安静站着，观察布琳的动作，同时感知着空间中魔力的流向。
平静是短暂的。
就在布琳全神贯注检查符文时，一台眼中红光暴盛的符文守卫被她的活跃魔力吸引。
它那僵硬的金属头颅缓缓转向这边，眼中红光跳动。
下一刻，它猛地启动，迈着沉重的步伐，挥舞巨拳朝背对着它的布琳冲来！
“公主！小心！”卡洛斯惊呼。
布琳闻声回头，瞳孔骤缩。距离太近，拳风已压得她窒息——
艾莉克丝动了。
她藏在袍袖中的右手倏然抬起，没有吟唱咒语。
一道无形的、散发寒意的力场瞬间出现在布琳身后。
符文守卫的巨拳狠狠砸在力场上，发出沉闷巨响。
力场剧烈波动，却稳稳接住这一击，并将符文守卫震得踉跄后退。
布琳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又看向艾莉克丝那只看似纤细的手。她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呼……谢了。看来找你帮忙没错。”
她再看向那些符文守卫时，眼神已完全不同。之前的苦恼被斗志和发现研究对象的兴奋取代。
危机不仅没吓退她，反而浇旺了她的好奇心和好胜心。
“深渊烙印是吧？”布琳摩挲着符文扳手，“躲在暗处搞这种把戏！让我们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在我地盘撒野！”
她转向艾莉克丝，语气直接：“你刚才那手漂亮。能用类似方法把烙印‘净化’掉吗？”
艾莉克丝微微摇头，声音沙哑：“需要小心。像拆解陷阱。强行清除会损伤符文。”
布琳粗眉拧起：“小心？具体要多小心？有没有步骤？”
艾莉克丝沉默。她的方法源于百年经验积累的直觉，难以用语言传授。
沟通再次陷入僵局。
艾莉克丝的目光扫过地面，落在一小段从符文守卫身上脱落、散发红光的金属手指上。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段手指。
“你干嘛？”布琳警惕地问。
艾莉克丝没有解释。她将手指托在掌心，食指轻点其上，闭上了眼睛。
她屏蔽了所有噪音——撞击声、嘶鸣声、呼吸声。
在布琳和卡洛斯看来，她只是托着手指一动不动站着。
几秒钟后，异变发生。
那段散发红光的金属手指，表面光芒开始变化。不祥的红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稳定的乳白色微光。
手指的抽搐也完全停止，变得异常安静。
整个过程不过五六秒。
艾莉克丝睁开眼睛，将手指递给布琳。
布琳将信将疑地接过，单膝跪地，从工装口袋掏出侦测工具：放大镜、魔力感应器、魔法探针。
她像个鉴定师般仔细检查。
表情随着检查深入飞速变化——怀疑、惊讶、难以置信，最后定格为震撼的兴奋。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魔力残留完全消失了！不，不是简单的驱散！”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圆看向艾莉克丝：“是转化！你重构了它的魔力结构！现在稳定得不可思议，甚至比原来更纯净！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这种魔力操控的精度……简直像艺术！”
作为一名追求技术极致的工匠，布琳被迫面对了一个无法用现有知识解释的现象。但她尊重事实。
眼前这手指就是证据。
她站起身，目光灼灼盯着艾莉克丝。之前所有争执、质疑都被抛开。
“好吧！法师！你赢了！”布琳声音响亮干脆，“我承认，在魔力操控上你是个大师！现在你说怎么办？需要我把通道的符文图放出来，还是布置魔力稳定场？你尽管说！”
艾莉克丝看着态度大转变的布琳，微微一愣。
她沉默摇头，只提出一个要求：“……安静。”
布琳立刻心领神会，用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动作，迅速后退，屏息凝神紧盯着艾莉克丝和那个魔力通道。
卡洛斯也捂住嘴，只用发亮的眼睛表达心情。
喧闹的工坊陷入奇特寂静。
只有远处符文守卫的破坏噪音，反衬出这片角落的专注。
艾莉克丝再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异常的魔力通道上。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微不可察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