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衙门查案！开门！
“我叫李飞岳，这里的捕头。叫我头儿就行。”那散漫的中年男人终于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是赵凡，叫他胖子就行。”他指了指还在打瞌睡的胖子，又指向整理卷宗的瘦子：“孙川，咱们这儿的文书先生兼捕快。”
孙川抬起头，朝陆修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陆修竹连忙回了个礼。
“谢玉你见过了，也是新来的。”李飞岳打了个哈欠。
谢玉朝他笑笑，便又开始跟孙川争辩开来，似是要将这卷宗的对错彻底分个明白。
陆修竹点点头，昨天帮忙收拾房屋的时候看到了，那时候她还好奇地看自己来着，只不过当时天黑，没看出她居然还是女扮男装的。
“行了，孙川，给陆修竹拿套衣服，再把腰刀给他。”
孙川如释重负，从谢玉那脱身，从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一套深蓝色的捕快服和一把带鞘的腰刀，递给陆修竹。
陆修竹接过衣服，又拿起那把腰刀。刀沉甸甸的，刀鞘是普通的皮革制，已经有些磨损。他握住刀柄，缓缓抽出半截，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刃口不算锋利，但足够结实。
“新手？”李飞岳瞥了他一眼，“记住了，刀是用来吓唬人的，不是真砍的。别到时候伤着自己。”
这话说得随意，但陆修竹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陆修竹将腰刀别在腰间，认真地点头，毕竟是真家伙。
换上捕快服后，陆修竹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腰间的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心里还有些兴奋。
“走吧，带你们转转。”李飞岳摆摆手，率先走出二堂，走的时候还踹了赵凡一脚。
赵凡身体一颤，正打算破口大骂，看到了李飞岳微眯的眼睛，连忙赔笑，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孙川则收拾好卷宗，看了谢玉跟陆修竹一眼后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出县衙，来到街道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早点摊的味道。然而，当百姓们看到这一队捕快时，眼底却露着惧意。
甚至有些人开始匆忙收摊，一些商贩也低下了头颅，不再吆喝，生怕跟捕快对上眼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陆修竹皱起眉头。
他之前在电视里看过古代官差出巡，百姓虽然敬畏，但也不至于这样避之不及。这简直像是在躲避瘟疫。
“头儿，他们怎么......”谢玉也注意到了这些，原本打算大展身手的自己，此时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忍不住开口。
“习惯了就好。”李飞岳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仿佛这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谢玉撇撇嘴，放慢脚步，凑到陆修竹身边开始套近乎：“陆大哥，你也是刚来的，你觉得这正常吗？”
陆修竹摇摇头，没说话。
人在外面，少说多看总是没错的。
他注意到孙川和赵凡都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孙川甚至还刻意与街边的百姓保持距离，避免任何可能的接触，两人也紧跟在李飞岳后面，将这俩新人落在后面。
“我叫谢玉，南州人，家里做布料生意的。”谢玉自顾自地说起来，声音压低了些，“我爹非让我来衙门历练，说是有个公职好说话。陆大哥你呢？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陆修竹看了谢玉一眼。那眼底深藏的那抹骄傲，还有捕快眼中的忌惮跟推脱，看上去可不像普通布料商户家的大小姐。
不过他也不在意，跟自己又没关系，不如想想晚上还会不会有那异常声音。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陆修竹含糊地回答。
“多远？”
“远到可能回不去了。”
谢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咱俩差不多！我也是回不去了！我爹说了，不在衙门干出点名堂，不准我回家！”
陆修竹随口应着，默默将这线路记在心中。
中午时分，他们在街边一个小摊吃了碗面。摊主不敢收钱，李飞岳也不在意，随手扔下几个铜板就走。
而下午的巡逻更加沉闷，连谢玉都安静了许多，目光闪烁，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
就在这时，陆修竹脑海中的通天书金光闪烁，泛黄书页快速翻动，随后展开，上面墨色字迹快速浮现。
【第一：金银当铺一号库房中，隐藏鼠妖一只。】
【第二：每日午时给城西布坊胡同最里间的乞丐送两个馒头，持续十天。】
【第三：县衙仓库西墙第三块砖后，藏有修仙练气功法《流云心法》残卷。】
仙法？！
陆修竹两眼发光，没想到这安宁县居然还有练气期的仙法。
陆修竹呼吸有些急促，一旁的谢玉有些疑惑的看了过来。
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随后他看向了第一项，眼睛一眯，这鼠妖不出意外就是昨晚上的那只。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李飞岳，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谢玉，心中有了些打算。
“对了，”陆修竹看着谢玉，突然开口，“谢玉你那晚上能听到别的声音吗？”
谢玉转过来有些疑惑，摇了摇头，还是回答道：“我那倒是安静的很，怎么了？”
陆修竹略一沉吟，靠近了过去，谢玉下意识的身体一僵，只听陆修竹小声说道：
“昨夜我在住处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老鼠在啃东西，但又不太一样。我怕是什么妖魔作祟...”
前面的赵凡跟孙川身体一顿，随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走着。
这是谢玉却突然有了兴趣，声音一扬：“什么声音？在哪儿听到的？”
“就在我住的那条街附近。”陆修竹故意说得模糊，“不过现在想想，声音似乎是从......金银当铺那个方向传来的。”
“金银当铺？”谢玉眼睛一亮，“那不是就在你住处斜对面吗？走，咱们去看看！”
“别多事。”前面孙川突然沉声道。
“怎么多事了？”谢玉不服气，“万一真有妖魔呢？咱们是捕快，不就是管这个的吗？”
赵凡干笑两声：“谢兄弟，安宁县太平得很，哪有什么妖魔。肯定是陆兄弟听错了。”
“是不是听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谢玉转向李飞岳，“头儿，咱们去看看吧？万一真有妖魔，早点除掉，百姓也安心不是？”
一直没说话的李飞岳转过身，看着谢玉，又看了看陆修竹，脸上的嫌弃之色毫不掩饰。
“金银当铺？”李飞岳重复了一遍，正想不理会。
“是啊头儿，就去看看，没什么事就当巡逻了。”谢玉这时还在劝说。陆修竹也在看着李飞岳的背影。
李飞岳沉默了几秒，忽然呵呵一笑：“好，去看看。”
这个决定让孙川和赵凡都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孙川似乎想说什么，但李飞岳已经转身朝金银当铺方向走去。
陆修竹跟在队伍最后，有些紧张，没想到几人真的朝着这边来了，如果能将这鼠妖杀掉，今晚也能睡个安生觉了。
“通天书，”他在脑中默默喊道，“我该如何杀掉鼠妖？”
【窥探耗时：一盏茶】
【是否窥探？】
“是！”
通天书破旧泛黄纸张快速翻阅。
陆修竹默默的跟在众人身后。
金银当铺位于城南主街的拐角，两层小楼，黑底金字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旁边就是陆修竹的小屋。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暂停营业”的字条。
“敲门。”李飞岳吩咐。
赵凡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拍门，大声喊道：“衙门查案！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