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是你老子
杨过拦住路：“前辈。”
怪人的声音铿锵刺耳：“小娃娃你想做什么，莫非想来挑战我？”
杨过：“前辈本事那么大，我怎敢挑战你。”
这一句奉承之言，听得怪人心花怒放，笑道：“你知我本事？”
杨过拱手：“前辈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天下再没第二个及得上你。”
哈哈哈！
怪人哈哈大笑，声震林梢。
见他心情似乎还不错，杨过擦了擦额头。
他也不知道应当如何跟欧阳搭上话，但说些好话总归错不了。
也幸亏欧阳锋被黄蓉使诈，练了九阴假经，从而疯疯癫癫忘了自己是谁。
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仗着自己的绝世天资与前半生对武学的深厚基底，将所有经脉颠倒移位，居然练成一种新的厉害武功，越练越怪，越怪越强，同时也越来越疯。
如果欧阳锋没疯，杨过绝不敢冒然搭讪。
笑过之后，怪人又问：“那你说我是谁？”
杨过沉默一会，缓缓道：“前辈乃大名鼎鼎的西毒欧阳锋。”
怪人一愣，脸上迅速闪过众多的神色。
有愤怒、有迷茫、有高兴。
“欧阳锋是谁，我怎不记得？”
怪人猛地大喝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每想到欧阳锋这三字，他就觉得头疼欲裂，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见欧阳锋逐渐陷入疯狂，杨过后退几步，暗自后悔。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提欧阳锋的名字。
眼看欧阳锋就要暴走，却突然安静下来，直勾勾地盯住杨过。
“前…前辈，你怎么了？”杨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
欧阳锋幽幽道：“你…应该叫我什么？”
杨过下意识说道：“前辈呀！”
话音刚落，欧阳锋瞬间消失在他眼前，紧接着，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道，将杨过按在地上。
这股力道虽大，却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把杨过按在地上，欧阳锋那张高鼻深目，满脸雪白短须的脸贴了上来。
两人四目相对。
杨过甚至能从欧阳锋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欧阳锋怒吼：“我是你老子，你该叫我什么？”
杨过差点被吼晕过去。
欧阳锋：“你是怪我一直隐瞒这事吗？”
杨过摇头，问道：“你怎知我是你儿子？”
虽然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转变过于突然，搞得他有点措手不及。
欧阳锋嗤笑，道：“废话，哪有老子会不识自家儿子的，你这模样化成灰我也认得。”
杨过逐渐反应过来。
欧阳锋肯定想起了什么，但又不完全，或者说记忆出现了错乱。
射雕里面，杨康暗中杀害欧阳克后，又拜欧阳锋为师父。
欧阳锋应该是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却又将欧阳克和杨康的容貌搞混淆了。
郭靖和黄蓉都说自己长得很像杨康，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欧阳锋把自己当做欧阳克，或者说是杨康？
杨过觉得自己没猜错。
他没有犹豫，喊道：“爹！”
“诶，乖儿子！”欧阳锋咧嘴露出满口大牙，笑得合不拢嘴。
杨过陪着一起笑。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欧阳锋对杨过着实不错，当得起一声爹。
他唯一对不起杨过的就是点了小龙女的穴道，让甄志丙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这也是无意的，最该死的是甄志丙。
欧阳锋开始摸骨：“乖儿子，让爹仔细瞧瞧，爹再传你一门厉害的武学。”
杨过脸色一喜，问道：“是蛤蟆功吗？”
欧阳锋摇头：“非也，爹传你九阴真经，大成之后保你登上天下第一的宝座。”
杨过打了一个寒颤。
九阴真经当然好，问题是欧阳锋习的不是正版，而是郭靖黄蓉改过的。
他可不想像欧阳锋这样，练到最后经脉颠倒移位。
杨过急忙开口：“爹，我不想练九阴真经。”
欧阳锋脸色一沉：“胡闹，九阴真经乃天下一等一的绝学，你不学它学什么？”
杨过笑道：“爹，孩儿想学您的蛤蟆功，这门功夫是咱家的家传绝学，我作为您的孩子，焉有不学之理？”
欧阳锋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身为我的儿子，自然是要学这门功法的。”
想通这点，欧阳锋决定先传杨过蛤蟆功，等他修炼有成，再传九阴真经也不迟，毕竟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摸骨完毕，欧阳锋更是大喜过望。
这样的根基闻所未闻，实乃武学之奇才，不愧是自己的儿子。
欧阳锋立马传下口诀以及行功之法，督促杨过开练。
在欧阳锋的监督下，杨过开始运转功法。
这一练，便是大半天。
检查完杨过的进度，欧阳锋喜不胜收。
不过短短大半日，却堪比别人十来日的苦修，这天赋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厉害好几倍。
不愧是自己的种！
欧阳锋喜滋滋地说道：“今天不用再练，明日再教你新的法儿，咱们走罢。”
杨过一愕，道：“去哪里？”
欧阳锋道：“你是我儿，爸爸去哪里，儿子自然跟着去哪里。”
刚说完，空中忽然几声雕唳。
两头大雕在半空飞掠而过。
欧阳锋呆呆地望着双雕，以手击额，皱眉苦苦思索。
突然间，他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大变，叫道：“我不要见他们，不要见他们。”
说着，一步跨了出去。
这一步迈得极大，待得第二步跨出，人已在丈许之外了。
连跨十来步，欧阳锋便消失在树林后。
杨过起身，也不去追。
两只大雕是郭靖夫妇养的。
想来是自己久不归还，派出来寻人的。
整理一下衣裳，杨过大踏步地往客栈赶。
既然大雕已经发现自己，郭靖夫妇肯定随后就到。
果不其然，杨过离开陶窑不过许里地，便撞见了郭靖夫妇。
郭靖快步上前：“过儿，你跑哪去了，半天不回让我好生心急，我还以为你撞见了李莫愁。”
望着郭靖焦急的神色及额头的汗水，杨过有点惭愧。
不过消失半天，却把郭靖这样一等一的大高手急出汗来，可见他是真的关心自己。
“过儿，你不是说回陶窑收拾东西吗，怎么不见你带上？”
同时，黄蓉的质疑声也传进杨过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