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寒梅溯源，势力疑云，杀机暗藏
追查寒梅印记的指令下达后，京城内外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博弈。墨家亲信与禁军分兵两路，一边排查京城内所有世家贵族、隐秘商号，一边走访城郊庄园、边境据点，凡是有可能与暗金寒梅、玄铁令牌相关的痕迹，都被逐一记录、核查，一丝一毫也不敢懈怠。
三日后午后，沈清辞与墨渊的隐秘住处，林晚柔匆匆闯入，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沉静，多了几分急切与凝重，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密信，躬身禀报道：“娘娘，公子，墨家亲信传来急报，查到寒梅印记的线索了！”
正靠在床头陪着墨渊说话的沈清辞，浑身一震，当即起身，语气中难掩急切：“快说！查到什么了？是不是知道哪家势力与寒梅印记有关？”这三日来，她表面平静，实则日夜牵挂着追查之事，暗金寒梅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当年的血海深仇，还有未落幕的罪孽。
墨渊也微微坐直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伸手轻轻按住沈清辞的手背，安抚着她略显躁动的情绪，轻声道：“别着急，听晚柔慢慢说，线索既然出现，就不怕查不到根源。”他后背的伤口虽未痊愈，但此刻也全然顾不上伤痛，寒梅印记关乎沈家旧案的真相，关乎清辞的复仇之路，他必须与她一同面对。
林晚柔连忙展开密信，语速极快地说道：“回娘娘、公子，墨家亲信排查了京城所有绣庄，终于在一家隐秘的高端绣庄查到了线索——这家绣庄常年承接私活，三日前，他们查到绣庄曾为一位神秘客人，缝制过数十件玄色锦袍，袖口都绣着暗金色寒梅，绣线是极为罕见的冰花金线，寻常贵族都难以获取。”
“更关键的是，”林晚柔顿了顿，眼底多了几分疑惑，“绣庄的掌柜说，那位神秘客人从未亲自露面，每次都是派心腹前来交代需求，心腹腰间，都系着一块玄铁令牌，令牌上的寒梅印记，与柳家余孽描述的一模一样。而且，那位客人出手阔绰，只要求工期加急，却从未追问过绣品的进度，仿佛并不在意何时能拿到锦袍，只在意绣品是否符合要求。”
沈清辞眉头紧锁，指尖微微发凉：“冰花金线？隐秘绣庄？看来这个神秘人，不仅势力庞大，还十分谨慎，连一件锦袍，都要如此隐秘地定制，就是为了不留下任何痕迹。那墨家亲信，有没有查到，那位神秘客人的心腹，还有什么其他特征？有没有查到绣庄与哪家势力有关联？”
“绣庄掌柜说，那些心腹都戴着帷帽，看不清容貌，说话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刻意改变了嗓音，无法分辨真实身份。”林晚柔躬身回应，“至于绣庄的关联势力，墨家亲信查到，这家绣庄的幕后东家，十分神秘，多年来从未露面，绣庄的账目独立核算，不与任何世家贵族有公开往来，但暗中，却经常为一些隐秘势力，定制高端绣品，只是从未有人知道，那些隐秘势力，具体是什么来头。”
“不过，”林晚柔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墨家亲信在绣庄的后院，查到了一枚掉落的玉佩，玉佩质地温润，是上等的羊脂白玉，玉佩正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寒梅，与锦袍袖口、令牌上的寒梅印记，纹路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更小，更为精致。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靖’字，因为常年佩戴，字迹已经有些磨损，难以分辨完整的字样。”
“靖字？”墨渊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大靖境内，名字中带‘靖’字的势力，并不多，最出名的，便是当年的靖安侯府。只是，靖安侯府在十年前，因为涉嫌谋逆，被先帝下令满门抄斩，府中上下，无一活口，靖安侯府的印记，也被彻底销毁，再也没有出现过，怎么会，突然出现刻着‘靖’字，且带有寒梅印记的玉佩？”
沈清辞也是一脸震惊，她从未听说过靖安侯府，毕竟靖安侯府被抄斩时，她还年幼，而且沈家世代忠良，从不参与朝堂纷争，对当年的靖安侯府谋逆一案，了解甚少。“靖安侯府？谋逆被斩？那会不会，当年的靖安侯府，并没有被满门抄斩，有残余势力存活下来，暗中布局，想要复仇，想要颠覆大靖江山？”
“有这个可能。”墨渊缓缓点头，语气凝重，“当年靖安侯府谋逆一案，疑点重重，先帝下令满门抄斩时，十分仓促，没有公开审理，也没有公布靖安侯府谋逆的证据，只是一道圣旨，便定了靖安侯府满门的死罪。而且，当年负责抄斩靖安侯府的人，正是柳如月的父亲，柳老将军，这其中，或许有不为人知的关联。”
“柳老将军？”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原来如此，当年柳家，就与靖安侯府的事情有关联，难怪柳如月，会被那个神秘人利用，难怪柳家，会心甘情愿地，为那个神秘人做事。或许，当年靖安侯府谋逆一案，根本就是一个冤案，是那个神秘人，暗中操控，利用柳老将军，除掉了靖安侯府，随后，又利用柳家，陷害沈家，一步步，实现他颠覆江山的野心。”
墨渊轻轻握住沈清辞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清辞，你说得有道理，这其中，必定有千丝万缕的关联。靖安侯府、柳家、神秘人，还有当年的沈家旧案，或许，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被人精心布局多年的阴谋。现在，我们有了玉佩这条线索，有了靖安侯府这个疑点，接下来，我们就重点追查靖安侯府的残余势力，或许，就能查到那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墨家的一名亲信，浑身是伤，衣衫染血，连滚带爬地冲进房间，语气虚弱却急切：“沈姑娘……墨公子……不好了……墨家的亲信……在追查绣庄幕后东家的途中……遭到了伏击……死伤惨重……那些伏击者……腰间……都系着玄铁寒梅令牌……他们出手狠辣……不留活口……还留下话……说……说再敢追查寒梅印记……就……就杀了我们所有人……”
沈清辞浑身一震，眼底的凝重，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双手紧紧握拳，指尖因为用力，泛出了青白，声音凌厉而决绝：“好一个狠辣的神秘人！竟然敢公然伏击墨家的亲信，竟然敢威胁我们，阻止我们追查真相！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我们查到的线索，触动了他的根基，就越说明，靖安侯府的疑点，是真的！”
“清辞，别生气，别冲动。”墨渊连忙按住她，眼底满是疼惜与凝重，“神秘人既然敢伏击我们的人，就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追查进度，接下来，他必定会再次出手，我们不能大意，必须小心谨慎，否则，只会白白牺牲更多的人。”
他转头看向那名受伤的亲信，语气凝重地说道：“你先下去养伤，告诉剩下的墨家亲信，暂时停止明面上的追查，转入暗中排查，重点关注靖安侯府的残余势力，留意所有带有寒梅印记的人，凡事小心，切勿再中了神秘人的埋伏。另外，派人去查明，那些伏击者的行踪，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查到更多的线索。”
“是，墨公子。”那名亲信躬身应下，在林晚柔的搀扶下，缓缓退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皇宫书房之内，萧玦也收到了禁军的禀报，脸色愈发凝重，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禁军统领单膝跪地，语气愧疚而急切：“陛下，属下无能，禁军在追查寒梅印记的途中，遭到了神秘人的伏击，死伤惨重，那些伏击者，身手矫健，出手狠辣，腰间都系着玄铁寒梅令牌，与柳家余孽描述的一模一样，他们伏击完之后，便迅速撤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属下派人追击，却一无所获。”
“还有，”禁军统领顿了顿，继续禀报道，“属下查到，京城内一家隐秘绣庄，常年为神秘人定制绣有暗金寒梅的玄色锦袍，绣庄的幕后东家，十分神秘，属下派人去追查绣庄幕后东家的下落，却遭到了伏击，负责追查的禁军，全部牺牲，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萧玦猛地一拍书桌，桌上的奏折与茶杯，全部掉落在地，摔得粉碎，眼底满是愤怒与冰冷的杀意，声音凌厉而决绝：“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神秘人！竟敢公然伏击朕的禁军，竟敢公然挑衅朕的权威，竟敢阻止朕追查真相！他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朕吗？他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他的罪孽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语气愈发凝重：“传朕的旨意，命禁军，立刻转入暗中追查，停止所有明面上的排查，避免再出现无谓的牺牲。另外，命禁军，重点排查靖安侯府的残余势力，朕怀疑，那个神秘人，与当年靖安侯府的残余势力，有着密切的关联，当年靖安侯府谋逆一案，疑点重重，命人，重新彻查当年的靖安侯府旧案，务必，查清楚当年的所有真相，查清楚靖安侯府，到底有没有残余势力存活下来。”
“还有，”萧玦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命人，严密保护沈姑娘与墨渊公子的安全，神秘人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追查进度，必定会迁怒于沈姑娘与墨渊公子，必定会再次派人，去刺杀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再受到任何伤害！若是沈姑娘与墨渊公子，有任何闪失，朕，唯你们是问！”
“是，陛下！属下遵旨！”禁军统领连忙躬身应下，起身，快速退出书房，按照萧玦的旨意，分头行动起来，转入暗中追查，重新彻查靖安侯府旧案，严密保护沈清辞与墨渊的安全。
萧玦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底满是愤怒、凝重与愧疚。愤怒的是，神秘人出手狠辣，公然挑衅他的权威，阻止他追查真相，害死了这么多禁军与墨家亲信；凝重的是，靖安侯府的疑点浮出水面，当年的旧案，或许另有隐情，神秘人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狡猾；愧疚的是，沈清辞与墨渊，因为追查真相，再次陷入危险之中，而他，却依旧无法，陪在他们身边，无法，亲自护他们周全。
“清辞，对不起。”萧玦轻声呢喃，眼底满是愧疚与坚定，“都是朕的错，都是朕不好，当年，没有查清靖安侯府的旧案，没有查清沈家旧案的真相，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与折磨，现在，又因为追查真相，让你，再次陷入危险之中。你放心，朕一定会，加快追查的步伐，一定会，尽快查清靖安侯府的旧案，尽快查清那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一定会，保护好你与墨渊公子的安全，一定会，为所有死去的人，讨回公道，一定会，用行动，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
他知道，接下来的追查之路，将会更加艰难，更加危险。神秘人已经彻底被激怒，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追查真相，必定会再次出手，伏击他们，刺杀他们。可他，依旧不会放弃，依旧会，拼尽全力，彻查到底，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唯一能弥补沈清辞的，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夜幕降临，夜色浓重，寒风呼啸，京城内外，一片寂静，可这份寂静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杀机，暗藏着无声的博弈。沈清辞与墨渊的隐秘住处，灯火通明，墨家的亲信，严密守护在住处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再次遭到神秘人的伏击。
房间之内，沈清辞靠在墨渊的身边，眼底满是坚定与冰冷的杀意，墨渊轻轻抱着她，一边为她顺气，一边语气温和地安抚着她：“清辞，别担心，墨家的亲信，已经转入暗中追查，禁军也在全力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们不会有事的。神秘人越是急着阻止我们，就越说明，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只要我们小心谨慎，就一定能查到那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就一定能，为沈家满门，为李嬷嬷，为我们的孩儿，为那些死去的墨家亲信，讨回公道。”
沈清辞微微点头，眼底的杀意，渐渐被坚定取代，她紧紧握住墨渊的手，语气决绝：“嗯，墨渊，我相信你。无论接下来，遇到多大的危险，无论接下来，有多艰难，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追查真相，一起，找出那个神秘人，一起，报仇雪恨。我绝不会，因为神秘人的威胁，就放弃追查，绝不会，让那些死去的人，白白牺牲，绝不会，让那个神秘人，逍遥法外！”
林晚柔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进房间，放在桌上，语气温和地说道：“娘娘，公子，夜深了，公子该喝药了。墨家的亲信，已经全部部署完毕，严密守护在住处四周，不会有任何闪失。另外，奴婢已经让人，去查靖安侯府当年的旧案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一些线索，就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沈清辞微微颔首，起身，扶着墨渊，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汤药，眼底满是疼惜：“墨渊，你一定要好好养伤，只有你身体好了，才能陪着我，一起追查真相，一起，报仇雪恨。你不能再出事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墨渊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知道，清辞，我会好好养伤，我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与磨难，绝不会，再让你，担心害怕。等我彻底康复，我们就一起，揭开所有的真相，一起，让所有的仇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一起，离开京城，好好活下去。”
夜色渐深，灯火依旧，房间之内，温馨与凝重交织，爱意与仇恨并存。寒梅印记的线索，指向了十年前被抄斩的靖安侯府，当年的旧案疑点重重，神秘人的身份，依旧隐藏在暗处，一场新的危机，即将悄然降临，一场更加残酷的博弈，即将再次展开。
沈清辞知道，接下来的路，注定会布满荆棘，注定会充满危险，可她无所畏惧。她会带着墨渊的陪伴，带着林晚柔的支持，带着墨家亲信的助力，带着所有死去之人的期盼，带着自己心底那份不灭的执念，一步步，往前走，一步步，追查线索，一步步，揭开靖安侯府旧案的真相，一步步，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犯下滔天罪孽的神秘人，一步步，报仇雪恨，一步步，为沈家满门，昭雪天下。
而萧玦，也在皇宫之中，彻夜未眠，全力部署着接下来的追查计划，全力守护着沈清辞与墨渊的安全，全力追查着当年的真相。他知道，他与沈清辞，有着共同的仇人，有着共同的目标，虽然，沈清辞依旧恨他，依旧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可他，依旧会，尽自己所能，帮她，护她，陪她，直到，所有的真相，都被揭开，直到，所有的仇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直到，他能真正，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
寒梅溯源，疑云更浓，杀机暗藏。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到底是谁？当年靖安侯府谋逆一案，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他与柳家、与沈家旧案，到底有什么关联？沈清辞的复仇之路，又将迎来怎样的危险与考验？一切，都还在未知之中，等待着被一一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