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刘向东巩固萧清华和他聊天的习惯
顾晓慧工作的私企，是无论你前一天加班到多晚，除非你当天晚上请了假，否则第二天你必须按时上班。
顾晓慧在星期一带着受伤的身体和受伤的心，一直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半后，才算把那份几乎每一页都被刘总监写了修改意见的报告写完。
只是顾晓慧没有特殊的理由请假。
而且星期一她怼部门经理洪雨馨的时候，是她自己提出，星期二早晨就会把修改后的第一稿提交给洪雨馨，所以顾晓慧当天晚上从公司出来，已经是披星戴月的时间点了。
公交车都没有了，顾晓慧只能打车回了家。
在路上她给闻志刚发了微信，说明天会尽量早一点下班，问闻志刚明天是否可以一起去看看欢欢乐乐？但一直到顾晓慧到家，都没有看到闻志刚的回复，顾晓慧想这么晚，闻大哥应该是睡了吧？
顾晓慧回家后，在门口看到刘向东的皮鞋在鞋架上，再看卧室的门是关上的，顾晓慧知道刘向东在家里，而且应该已经睡下了。
顾晓慧看到她早晨放在客厅旧沙发上的被子原封未动，顾晓慧突然觉得轻松了一些，因为顾晓慧担心刘向东会把被子拿到卧室里。
顾晓慧不想再和刘向东睡在一起，至少今天晚上是不想的。顾晓慧看到被子仍然在沙发上，虽然再次说明刘向东确实已经不把顾晓慧放心上，但也让顾晓慧消除了被子如果在卧室里，自己不得不进去拿的难堪。
顾晓慧洗漱后，走出卫生间，把客厅灯关掉，走到旧沙发边，拉开被子，仍然铺一半，盖一半，然后她躺进了被子里。
顾晓慧小心翼翼地平躺着，尽量让自己往里面一点，不要掉下来。
她觉得浑身酸痛，思绪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天夜里刘向东对自己粗暴的侵犯，和今天早晨上班后怼洪雨馨时的不顾一切的热血澎湃。
顾晓慧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旋转得越来越大的漩涡，麻烦越来越多，而且好像是出不去了一样。
顾晓慧想得头都疼了，也想不清是为什么和应该怎么办？
顾晓慧这一夜又没有睡好，她觉得刚刚睡着，就又迷迷糊糊听到手机闹钟响了，接着就听到刘向东在洗手间噼里啪啦洗漱的声音。
顾晓慧知道天确实亮了，但她想等刘向东离开后再起床，可以多躺一会儿，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
刘向东从洗手间出来，进卧室穿好衣服拿上背包，冷漠地瞪了一眼睡在沙发上的顾晓慧，换了皮鞋，推门出去上班。
刘向东着急地去单位，曾经是因为可以去单位吃美味和免费的早餐，而从昨天开始，刘向东除了吃早餐外，还有计划要完成。
昨天，刘向东已经完美地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从今天开始，则是要进行计划里的巩固部分了。
刘向东到单位餐厅后，看到已经有一些人在用餐和取餐了，单位里，有一些人工作时是不忙的，但吃饭时，他们很忙，所以他们总是早早地就到餐厅了。
刘向东没有看到萧清华，这一次刘向东没有刻意等萧清华的到来。
他直接过去拿了餐盘，开始取餐，走到那个放着大家都爱吃的酸奶食品柜时，刘向东伸手拿了一个，继续挑挑拣拣地取了几样自己爱吃的早餐，排队刷卡付款，走到一个可以看到餐厅大门的窗户边餐桌坐下来。
刘向东慢慢地吃着，他的眼睛盯着餐厅大门，看着不断有认识和不认识的领导、同事一个个走进来，直到看到萧清华。刘向东没有马上招呼萧清华，殷桂芬告诫过他，不能太热情，要自然，不要让萧清华感觉出他是有目的地接近她。
萧清华没有看到刘向东，她过去拿了餐盘，然后取餐，刘向东看到萧清华也拿了那个她非常喜欢喝的酸奶，萧清华刷卡付款后，端着餐盘走出排队的队伍，四顾哪里合适坐下。
萧清华的眼睛转向刘向东这个方向时，刘向东站起来，招了招手，刘向东个子高大，萧清华马上就看到了，萧清华对着刘向东笑了笑，然后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刘向东仍如昨天午餐一样，在萧清华过来之前，就把椅子拉出到一个方便坐下的位置，萧清华放下餐盘后，对刘向东微笑着说：“谢谢小刘。”
刘向东拿起自己餐盘里的那杯酸奶，放到萧清华的餐盘里，他对萧清华说：“昨天中午，你告诉我你爱吃这个酸奶，这个给你。”
萧清华笑着说：“那怎么行？你自己喝吧，很好喝的。”
刘向东回答：“我是只要有正餐吃就可以了，对这些零食类的食物都是可吃可不吃的态度。如果让这个酸奶选择，它也是肯定喜欢喜欢吃它的你，而不是可吃可不吃的我。”
刘向东的话又把萧清华逗得笑出了声，萧清华说：“小刘，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有趣的人哎。”
刘向东答：“是吗？我妻子却总说我无趣，这两天她和我生气都一个人到沙发上睡了。”
刘向东和萧清华说自己的妻子，说自己家里的夫妻之间的争吵，他也不是顺便说的，而是刘向东的目的只是和萧清华建立起轻松自然聊天的习惯。
他不能让萧清华和其他领导同事看出他接近萧清华是别有目的，包括让萧清华和其他领导同事认为他天天吃饭时和萧清华坐一个桌子，兴致勃勃的聊天，会不会是想和萧清华发展不正当恋情，所以刘向东就马上提到了自己的妻子，也似乎是坦诚地告诉了萧清华自己的家庭烦恼。
果然萧清华开始大大方方劝解他，在家里要对妻子耐心，告诉刘向东女人和男人是有很大不同的，有时候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很感性，其实不是真的生气，只要男人哄哄女人，女人即使表面生气，但内心早已经原谅了你们这些臭男人。
萧清华劝解的话把刘向东说得一边点头表示赞同，一边笑出了声音。
俩个人吃早餐，聊各自的家务事，谁也没有谈烦人的工作。
萧清华果然爱吃那个酸奶，她把自己的那杯吃完后，问刘向东：“小刘，你确实不吃吗？”
刘向东笑着说：“我刚才都说了，这杯酸奶自己选择被人吃，我喝你，它肯定也是选择你，所以你赶紧吃吧，我想，它可能都在抱怨你现在才吃它。”
萧清华哈哈大笑，把周围餐桌的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萧清华对着刘向东吐吐舌头，对刘向东摆摆手，说：“小刘，你不能逗我笑了，让领导看到我这么不成体统，就麻烦了。”
刘向东低声说：“那你就赶紧吃吧，吃完我们回去继续为人民服务。”
萧清华看着刘向东，低声说：“不，小刘，干好工作的前提，是必须先为领导服务好。”
刘向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俩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刘向东伸手拿起那杯酸奶，对萧清华说：“清华，感谢你分享我们体制内的内部机制，我帮你打开。”
刘向东撕开酸奶上面的盖子，递给了萧清华，萧清华接过后，喝了一大口说：“嗯，好喝，小刘，谢谢。”
刘向东没有回答，他微微一笑，对着萧清华点点头，然后低头把自己餐盘里的剩下的半个鸡蛋，抹了辣酱，一口塞到嘴里，吃完后，对萧清华说：“清华，我吃完了，我今天的事情有点多，我得先回办公室了，你慢慢品尝酸奶。”
萧清华的酸奶还没有吃完，她对刘向东说：“好的，小刘，你先走，我吃完酸奶也得马上回办公室了，估计殷处长也快到了。”
刘向东端起自己的餐盘，对萧清华说：“清华，那我先走了，中午午餐时见。”
萧清华对她点点头，刘向东端着餐盘放到厨具收集处的履带上，然后走出了餐厅，回了科室。
在走廊里他看到了晃晃悠悠进来的老马，刘向东追上去后，问：“老马，你今天可来晚了啊。”
已经有点肚子的老马气喘吁吁地说：“家里有老人和小孩，隔三差五有事情，没办法，你以后就体会到了。”
刘向东做出深表同情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俩个人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有一些其他同事了，看到刘向东和老马一起进来，有人和他们俩打招呼，没有人看出刘向东如昨天早上一样，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人，当然更没有人知道，刘向东正在进行一个要在职位上超越他们的计划。
大家嘻嘻哈哈打了招呼，老马放下包，就小跑着去餐厅，刘向东坐下来后，四顾无人，拿出手机，他给殷桂芬发了一条微信：“桂芬姐，刚刚吃过早餐，计划进展顺利！”
很快，殷桂芬发来了回复，没有文字，只有三个橙黄色的大拇指。
刘向东看着表示赞赏的表情符号，他再次环顾了四周的同事，然后一个人忍不住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