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蒙古士兵
进入蒙古人的天下后，杨过发现黄药师比之前要低调了一些。
每每快要遇见蒙古人时，他都会提前避开。
杨过很惊讶。
这不符合黄药师的性格。
这天晚上，两人在树林附近寻了块空地。
把马拴好后，黄药师手里捏着两枚石子，钻进了树林，准备打两只鸟当晚餐。
杨过负责生火。
待火焰升起，黄药师也将两只没了气的鸟扔在杨过面前。
鸟不大，但足够两人吃。
定睛一瞧，鸟儿的脑袋被砸得稀巴烂，可见其力道之大。
杨过也没多问，自顾自地收拾起来，黄药师坐在火堆旁，瞧不出有什么表情。
气氛看似沉默，但是这一路走下来，两人相处得其实还不错。
黄药师不仅蔑视礼教、还不拘小节、至情至性，跟杨过的性子倒是相似。
他天资极高，所学甚杂。
才学绝伦，武学文才、丰高琴棋、算数韬略、医卜星相、奇门五行俱臻佳妙。
靠着后事的见闻，杨过倒也能在某些领域跟黄药师掰扯几句，算是相谈甚欢。
兴起之余，黄药师还会跟杨过切磋一二，感叹其剑法之精妙，远超他所创的玉箫剑法。
最后，鸟快熟之际，杨过终于按耐不住寂寞，道：“黄老爷子，横渡黄河后，你怎小心了许多，总是避免跟蒙古士兵接触？”
黄药师道：“怎的，你是觉得我胆小？”
杨过摆手，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好奇，依你的武功，不至于怕了几名蒙古士兵。”
嘿嘿～
黄药师怪笑一声，道：“郭靖那小子拜托我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到终南山，沿途莫生事，不是看在我家蓉儿的面子上，我会理他？”
杨过点点头。
黄药师确实看不上郭靖，觉得他配不上黄蓉，无奈自家女儿认定了对方，不得不妥协。
当然，黄药师也有点傲娇。
后来他还是认可了郭靖，但就是嘴硬。
斜视杨过一眼，黄药师露出古怪的表情，道：“怎的，没跟蒙古人碰面，你很失望？”
说完，不等杨过有所反应，黄药师仰天长啸。
啸声一浪胜似一浪，连绵不绝地送出去，惊起大片的飞鸟，火焰更是摇摆不定，仿佛惊涛骇浪中的小船，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杨过捂住双耳，一脸茫然。
他也不知黄药师这是在干嘛。
片刻后，黄药师停止啸声，对杨过道：“你要的蒙古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便远远传来。
听仗势，约摸有七八人。
杨过一阵无语。
不愧是东邪，做事让人一点章法都摸不着。
自己就是随口提了一句，他居然主动出声，把蒙古人引了过来。
没多久，蒙古人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杨过的视线里。
杨过握紧竹棒，低声问道：“黄老爷子，这下该怎么办？”
没人应答。
杨过扭头一看，更是无语。
此刻，位置上哪还有人。
黄药师已不知去向，刚烤熟的食材也少了一份。
“靠，这老邪，居然一个人躲起来看好戏。”
杨过在心里面吐槽一声，赶紧起身。
下了马，蒙古士兵对着杨过指指点点，叽里咕噜的，好似在讨论什么。
杨过暗自心惊。
这些蒙古士兵普遍比汉人高出一头，难怪能席卷天下。
一名士兵看过来，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这显然是蒙古语，杨过自是听不懂。
见状，领队的头领打断手下的问话，操着古怪的口音，问道：“南蛮子，刚才是你在喊？”
声调虽怪，但杨过也能勉强听懂，当下摇头说道：“不是。”
低头打量杨过一番，头领露出暴虐的笑容，道：“南蛮子，你不老实，抓起来好好审问。”
哦吼吼吼~
一名士兵手持弯刀，狞笑着朝杨过走来。
眼神像是看待宰的羊羔。
这南蛮子看上去瘦瘦弱弱，鞭子抽在他身上，不知会发出怎样美妙的惨叫。
士兵走到杨过跟前，弯腰，伸手就抓。
在一众不怀好意的注视下，杨过手中竹棒一抖，戳在他的手腕之上。
那士兵只觉腕上一阵剧痛，咣当一声，弯刀落地。
杨过乘胜追击，竹棒挑起，碧影微闪，已刺入他左眼之中。
士兵大叫一声，双手捧住了眼睛，连声怒吼。
这两下轻轻巧巧的刺出，戳腕伤目，轻巧无比，那蒙古士兵竟是避让不过。
余下几名士兵大吃一惊，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抽出弯刀，大步冲到杨过面前，举刀就砍。
弯刀发出嗤嗤的破空声，可见这一刀力度之大。
杨过也不避让，竹棒刺出，后发先至，噗的一声刺中了那士兵的右肩。
士兵这一刀之劲立时卸了。
杨过竹棒再挺，已刺入他右眼之中。
士兵杀猪般的大叫，双拳乱挥乱打，眼中的鲜血涔涔而下，神情甚是可怖。
杨过仅以四招便戳瞎两名蒙古士兵的眼睛，人人眼见他只是随手挥刺，对手便即受伤，无不耸然动容。
其他的蒙古士兵又惊又怒，各持弯刀，将杨过围在核心。
头领更是解下背后长弓，弯弓搭箭。
杨过冷笑道：“以为你们人多我便怕了？”
说着，左手微举，右手中的竹棒已向一名士兵的眼中戳去。
那人举刀挡格，杨过却早已兜转竹棒，戳向另一名士兵胸口。
便在此时，三名士兵的弯刀齐向杨过的身上砍来。
杨过身法灵巧，一转一侧，将弯刀尽数避开。
噗的一声，他挺棒，戳中左首一名士兵的手腕，那人五指不由自主地松了，弯刀落地。
士兵们连连怒吼，手中弯刀舞得愈发急促，竟然形成刀阵，誓要将杨过大卸八块。
杨过在刀阵中飘来忽去，避开要害的同时，手中竹棒也瞧准时机刺出。
一时之间，只听得哎哟、晃荡之声不断，蒙古众士兵的弯刀一把把落地，人一个个退开。
有的士兵举手按眼，有的蹲在地下。
每一人都被刺瞎了一只眼。
或伤左目，或损右目。
转瞬间，围攻杨过的蒙古士兵悉数落败。
“中！”
领头怒吼一声，松开手指。
长箭化做一道残影，直奔杨过面门。
“糟糕！”
杨过内心一惊。
光顾着缠斗，竟忘了这弯弓搭箭的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