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造纸
纸张当然不是只能用来写字的，它的用途很广。
不过现在产能实在太少，尽量还是先拿来用在最重要的地方。
颜路将手中纸张放下，对鱼儿道：
“鱼儿姐姐，你在城里雇佣几个帮手，在短时间内尽量多的生产一些纸张，然后拿到小圣贤庄去贩卖。”
他还要读书，没时间看着造纸，只能让鱼儿劳累一点帮着做了。
正好他前几天造纸的时候，鱼儿全程在边上看着，造纸这东西只要知道原理其实很简单，看一遍基本就会了。
有了造纸术，就算不能富甲天下，混个衣食无忧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鱼儿点了点头，但她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方法的弊端。
“小路，造纸工艺并不难，我若请了帮手，万一制作方法泄露出去……”
颜路道：“造纸的方法肯定会被别人知道的，不过也没关系，以现在的工艺，产量不会太大，市场没那么容易饱和的。”
造纸方法简单，决定了它的技术很难保密，迟早会被别人学去。
颜路深知这点，也没想过长期独占这种技术。
“姐姐你也不必担忧，除了造纸术，我还会很多赚钱的方法，总能确保你们母女二人生活无忧。”
听了这话，鱼儿略感羞愧。
“颜路，本来是我答应师父要照顾你的，结果反而是我们母女二人受你照顾，这段时间以来多亏了你。”
自从她正式脱离罗网那晚之后，生下了魏言，便发现颜路有了巨大变化，不但变得成熟可靠，一路行来也是颜路一直在照料魏言，她自己反而没什么经验，表现很是笨拙。
也是经过这两个月的学习，才开始好了一些，能够独自照顾孩子。
鱼儿不知道颜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个世界又没有穿越这种说法，也不知道还有夺舍这么一说。
鱼儿还以为是颜路经历了那晚的厮杀，又见证了言儿的诞生，一夜之间明悟了生死，所以成长成熟了。
哪里会知道，那晚之后的颜路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颜路。
颜路笑道：“姐姐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鱼儿深受感动，将颜路揽进怀里抱了抱：“你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可惜了，颜路现在个子太矮，只有鱼儿腰身高，要是再高一些，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体验一下如此动人的感觉。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有关造纸的细节，包括技术保密、工艺改造，售价之类的。
虽然造纸术迟早会被别人学会，但还是要尽量保密一下技术的，能多赚一点便多赚一点，没人和钱过不去。
第二天，鱼儿便去租了一家商铺改造成一个造纸坊，然后招募员工购买材料开始生产纸张。
商议完了之后，颜路便拿着已经产出来的纸张返回了小圣贤庄。
翌日，颜路将白纸带到教堂，乘着老师还没来，开始打起了广告。
“各位同窗，各位同窗！”
颜路敲着桌子，大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后，开口道：“各位同窗千里迢迢来到小圣贤庄求学，想来都是求才若渴的。”
学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颜路此话何意。
颜路环视一周，将目光锁在了学霸伏念身上。
“子念师兄，你平时学习，可曾遇到什么困难没有？”
以后的儒家掌门现在只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他思索片刻，摇头道：“没有。”
作为学霸，他学什么都轻而一举，根本没觉得难的。
“不，你有！”
颜路走到伏念身前，指着他面前用来练字的沙盘。
“你看看，你虽然学习出众，但写的这一手字……啧啧，太丑了。”
“你……”伏念憋了口气，他还不是以后的儒家掌门，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还没那么稳重，被这么一说，有些忍受不了，就要开口反驳。
颜路却猜到了他要说些什么，抢先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写的比你更难看？”
伏念看了颜路一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哈哈，虽然我写的字比你难看，但我比你可好看多了！”
颜路哈哈大笑。
这可是未来的儒家掌门，不趁着他年纪小调戏一下，等他以后长大了可就没机会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也不可太过，眼看伏念脸色变黑有发火的势头，颜路忙说起了正事。
“子念师兄，咱们这些人中你来小圣贤庄最久，相必也发现了如今学习的桎梏所在，就是读虽易，写却难。”
伏念黑着脸道：“确是如此，你有何说法。”
“我有一物，可解决这个问题。”
颜路拿出早已裁剪成了和小学课本差不多大的纸张，然后分发给了在小圣贤庄求学的七国学子。
“这是何物？”
学子们第一次见到纸，拿着仔细触摸观望，都有些莫名其妙。
颜路也不说话，笑了笑之后将纸铺在桌上提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儒’字。
伏念看了，道：“你的意思是，用这个来写字？”
颜路点头：“不错。”
他拿起自己写的字，放到伏念面前。
“子念师兄你看，此字如何？”
“马马虎虎，也就比刚启蒙的学童好点。”
“呃……”颜路白了他一眼，是现代人，毛笔字虽然也有写过，但水平也就那么回事，自然入不了这位未来儒家掌门的法眼。
“我是说，与我平日在沙盘所写的相比起来如何？”
颜路还怕伏念没见过自己在沙盘写的字，还拿起木枝在他身前的沙盘中同样写了一个‘儒’字作对比。
“怎么样，是不是一目了然了。”
学子们全都围了上来，将颜路写的两个字一对比。
“哇，差别果然很大。”
“各位，你们也看到了，沙盘练字虽然简便，但其实和真正拿起笔写出来的字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也是为何许多人明明字练得也不错，但真真写起来时却很难看的原因。”
用木枝在沙盘上面练字，和真正拿起笔写字肯定是有巨大差别的，古人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们只是没有别的办法。
如今竹简可是稀缺物资，制作起来耗时耗力，肯定不能拿来练字用。
“而我拿来的这个东西，叫纸。它的价格便宜，携带方便，易于保存，是用来写字的最好材料。”
现在这个时代，读得起书的人始终是少数中的少数，大部分人连吃饱都成问题，哪里来的闲钱去读书。
而且以现在的工艺，很难将纸张成本压得很低，哪怕它的售价可能比竹简要低几十上百倍，可依然不是普通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正好小圣贤庄的学子大多都是来自七国贵族，家底丰厚，又都是读书人，是纸张的主力购买人群。
所以颜路自然要将这里拿下。
以小圣贤庄的学子数量和纸张的消耗速度，拿下了这里已经可以确保造纸坊的盈利了。
结果不出所料，瞬间便引起了轰动。
相比起竹简，执掌用来书写方便太多了。
哪怕它的价格与竹简差不多，愿意买的也大有人在，更何况它的价格远远比竹简要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