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颜路松了口气，活字板的事情才是他最看重的，解决了这个，才有心情问起了纸的事情。
“关于纸张生意，不知司徒堂主有何想法？”
司徒万里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获得颜路先生的独家授权，以后只由我来生产销售纸张，其它不需要颜路先生做些什么，所得收益，愿分先生一成。”
原来是想要授权。
颜路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纸张因为生产技术太过简单，这个时代也没有专利保护，所以很难独家拥有，至少颜路自己是没办法独占的。
可由农家来做的话，就不一定了。
农家是诸子百家中人数最多的势力，门下弟子数万。
他们人多势大，发现了别的生产者，自然有能力去阻止。
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正当合理的理由而已。
而颜路的授权就是这个理由。
若是得到了独家授权，他们便可正大光明的阻止别人生产销售纸张。
对此，颜路也无不可。
一成收益不算多，可也不算少了，毕竟成本全由农家承担，他只要坐着收钱就行了。
当然这肯定不是司徒万里的底线，只是颜路并不在意钱，也不想与他讨价还价，对他来说，钱够用就行了。
还不如答应得痛快点，与农家结个善缘。
而且纸张生意是个大生意，要得太多，以后做大之后，难免农家不会反悔做出卸磨杀驴的举动。
所以也就答应了。
不过颜路也不是没有其他条件。
他与司徒万里商定了，纸张定价需得按成本调整，不可高过成本一倍。
这是防止司徒万里将生意做大之后垄断市场，随意定高价，违背了颜路将纸张做出来的本意。
对此司徒万里表示不解，他是个商人，也是个赌徒，凡事追求利益，根本理解不了颜路这种思想。
不过在颜路一再的坚持下，他还是答应了。
只要有了授权，司徒万里就能垄断天下所有的纸张生意，利益足够大，少一点收益就少一点好了。
至于活字印刷之事，则是颜路投以技术，司徒万里投入成本，两人五五分帐。
这桩生意在司徒万里看来最大的收益是人脉而不是财力，所以他倒显得大方。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之后，颜路送走了司徒万里。
之后他会带人来桑海建立分部，管理这边的纸张生意和活字板制造之事。
颜路找到了鱼儿，对她道：“鱼儿姐姐，造纸销售的事情就交给司徒万里吧，你那小作坊直接交给他就行，他自会处理妥当。以后你安心照顾好小言儿，然后坐等他们给钱就行了。”
鱼儿既要照顾小魏言，又要看管造纸销售的事情，整天忙得团团转，颜路早就觉得不妥。
如今司徒万里既然司徒万里找上来了，正好她可以将造纸厂交出去，自己安心照顾小魏言。
反正她开那个小作坊也只是为了生计，能产生的收益并不多，还不如安心坐着收钱。
“好。”
鱼儿点头答应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她也发现自己性格太过冷淡，不是经商的料。
“还有，农家势力不小，这次与司徒万里合作，我已经让他安排一些武功好一点的驻扎此地，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保护你和小言儿，再加上我在儒家也算有些贡献，遇到事情他们肯定不能袖手旁观，所以罗网的事情，已经不必太过担心了。”
其实颜路原本就不太担心罗网，虽然在动漫中把他们刻画得很是神秘强大，但这终究是在古代。
鱼儿这样隐姓埋名的生活，在这个没有摄像头没有高科技的年代，罗网就是势力再大，也很难找到。
更何况罗网只是秦国的一个情报杀手组织而已，如今就连秦国的势力也触及不到这里，更何况依附秦国的罗网。
他这样说，也是为了安定鱼儿的心而已，免得她哪天突然发神经怕罗网找上来，为了不连累自己不辞而别。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在动漫中颜路的出场并不算少，但有关鱼儿的事情却一点都没有提到过。
这如果不是动漫制作方的失误，就肯定是有别的原因导致了鱼儿母女的离开。
而如果是后者，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罗网。
颜路也不是没想过或许是因为自己介入的原因，但就如今而看，自己还是依照动漫一样加入了儒家，那么说明历史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介入而有太多改变，所以特意提了一嘴。
鱼儿闻言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以前确实有过不想连累颜路而离开的想法，但半年的平静生活让她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若非逼不得已，也不想打乱现在的生活节奏。
鱼儿从小在罗网的培养下长大，对这个组织的了解比颜路要深刻得多，知道这是个很庞大很可怕的势力。
但有一点和颜路想的一样，那就是这个势力的触手还无法伸到这个处于齐国深处的偏远小城里，想要找到她的踪迹没那么容易。
再加上有农家与儒家的庇护，自己住在这里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
回到小圣贤庄后，颜路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人守在自己宿室门口，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远远的，那人看到颜路，便朝他飞奔而来。
“颜路，你可算是回来了！”
见到此人，颜路顿时有种麻烦来袭的感觉。
“韩非师兄，你找我有事？”
果不其然，韩非开口便道：“快快再帮我弄点前些天那种酒，我已经喝完了！”
“你喝完了自己买去，我又不是卖酒的，来找我做甚……”
颜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十分后悔那天自己一时冲动做出了高度蒸馏酒之举。
这不，被赖上了吧！
韩非正气凛然、掷地有声道：“喝过了你的酒，哪还喝得下那些普通货色！”
“呵呵！”
颜路冷笑了一声。
“当初也不知是谁口口声声说那些酒是人间美味，琼浆玉露来着，怎么这才过去几天，就变成普通货色了？”
“是吗？世间竟有人如此敝帚自珍，当真是井底之蛙，目光短浅，以颜路师弟的气度，想来也不会与他一般见识，是吧……”
“……”
颜路脑中不禁想起了一句话。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