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约再去采购花材
殷桂芬和刘向东从上一个星期天的晚上分别之后，整整五天没有单独相处过，甚至见也没有见过几次。
殷桂芬能以女性的身份做到现在的职位，自有其过人之处。
她有非常强的克制力。
殷桂芬在婚后夫妻生活不满足的情况下，坚守了十几年，而终于因为巧合遇到刘向东，她的心弦被拨动了。
只是殷桂芬深知有些事做得太快，出麻烦的概率也必然很大。所以她整整五天的工作日都没有私下约刘向东见面，其实创造一个见面的机会，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殷桂芬一直等到星期五下班前，她才给刘向东发了微信：“小刘，你明天上午有空吗？如果你有空，郑老师想去买花材，因为上午的花材更多，花也更���新鲜。”
刘向东求之不得，他没有事情也不敢主动打扰殷桂芬，但他的心里时不时就会想起殷桂芬。
当刘向东看到殷桂芬发来约他去买花材的微信时，他一秒都没有耽误，马上回复：“桂芬姐，我有时间，您告诉我时间，我明天早上到单位外面的那个路口等您。”
殷桂芬回复刘向东：“小刘，那就又要辛苦你，明天上午八点见面，好不好？
刘向东马上回复：“桂芬姐，好的，我明天8点前到上一次的路口等您。”
刘向东因为又可以见到殷桂芬，又可以去郑老师豪华和清雅兼而有之的插花工作室学习，又可以和一群莺莺燕燕作伴，他开心得睡不着。
刘向东起床后，昨天晚上他见识了顾晓慧的厉害，也怕顾晓慧坏了他的好事，所以他这一次的起床特别小心，去洗漱的时候，也轻轻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刘向东在洗手间里非常精心的洗漱，回到卧室，他换上了最能体现自信的一套休闲服。
本来他已经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回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他昨天下班带回的袋子，里面是三双防刺面料做的长袖手套。
虽然刘向东身高力大，搬那些花材根本不在话下，但他上一次被玫瑰花的花径上的刺刺了好几次，所以他网购了三副手套。
刘向东轻轻打开门，轻轻关上门，没有惊醒顾晓慧。
刘向东下楼骑着自行车，到了和殷桂芬相约的路口，看看手表，还不到七点，他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在路上晃，左顾右盼看路两边的各种店铺，然后看到一家商超一楼的肯德基招牌，刘向东骑了过去，他把自行车锁好后，进去点了份早餐。
刘向东并不喜欢肯德基的早餐，这里的早餐和他们单位的早餐实在是不能比较，但他现在到这里来等殷桂芬，他不敢去买包子、油条和面条之类的中餐早餐，因为这些早餐不小心就会把汤汁和油弄到衣服上，而且嘴里的味道也不是很好，是会破坏掉他和殷桂芬见面的美好。
刘向东知道时间足够充裕，所以他不紧不慢地吃着这份味道不是很好的早餐，想着殷桂芬今天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子？
七点半的时候，刘向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殷桂芬的微信：“小刘，你从家里出来了吗？你告诉我你几点能到那个路口？我现在下楼到单位开车。”
刘向东赶忙回复：“桂芬姐，我已经到了，我在那个路口旁边的肯德基吃早餐，要不要我给您带一份？”
殷桂芬也马上回复了：“小刘，你来得这么早？辛苦你了。我在家里吃过早餐了，你慢慢吃，我开车出来打电话给你，你到那个路口等我就行。”
刘向东开心地回复：“桂芬姐，好的，我等您的电话。”
殷桂芬没有回复，刘向东几口把剩下的早餐吃完，走出肯德基，骑自行车到距离更近的地方，把自行车锁好，然后给殷桂芬发了微信：“桂芬姐，我已经在那个路口等您了，您不用打电话，直接开车过来就可以看到我。”
殷桂芬开着自己的专车很快就到了路口，停到了刘向东面前，刘向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向殷桂芬问好：“桂芬姐，早上好！”
殷桂芬嫣然一笑，回答：“小刘，你也好，系上安全带。”
刘向东低头系安全带，殷桂芬左打方向盘，驶入主路，对刘向东说：“小刘，我们得先去郑老师工作室，把郑老师接上，那两个小姑娘今天也会跟着来。”
刘向东系好安全带，把身上的T恤衫拉了拉，回答殷桂芬：“桂芬姐，您安排，我是您的兵，您到哪里我就跟您到哪里。”
这句话刘向东其实也不是别有用心说出的，刘向东只是想向殷桂芬说一句轻松的话，但这句话让殷桂芬很受用，因为她听到的意思是刘向东会对她忠心耿耿。
殷桂芬心里很暖和，于是她就提起了刘向东最关心的事情。
“小刘，你上个星期和清华的关系打好了基础，接下去的两个星期是关键，因为两周后处里一定会要求各个科室上报名单。”
刘向东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问：“桂芬姐，我仍然保持上个星期的频率和清华一起吃饭吗？”
殷桂芬点点头说：“差不多吧，因为不能让她看出你有所企图，所以不能太接近。清华的性格有点仗义，你只要正常和她接触，让她从日常聊天中欣赏你，就我的判断，如果你们科长上报名单时，没有你的名字，她会替你打抱不平。所以你保持上一周的频率就可以。”
刘向东听了这句，心里平静了一些，但马上就有另一件事涌上来了，他欲言又止了几次看殷桂芬。
殷桂芬虽然在开车，但瞥到刘向东几次转头看她，于是殷桂芬快速转头看了一眼刘向东，然后带着笑地问：“小刘，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对我说？”
刘向东被看穿了心事，有点不好意思，但刘向东现在知道殷桂芬是喜欢自己的，所以他大着胆子问：“桂芬姐，您真觉得我这种没有背景的人能被选上？”
殷桂芬又是快速转头扫了刘向东一眼，然后快速转头认真开车，嘴里淡淡地说：“不一定。”
刘向东听到殷桂芬的这句“不一定”，情绪马上低落了。
殷桂芬没有听到刘向东回答，女性的直觉让她感知出刘向东受打击了。
殷桂芬笑着说：“小刘，你说姐能对未来的事情打包票吗？这也是不是我们去买的花材，只要给钱就可以，在体制内升迁有难度，但事在人为，我上一次就和你说过，如果运筹帷幄得到，你的无背景恰恰是这一次升职的利器。你知道田忌赛马吧？我不是说你的升职和田忌赛马相同，我是要告诉你其中的共同点是：如果能够奇妙利用智谋，弱者也可以取胜的。”
刘向东听到殷桂芬这样的分析和安慰，开心了不少，他也对殷桂芬增加了不少佩服。
刘向东之前虽然因为在单位里夹着尾巴做人，但他心里对他的很多领导的能力都嗤之以鼻，认为他们是“肉食者鄙”，也包括对殷桂芬。
但从上一周到现在和殷桂芬私下接触下来，刘向东知道自己错了。
人家二代里其实很多人也是读书很多，而阅历与见识也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所以刘向东对殷桂芬现在是真心佩服。
刘向东对殷桂芬说：“桂芬姐，我原来接触不到你，只是听我们科长和一些同事说您工作能力强，对了，也很厉害，现在我是真发现您名不虚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此话向来不虚。
殷桂芬听到刘向东夸赞，她乐得笑出了声，对刘向东说：“你们科长这小子，挺会维护我的威信的，不错不错。”
刘向东乘机添油加醋说了一些他听到的部门里对殷桂芬的好的评价。
殷桂芬等刘向东讲完后，对刘向东说：“小刘，看来我遇到你，真不是巧合啊，其实我是需要一个在基层群众和干部中间的一个耳目，在体制内，固然说和上头做好关系重要，但也绝不能丢失了群众基础，所以你刚才和我讲的这些很重要。”
刘向东一听殷桂芬这样讲，马上表态：“桂芬姐，你放心，以后我会更注意听，我听到有关您的消息后，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殷桂芬点点头说：“好，小刘，我明天给你一个新手机，也会给你一个新的号码，以后我们正式单线联系。”
俩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到了郑老师工作室的小区大门口。
殷桂芬没有开进去，她打了郑老师手机，手机响了几声，传来了郑老师的声音：“桂芬，你们是不是到了？”
殷桂芬回答：“郑老师，我们到了，在大门口，我不开进去了，你们出来吧。”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下来。”电话里传来了郑老师愉快的应答声。
殷桂芬放下手机，对刘向东说：“小刘，我们等一会儿，郑老师她们很快就出来。”刘向东点点头。
几分钟后，他们俩看到郑老师和两个年轻姑娘出现在大门口。
刘向东急忙下车，打开后面车门，
张腾尹大呼小叫扑上来，抱住刘向东：“刘大哥，一周没见，你可想死我了。”
车外的郑老师和车里的殷桂芬，一起哈哈大笑，安桂玲一把把张腾尹从刘向东身上拉开，说：“哎呀，你这个骚妮子，大庭广众骚扰刘大哥。”
张腾尹俏皮地笑笑说：“男女平等，为什么常常听男的吃女的豆腐，我就不能吃吃刘大哥的豆腐？”
刘向东看着她们俩个笑闹，扶着车门说：“郑老师，您先上车。”
郑老师坐进副驾驶座说：“小刘，你和小丫头们坐后面吧，我和桂芬说点事情。”
安桂玲推着张腾尹说：“小尹尹，快进去，我让刘大哥坐中间，让你吃一路豆腐，吃得饱饱的，中午不要吃我做的饭啊。”
张腾尹把手放到耳边，忽扇着，绕着刘向东对安桂玲吐舌头，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直到殷桂芬笑着说：“小尹尹，你再调皮，我们买不到好的花材了。”
张腾尹这才上了车，然后刘向东让安桂玲坐进去，最后他自己才上车。
在车里张腾尹对安桂玲说：“桂玲姐，你不是说刘大哥坐中间，给我吃豆腐的，为什么现在你坐中间？”
安桂玲作势欲起，嘴里说：“好，好，好，来，我们来换位置。”
郑老师急忙转头制止：“桂玲，不要和小尹尹闹了，让你大师姐安心开车。”
安桂玲这才重新坐好。
车里安静了一些，郑老师和殷桂芬讨论今天要买的花材的事情，后面的三个年轻人就不敢说话打扰了，开始安安静静地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