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不做人了！
清晨，县衙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李飞岳召集了所有还能行动的捕快和衙役，一共十二人，在二堂里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陆修竹坐在角落里，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安宁县地图。他的目光落在城东那片标记着“废弃铁矿”的区域，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通天书关于赤练妖蛇的信息。
今天，妖蛇就会突破失败，进入为期三天的虚弱期。那将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昨晚，城东又有三人失踪。”李飞岳的声音低沉而疲惫，“都是附近的猎户，说好昨天傍晚回来，但到现在都没人影。他们的家人今天一早来报的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铁矿附近发现了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蛇类的爬行痕迹，而且很大。”
二堂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赤练妖蛇可能已经出关，或者至少，已经开始活动了。
“不能再等了。”李飞岳斩钉截铁地说，“今天我们就去废弃矿坑，找到那条蛇，把它解决掉。”
有人提出质疑：“可是李捕头，三年前那一百多人都没成功，咱们这十几个人..”
“三年前是三年前。”李飞岳打断他，“事到如今，知县失踪，那鼠妖也已经被拔除，蛇妖口粮不够，必然会行动，但时至今日也没有大动作，反而在偷摸行动，或许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陆修竹也在后面也有意引导：“留在这也是等死，不如直接反抗，让安宁县再也不受妖魔的管控，再也不用给妖魔上供，将妖魔，一个不留的驱逐出去！”
场下的人慢慢被陆修竹说动，渐渐的行动起来。
命令下达，县衙立刻忙碌起来。衙役们搬出一桶桶火油，将布条缠在箭矢上，磨快刀剑，准备绳索和网具。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但没人有心思细嚼慢咽，都是匆匆扒几口就放下碗筷。
陆修竹趁这个时间，回到房间，做了最后的准备，摸着里面有些粗糙的鼠妖内甲，不禁有些感叹，如今自己也才后天，就敢去挑战二阶的妖魔了，虽然是虚弱期的妖魔了。
一个时辰后，队伍出发了。
李飞岳走在最前面，收起来那随意的表情，神情认真。谢玉跟在他身边，背着那把鱼须短弓，箭囊里插满了火箭。赵凡和其他衙役推着三辆板车，上面堆满了火油桶、绳索和其他物资。
陆修竹走在队伍中间，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从县衙到城东铁矿，大约五里路。平时这段路要走半个时辰，但今天他们只用了两刻钟。越靠近铁矿，周围的景象越荒凉。
道路两旁的田地大多荒废了，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间破败的农舍，门窗洞开，里面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越往前走味道越浓。
“就是这里了。”李飞岳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地面龟裂，寸草不生。再往前，是一座黑黢黢的山体，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洞口，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洞口周围的岩石呈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
那就是废弃铁矿的入口。
三年前，一百多人就是从这里进去，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队伍在距离洞口五十丈的地方停下。李飞岳示意众人隐蔽，然后对陆修竹和谢玉说：“我先带几个人进去探路，你们在外面接应。”
“不行。”陆修竹摇头，“里面情况不明，人多反而容易出事。我先进去探路，有异样你再接应我。”
李飞岳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小心。有任何不对，立刻退出来。”
陆修竹点点头，握紧腰刀，朝着洞口走去。
越靠近洞口，那股腥臭味越浓烈。那不是普通的腥臭，而是混合了血腥、腐烂和某种刺鼻酸味的诡异气味。洞口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
陆修竹在洞口停下，闭上眼睛，将精神力集中，增长的精神力让他能更敏锐地感知到不同的气息，慢慢的他隐隐约约感应到了一股庞大又暴躁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不稳定，时而剧烈，时而微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赤练妖蛇！果然还在突破中，而且状态很不稳定。
陆修竹睁开眼睛，正准备回去报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他猛地转身，只见两个衙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几丈处。此刻，他们正惊恐地看着地面，泥土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钻出来。
“退后！”陆修竹吼道。
但已经晚了。
地面炸开，一个黑影破土而出。
是知县！。
但此刻的知县，已经看不出半点人样。他的皮肤变成了暗红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双眼完全变成了蛇类的竖瞳，呈血红色，没有眼白。嘴巴裂开到耳根，里面是两排细密的尖牙。
“妖...妖魔！”一个衙役吓得瘫坐在地。
妖化知县发出嘶哑的笑声，那声音像是蛇的嘶鸣和人声的混合体：“你们终于来了，主人等你们很久了。”
李飞岳从隐蔽处冲出来，脸色铁青：“没想到你竟然放弃了做人，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人？”妖化知县歪了歪头，那动作诡异极了，“做人有什么好？人类这种生物的能力是有限的，想要生存，必须要成为超越人类的生物，我不做人了！李飞岳！”
他猛地张开嘴，一条猩红的信子吐出来，足有三尺长，速度极快，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
“放箭！”李飞岳大吼。
谢玉早已搭箭拉弓，火箭破空而出，直射妖化知县的面门。但知县只是轻轻一摆头，就躲过了这一箭。他继续前冲，目标直指李飞岳。
陆修竹掏出长枪，枪头甩了过去，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长枪与蛇爪相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陆修竹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柄流下，神情有些凝重。
好强的力量！比鲤鱼精还要强！
“陆大哥小心！”谢玉的喊声传来。
第二支、第三支火箭接连射来。妖化知县这次没有完全躲开，一支火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火焰点燃了鳞片，发出滋滋的声响。
知县发出一声痛呼，但动作丝毫不停。他放弃陆修竹，转身扑向谢玉，想要先解决烦人弓箭手。
“拦住他！”李飞岳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