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抱着他哭了
顾晓慧和闻志刚走出茵兰商场，俩个人到附近一个银行的自助取款机边，顾晓慧进去取了钱，还了闻志刚昨天为她垫付的医疗费，然后俩个人步行去康泰宠物医院。
茵兰商场距离康泰宠物医院很近，他们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宠物医院。
闻志刚推开门，看到康泰宠物医院的前台处，仍然是年轻的护士小杜一个人坐在那里，小杜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闻志刚和顾晓慧，小杜抬手打招呼，笑着说：“你们来探望欢欢乐乐啦？”
顾晓慧笑着回答：“是的，来探望住院小病狗了。”
小杜站起来指着汪星人病房说：“它俩好多了，你们走了不久，闻大哥的欢欢也清醒了过来，我给它们输了液，也喂了狗罐头和水，走，我带你们过去看看两个小家伙。”
小杜带着闻志刚和顾晓慧走进了汪星人病房，乐乐看到顾晓慧，它挣扎着要站起来，嘴里发出急迫地“呜呜声”，但因为它下午才做了手术，现在是明显地虚弱，顾晓慧赶紧上前打开笼门，探手进去按住乐乐，要它不要起来。
顾晓慧温柔地爱抚她的小狗乐乐，乐乐开心地舒展身体，露出肚皮让顾晓慧抚摸。
狗狗露出肚皮是它们最放松的样子。
闻志刚见义勇为救助的小狗“欢欢”，它却因为突然来到如此陌生的环境，而且还被不同的人抱来抱去，提着，按着，打针，腿上被裹得硬邦邦的，欢欢既不舒服也感到非常恐惧。
欢欢看到闻志刚走到它的笼子前，它也竭力挣扎着往起站，但那是要躲起来的站立。
欢欢清醒过来的时间还没有乐乐长，所以欢欢的身体更虚弱，它不停地挣扎，想要站起来，但它身体虚弱，右后腿裹着硬邦邦的石膏，根本站不起来。
闻志刚打开了笼门，伸手过去，欢欢躲闪着，它的眼神里充满警惕和恐惧，但当闻志刚的手温暖和温柔地开始抚摸它后，欢欢感觉出这个抚摸是善意的，它的嘴里也发出了舒服的“呜呜”声，于是它也很快放松了身体。
闻志刚抚摸着欢欢毛绒绒的身体，看着它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心里在想着这个小家伙是怎么丢失的？
想这个小家伙原来的主人是不是也如顾晓慧爱她的乐乐那样爱它啊？
现在狗狗丢失了，是不是非常难过和焦虑啊？
想自己等一会儿回家和妻子视频，不知道妻子会不会同意自己收养这只可怜小狗？
这时突然闻志刚听到了抽泣声，他停下了抚摸欢欢的手，转回身，看到在他背后的顾晓慧，一只手抚着乐乐的小小身体，另一只手抓着一只桌角，肩膀在抽动，握着放笼子的桌子一角的一只手，因为用力，手背都变白了。
闻志刚犹豫了一下，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晓慧抽动的肩头，轻声安慰：“不要难过了，都会过去的。”
顾晓慧或许是因为从今天下午与闻志刚一起抱着狗走进康泰宠物医院，到现已经相处快五个小时了，陌生感已经没有了的缘故。
也或许是顾晓慧对着断了腿的爱犬，触景生情，悲痛难以自抑；
更或许是顾晓慧在这个宏大的城市里，再无一个可以依靠的知己。
她背井离乡，不是为了自己事业的打拼，她只是为了爱人而来。
但爱人现在却明显表现出对她的不爱。
顾晓慧心中的痛和悲，无法抑制，她转身抱住了闻志刚，失声痛哭……
顾晓慧抱住闻志刚痛哭，惊呆了闻志刚，也惊呆了坐在前台的护士小杜。
小杜听到哭声，抬起头，就看到了汪星人病房里，顾晓慧抱着闻志刚，身体在抽动，哭声一声一声传出来。
小杜突然想到了张医生下午看着顾晓慧和闻志刚走出宠物医院大门后，对她意味深长讲的那句话：“这两个人擦出火花可就麻烦喽。”
护士小杜不由地对张医生产生了几分佩服，心里想：“这老家伙眼光好毒！”
小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有进去打扰闻志刚和顾晓慧。
一是这也不关她的事；
二是她知道她现在进去，里面的两个人会更难堪。
于是护士小杜只是在外面隔着玻璃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顾晓慧哭得是如此难受，她紧抱着闻志刚的胸，头紧紧地贴着闻志刚左边的肩膀，身体在抽动，头也在抽动。
闻志刚开始也没有敢抱顾晓慧，但他看顾晓慧是如此难过和激动，于是闻志刚慢慢地抱住了顾晓慧的肩背，轻轻拍着她的背和头发。
但嘴里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了，因为他感觉出现在语言其实并不重要，况且他本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
于是闻志刚只是轻轻地拍着顾晓慧的背和头发。
他尝试着在等顾晓慧的悲痛平息。
十几分钟过去，顾晓慧渐渐停止了抽泣声。
顾晓慧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抱着闻志刚的手。
顾晓慧泪眼婆娑，含羞带怯地对闻志刚说：“闻大哥，我看着乐乐裹着石膏的腿，心里难过，实在是忍不住了。”
闻志刚安慰她说：“难过了哭出来会好过一些。”
顾晓慧打开包抽了一张纸巾，擦了自己的眼睛，然后抬起头对闻志刚说：“是的，哭出来好像感觉好一些了。”
顾晓慧看到前台的护士小杜也在盯着她看，顾晓慧很羞涩，她对闻志刚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闻志刚本来就要在八点前回去，但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八点。所以闻志刚听到顾晓慧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建议回去的话，闻志刚顿感如释重负。
顾晓慧又伸手进笼子里，她抚摸了乐乐几下，说：“乐宝宝，妈妈明天一早就来看你，你不要担心啊，外面的姐姐会照顾你。”
闻志刚知道一些爱狗的人会把自己养的狗当作是儿女，但他看到年轻的顾晓慧给乐乐当妈妈，闻志刚还是觉得有点惊奇和有些有趣，然后他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接着闻志刚也对欢欢说：“欢欢再见，明天爸爸找时间来看你。”
顾晓慧听到闻志刚这样说，知道闻志刚有打趣她的意思，于是她也展颜笑了起来。
前台坐着的护士小杜从听到顾晓慧的哭声后就一直在盯着他们看，她开始看到顾晓慧在痛哭，现在又看到俩个人在笑。
小杜不由自主地再次想到了张医生说的那句话：“这两个人擦出火花就麻烦喽。”
现在护士小杜不但相信了张医生说的话，而且从她的观察和她女性的天赋直觉里觉察到：这俩个人已经擦出火花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张医生说的麻烦发生？
年轻的小杜此时一点也不知道。
当然小杜也不关心这俩个人是不是会有麻烦？
小杜心里想：“他们只是天天带狗来治疗的人中的两个罢了，他们俩发生什么狗血的事情，关我一个宠物医院的护士什么事？”
闻志刚和顾晓慧从汪星人病房走了出来，小杜站起来对他们说：“欢欢乐乐现在没有精神是因为它们刚做了手术，明天它们的精神会好多。”
闻志刚笑着说：“小杜，那麻烦你照顾它们了啊。”
小杜也笑着回答：“你们放心，我就是因为喜欢猫猫狗狗，才读了兽医专业。”
顾晓慧和闻志刚听到小杜这么说，都感觉放心了许多。
于是他们俩一边说着感谢小杜的话，一边和小杜说再见。
顾晓慧出了宠物医院大门，和闻志刚准备说再见，但顾晓慧突然又开始难过，因为她得一个人回去面对老公刘向东，虽然刘向东可能现在也没有回来，但他肯定是要回家的。
顾晓慧想到乐乐也不在家，她不得不独自一个人面对已经像变了个人的老公刘向东，顾晓慧的心再次不快乐了起来，闻志刚看着顾晓慧，发现她的的神色又一次黯淡了。
只是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8:30了，闻志刚和妻子约定视频的时间是晚上8点。
此时闻志刚觉得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安慰顾晓慧了。
闻志刚只好对顾晓慧说：“顾晓慧，我们先回家，我们的狗狗要住院一个星期，我们得天天来看望，我们再见面时，如果你有空，我请你吃饭。”
听到闻志刚这样的话，顾晓慧想也对，自己总得回去面对。
另外她想到明天要过来看乐乐，还是可以见面，同病相怜，自己反正已经在闻志刚面前落了泪。
那以后见面也可以和他讲讲自己的情况，听听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是不是有更多的阅历？可以给自己理理头绪，说不定可以指给自己一条明路。
于是顾晓慧强颜欢笑对闻志刚说：“闻大哥，我还好，你不用担心，今天已经耽误你很多时间了，很不好意思啊，我们明天来宠物医院再见。”
闻志刚看到顾晓慧脸上的神态，知道她心里肯定仍然在难过，但他想到妻子现在联系不上自己肯定在生气。
闻志刚就没有再说安慰顾晓慧的话，只是答应了好的，然后俩个人挥了挥手，走向了相反的方向，各怀心思，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