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寻找英雄
第十章寻找英雄（上）
寻找英雄的第一站，是艾薇拉说的一个地方——野蛮人营地。
“那家伙脾气爆得很，不好说话。”艾薇拉边走边说，“但他实力强，一个能打一百个普通野蛮人。要是能把他拉进来，你的部落就稳了一大半。”
林默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记路。
他已经学会了在森林里辨别方向——看太阳的位置，看树皮的纹路，看青苔的生长方向。这些都是他穿越后被迫学会的生存技能。
走了大概半天，他们来到一处山谷。
还没进谷，就听到里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林默和艾薇拉对视一眼，悄悄摸上去。
山谷里正在打仗。
一方是野蛮人——至少五十个普通野蛮人，排着整齐的阵型，举着大剑，吼着战歌。
另一方是黑暗生物——林默从没见过的东西。它们浑身漆黑，像是由影子凝聚而成，有人形，也有兽形，数量至少上百。
而在野蛮人阵型的最前方，有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比普通野蛮人大两倍的巨人。他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每一块肌肉都像钢铁一样坚硬。他手持一柄巨大的石斧——那石斧足有两米长，斧刃比林默的脑袋还大。他身上有十几道伤口，有的还在流血，但他像没事人一样，吼叫着冲在最前面。
“就是他。”艾薇拉说，“野蛮人之王。”
林默看着那个浴血奋战的巨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血。
这才是真正的战士。
但黑暗生物太多了。野蛮人之王再强，也架不住车轮战。林默看到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石斧挥动的幅度越来越小，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他快要撑不住了。
“我们上。”林默说。
艾薇拉看了他一眼：“你想清楚了？那些黑暗生物可不是哥布林。”
“想清楚了。”林默说，“他要死了，我们就白来了。”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那是艾薇拉给他的武器，从哥布林身上缴获的。
“大块头！”他吼道。
大块头从后面冲上来，大剑在手。
艾薇拉叹了口气，拉满长弓。
“冲！”
第十一章寻找英雄（中）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林默第一次真正面对黑暗生物。它们比哥布林凶悍得多，也比哥布林难杀得多。普通刀剑砍上去，像砍在胶水上，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造成伤口。
林默的短刀砍了十几个，就卷刃了。
他只能用拳头。
有一个黑暗生物扑上来，把他按在地上，漆黑的爪子掐住他的脖子。林默拼命挣扎，但挣不开。那爪子冰凉、滑腻，像是死人的手。窒息感越来越强，眼前开始发黑——
一支箭射穿了黑暗生物的脑袋。
艾薇拉冲过来，拉起林默。
“别死。”
林默喘着粗气，点点头。
另一边，大块头被三个黑暗生物围住。他砍倒两个，第三个从背后偷袭，一刀捅进他的后腰。大块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林默的眼睛红了。
“大块头！”
他冲过去，用那把卷刃的短刀捅进黑暗生物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黑暗生物终于倒下。
大块头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他看着林默，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呼……”
林默抱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野蛮人之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团发光的液体——那是圣水，浓缩的圣水。他把圣水敷在大块头的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大块头呻吟一声，睁开眼睛。
“他没事了。”野蛮人之王说。然后他看着林默，“你是谁？”
林默站起来，和他对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只有一米七五，野蛮人之王至少两米五。他瘦得跟竹竿一样，野蛮人之王壮得像一座山。他手里握着一把卷刃的短刀，野蛮人之王扛着一柄能把他劈成两半的石斧。
但他没有退缩。
“我是林默。”他说，“部落首领。”
野蛮人之王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刚才冲上来了。”他说，“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冲上来。”
“你的人要死了。”林默说，“我不能看着不管。”
“为什么？”
林默想了想，说：“因为我也需要人帮忙。一个人活不下去。”
野蛮人之王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显得有点可怕，但又有点温暖。
“好。”他说，“我跟你走。”
他转身，对着剩下的野蛮人吼道：“从今天起，这个人是我们的王！听他的！”
那些野蛮人齐声吼叫，单膝跪地。
“王！”
林默愣住了。
第十二章寻找英雄（下）
野蛮人之王叫阿隆。
他本来是一个野蛮人部落的首领。他的部落被黑暗生物摧毁了，只剩下他和几十个残兵败将，在这片森林里流浪。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重建部落的地方，但一直没有找到。
“你建了大本营。”他说，“你就是王。”
林默想说“我那个大本营很小很破”，但看着阿隆认真的眼神，他没说出口。
有了阿隆和他的野蛮人部队，林默的部落一下子壮大了很多。他们在回程的路上又打了几场小仗，收服了一些流浪的野蛮人和弓箭手。
但林默没有忘记，还有两个英雄没找到。
大守护者和飞盾战神。
大守护者是艾薇拉找到的。
那天他们正在赶路，艾薇拉忽然停下来，指着远处的一棵古树。
“那边有人。”
他们悄悄摸过去，发现一个老者正坐在树下。
老者穿着长长的紫色袍子，留着长长的紫色胡须，头发也是紫色的，梳得整整齐齐。他的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宝石。
他面前摆着一盘棋。
不是普通的棋——棋盘是树根自然形成的纹路，棋子是黑白两色的石头。
老者抬起头，看着他们。
“年轻人，陪我下一盘？”
林默不会下棋。但他坐了下来。
那一盘棋下了三个小时。
林默输得一塌糊涂——老者的每一步都算到了十几步之后，而林默连三步都想不清楚。但林默没有放弃，他一直问，一直学，一直试。
下到最后，老者收起棋盘，笑了。
“心性不错。”他说，“我跟你走。”
林默大喜：“您愿意加入我的部落？”
“叫我导师就好。”老者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土，“大守护者只是个称号，我的名字早忘了。不过我要提醒你，我这个人比较啰嗦，喜欢说教，你可别嫌烦。”
林默连忙摇头：“不会不会。”
飞盾战神是最难找的。
她一个人住在森林最深处的悬崖上。悬崖很高，下面是一条大河，上面是终年不散的云雾。她在悬崖顶上搭了一个简陋的棚子，每天做的事就是扔飞盾——扔出去，飞回来，再扔出去。
林默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对着悬崖下的一棵大树练习。那棵树已经被砸得千疮百孔，像被炮弹轰过一样。
“我不需要队友。”她说。
林默没有放弃。
他在悬崖下住了三天。
第一天，他爬上去，说：“我带了吃的。”
她把吃的扔下悬崖。
第二天，他爬上去，说：“我帮你捡飞盾。”
她没理他。
第三天，他爬上去，什么都没说，就坐在旁边看她练习。
她终于忍不住了：“你烦不烦？”
“烦。”林默说，“但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孤独吗？”
她沉默了。
林默继续说：“我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每天晚上听着野兽叫，不知道第二天还能不能活着。那种感觉……不好受。”
她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叫什么？”她问。
“林默。”
“我叫薇拉。”她说，“飞盾战神。”
然后她收起飞盾，站起身。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