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赤练蛇妖
陆修竹和谢玉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缓缓坐在一旁休息，给李飞岳缓冲的时间。
谢玉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手掌缠住，止住鲜血，看向那有些发呆的陆修竹，抬手将剩下布条递过去，陆修竹接了过来，但是他的伤口在左臂上，处理起来有些不方便。
谢玉见状走了过来，抬起他的胳膊细致的包扎着，头上细发披散下来，带着些许秀气。
嘶！
“疼疼疼！”
“咳咳，那个，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谢玉脸色有些发红，不过在火光的照映下不是很明显。
包扎完成后，陆修竹正准备跟谢玉一起走过去，给李飞岳包扎一下伤口，一转头发现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扶着旁边的粗糙石墙。
李飞岳身上那片片伤口也已自己处理完成，看样子手法很娴熟。
李飞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城隍庙，神色闪烁，脸色怅惘。
陆修竹也是看着里面，那里面没看错的话，二阶的鼠妖，估计里面也有妖丹，不知道经不经得起火炼。
许久，李飞岳开口，声音嘶哑：“事到如今，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他转头看向陆修竹和谢玉，眼神复杂，“有些事，我该告诉你们了，这安宁县的罪孽。”
陆修竹一怔，等着李飞岳接下来的话，虽然自己也有所猜测。
“在安宁县的地下...不，准确说，是在城北那座废弃的铁矿深处，有一条赤练蛇妖。它已经在里面闭关三年，正在冲击三阶。”
陆修竹和谢玉的脸色都变了。
三阶妖物....那已经是能够轻易屠灭一镇的存在了。
“三年前，那些仙师大人还不会下山斩妖除魔，县里只能自己处理，我们组织过一次围剿。”李飞岳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苦涩，“当时几乎所有的壮年男子都参加了，足有一百多人，他们带着火油、弓箭，甚至还有县里私藏的两张符箓。结果...”
他顿了顿：“活着回来的，不到二十人。其他人不是死在了矿洞里，就是被蛇妖活吞了，甚至连知县也牺牲了。这次举全安宁县的灭妖行动，宣告失败！”
陆修竹忽然想起这些天巡逻时看到的景象。
街上几乎看不到壮年男子，只有老人、妇女和孩童。他原以为是巧合，现在才明白真相。
“从那以后，安宁县就彻底放弃了反抗。”李飞岳继续说，“每个月，县里都要向蛇妖进献祭品。”
他的拳头握紧了，指甲陷入掌心，渗出血来：“是的，人肉。”
他声音沉重：“而在蛇妖闭关后，这群鼠妖才来到安宁县。它们本想将赤练蛇妖逼出来，不过那群鼠妖也不是对手。它们只得把幼崽献给蛇妖，以换取生存空间。蛇妖收下幼崽后，也看不上这些鼠妖，就放任它们在县里活动。”
“后来鼠妖分家了，一部分去了城南，一部分留在城隍庙。但无论哪边，都要祭品。”李飞岳的声音越来越低，“县里的人...已经麻木了。被选中的人家，只能自认倒霉。其他人则假装看不见，继续过日子。”
他看向远处泗水河的方向：“还有那条河里的鲤鱼精，是前两年来的。它占了泗水河，百姓取水时只能硬着头皮去，如果被吞了...也只能自认倒霉。好在它吃人的频率不高，比起蛇妖和鼠妖，反而成了最‘温和’的那个。”
李飞岳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他们一笑：“现在我们算是将他们彻底得罪了，那赤练蛇妖不会放过我们的。听完后，有没有感觉害怕？”
“我这条破命打算跟他们斗争到底，至死方休，这种助纣为虐的混账日子我过够了。你们回县衙后可以将所有的罪状都推到我身上。”
陆修竹向前走一步，笑着看过去：“头儿，人多力量大，你这斗争队伍，加上我！”
谢玉也在后面摆摆手：“就等头儿你这话了，当时我想下手你还拦着。要我说，早就应该将这群妖魔杀了。”
李飞岳眼睛有些湿润，笑骂道：“你们这群小子。”
火焰渐渐小了，城隍庙已经烧成了废墟。晨光彻底照亮了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
陆修竹站起身，走进还在冒烟的废墟。他在暗金鼠王的尸体旁找到了那颗妖丹，又在青毛鼠妖的尸体里挖出了一颗稍小一些的青色妖丹。其他鼠妖身体中却没有妖丹，看样子道行还没到家。
李飞岳看到妖丹，看着陆修竹说道：“这妖丹是妖魔身体中最核心的部分，常人无法使用，不过我认识一个炼丹师，在邻县。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托人把妖丹送过去，炼成丹药。虽然效果会打折扣，但总比直接吞服安全。”
“好。”陆修竹将妖丹递给李飞岳，“那就麻烦头儿。”
李飞岳摆摆手，看着剩下的尸体：“这尸体等休息好了再弄回去，除了咱们，估计也没人往这地方凑了。”
两人同意。
随后决定先回到县衙中。
陆修竹这次学乖了，先在心中询问通天书：“现在回县衙有危险吗？”
【窥探耗时：三息】
【是否窥探？】
“是！”
短短三息。
【无】
嘶，这知县居然不给他们下套，孙川已经回去了，估计知县已经知道这里的事情了。
不过通天书都这么说了，那估计也没什么事，于是他向着通天书问了个别的问题。
“那赤练蛇妖如今什么情况了？”
陆修竹在心中再次询问通天书：“查询赤练蛇妖的详细信息。”
【窥探耗时：约两天】
【是否窥探？】
“是。”
一路上，街上的行人看到他们满身伤痕的样子，都远远躲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好奇。
最近这段时间县衙中活跃的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换一批新的面目。
出乎意料的是，知县居然在二堂等着他们。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酒菜。孙川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进来的三人。
“回来了？”知县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李飞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陆修竹跟谢玉甚至都将手放在了刀柄上。
知县也不在意，站起身，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坐，都坐。今天你们为民除害，是大功一件。本官特意备了酒菜，为你们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