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竹屋1
“哈哈哈，你打不到打不到”
“你等着我这下一定可以可以”
“啧啧你打不到打不到~”
“不我可以~”
“哈哈哈......”
霖霜杵着脑袋打着哈欠坐在竹屋外向下看着院中打着雪仗的两个孩子，这会儿不是玩的很开心的，为啥晚上就不让人省心呢。还记得前几天晚上小言言哭丧着脸跑来说师兄总是抢他被子，晚上有时候还会咬人。昨晚她好说歹说也没能把他哄回去睡觉，最后只能留在自己这睡了，结果没想到半夜小晋晋跑来说她偏心非要也和她睡，结果这两个小家伙是睡好了，可是她好几个晚上困住楚汉之间被两个小家伙搅得不得安宁。小言言睡觉还好，就是容易说梦话，声音不大，但听的让她心酸。至于那个小祖宗不提也罢，当初要不是嫌弃他晚上吵闹她也不会去求师父给他建那个竹屋，看样子又得建一个新的了，毕竟孩子后面长大了也是要的，好在这几天天气不错也没见下雪，何不如带孩子们去劳作劳作，如此想着，霖霜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下去拿工具，顺便对着下面玩的正开心的两个小子喊道：“孩子你们别玩了，我们一起去砍竹子去吧。”
“砍竹子？”霖言疑惑的问着：“为啥。”
“还能为啥，还不是嫌弃你！谁叫你晚上睡觉不老实，所以要造新的房子。”霖晋自以为是的解释道。
“我......“
“当，又在瞎说了。”霖霜刚走下来正好听见霖晋的话，看着霖言那伤心欲哭的样子，忍不住的在霖晋那小子头上敲了一下。突然感觉要教育两个孩子还任重道远啊。一个过于调皮，说话也不太中听，一个呢太过脆弱，敏感。霖霜安抚霖言道：“别听你师兄瞎说，为师只是觉得小言言应该会喜欢有自己的房间，再者小言言以后大了和师父或师兄睡在一起多不方便。这次呢不仅帮小言言做竹屋，还能顺便给小言言做点椅子桌子啥的。”
“嗯，好啊。言儿喜欢。”霖言笑了笑，然后恳求道：“师父可否再搭个秋千，每次和师兄抢秋千玩言儿都抢不过。”
“嗯嗯，都依你。这次我保证做的比他那个好。”
“好！”
“哼，当本小爷稀罕。”
“是么，不稀罕，那你把你的给师弟玩啊，别总想着欺负师弟，师弟还小，你要学会让着师弟。”
“凭什么，秋千椅是我的。我都没玩够。小爷已经很大度的把自己的衣服，床让给他一半了，就这个小爷绝不。哎呀，你松手，别揪我脸，别把小爷的脸整大了。”
“啊，胆肥了，左一个小爷又一个小爷，为师我都不敢称什么爷，这都谁教你。叫你读书不是叫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是不是又偷看为师的话本了。嗯！”
“唔唔~，放开”，挣脱开的霖晋，揉着自己刚脱离魔掌的小脸，嘴中念念有词嫌弃道：“你那几个破话本，送小....我，我都不看。那玩意连现在的小姑娘都不看了，就你这还没嫁出去的老姑娘才看。”
“哎，你是不是又皮痒”，说罢，霖霜做势扬起手要打霖晋。霖晋见势立马跑开，边跑边回头朝霖霜做鬼脸吐舌头：“打不到，打不到......”
“啊，气死了，这都养个啥”，霖霜低声抱怨，看着逐渐跑远的霖晋担忧的提醒道：“哎，你慢点跑，小心跌倒了。”
霖晋好似没听见似的，一溜烟一下子跑的不见影了，霖霜看着他远去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牵起霖言的手：“算了，我们不管他了，我们坐驴车去砍竹子。等他自己一个人疯，疯够了看他回来见不着我们干着急去。“
霖霜牵出毛驴，套上车，拿好工具，准备好一捆干草，又拿了一本识字的小人书和两件御寒的棉衣和一些麻绳，然后给霖言裹上棉衣将其抱上驴车，一如当初一般嘱咐道：“坐好，我们准备出发了。”
“嗯。”
这次不像上次那样需要赶路，故而霖霜赶的也不是很快，时不时还哼起欢快的小调。霖言也没有什么疲惫感，沿途欣赏着当初错过的风景。就这样一大一小慢悠悠的走了差不多一炷香就到了目的地。
“喂，怎么现在才到啊，冻死小.....我了。”
刚到竹林，就听见不远处霖晋的嚷嚷声，之间他站在不远处踱步着脚，哈着热气，“平时说你是猪没想到连猪都不行，简直能和荷塘里的王八比速度了。”
闻言霖霜就不淡定了，她也没说什么，继续驱使毛驴到了霖晋附近便立马停下，安稳好驴车抱下霖言便一个健步冲向霖晋：“好小子，刚才给的教训还不够啊。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小脸了，要不老娘今天给你拧下来。你说谁是猪，谁比王八都不如。”
“哎呀，别，疼！我是猪，我是小王八还不行！”霖晋认怂回到！
“这还差不多！”见揉捏的差不多了，反正这小子就这德性，他既然想过个嘴瘾，反正自己也过好了手瘾，霖霜就松开自己的手，看着霖晋捏的满是印记的脸，心里乐呵呵的，起身去车上拿工具，临走时又哼起了小调。
霖晋郁闷的揉着自己的小脸，内心不满的抱怨道：就知道欺负我，哼，等着，等我长大了，看我不欺负死你。如此想着，他看向一旁一脸呆萌望向霖霜的霖言，于是立马向他走去，本想在霖言身上撒撒气的，不想霖言发现他在盯着他看，立马拧开嘴角露出单纯又美好的笑容：“师兄好！”
看着他笑颜如花，霖晋突然心头一颤，感觉被啥撞击一般，顿时觉得脸上滚烫的很，本来到嘴的话也突然没了，只得低声啐了一句“傻子！”，然后转身帮霖霜拿东西。
“你来干啥，去看着你师弟。这里不需要你帮忙！”
“哼，你当小.....爷要来啊！”反正都要被教训，小爷今天就要说一天的小爷，哼！如此想着，霖晋嘴上又不老实道：“你这慢吞吞的到晚上都弄不完。到时候饿着小爷和小爷的师弟怎么办。”
“哎呀，我这.....我就不信我今天还治不了你了。”说罢，霖霜丢下手中的工具抽起车上的一根小竹条，朝着霖晋走去“老娘今天就不信今天就不能把你教踏实了，你有本事就别跑，给老娘站住，站住！”
“噗....噗.....”霖晋一边跑着一边对着霖霜做鬼脸，惹得霖霜更加生气，一个劲的追着他。不一会儿他们两个跑的老远，只留下还是一脸呆萌和好似早已习惯的悠哉啃着干草的毛驴。
没等一会儿两人便回来了，霖霜哼着小调乐呵的走在前面，后面紧跟着脸颊更加‘红润’，一脸不满抱着一根竹条的霖晋。
砍竹子这活当然只得霖霜一人来完成，将两个小鬼安置在一旁，做好一切准备工作，扛起砍刀向着竹林走进，临了不忘回头对着霖晋嘱咐道：“给我好好的照看师弟，没事教教师弟识字，书在车上，你等下自己去拿。”
“我....唔.....嘶......”许是霖霜教训的太狠，现在霖晋一句话也是说不清，一开口他就疼的吱呀。不过从他不满愤懑的表情不难看出：我才不要，当小爷我是啥。
脸上虽是这么说着，但当霖霜走好，霖晋就从车上拿出那本小人书，回来不忘给霖言加盖好身上的棉衣，然后为自己披上另一件棉衣，一把搂住霖言一脸笑意的对着他道：“来，今日小....师兄教你看个好东西.......”
............
“一”
“一“
“二”
“二”
“三，嘶”
“三，嘶！”
“后面不用学，嘶”
“后....”
“得，我们现在不..嘶...念了，我们写！“
霖晋拿起身旁杠杆折下的竹枝，递给霖言：“你在地上写写看，就把我刚才教你的从一到十写出来。”
“嗯嗯.....”
...............
“哎呀，这个一你又写错了，这里少写了一横。唉，真是蠢死了。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师弟，我丢不起这个脸。”
霖霜砍完竹子，准本回来拿车搬运的，不远处就听见霖晋的训斥，生怕霖言被欺负了，霖霜急忙赶去，就看见霖晋的小手握着霖言的小小手在地上比划着什么，走近一看是在教霖言写字。
看着他们比划着歪七扭八的字，看着霖晋那教学的气势，霖霜突然想到了当年自己教霖晋的场景，突然觉得怀念又好笑又自责。
霖晋也是捡的，准确的说是她师父抱回来的，那时候的他还是小小的一只，眼睛都还没怎么睁开。当时她好奇的问过师父，他是哪来的，师父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捡的！后来她也没问什么，毕竟印象里师父脾气非常不好，虽然不会动手打她，但总会在生气的时候摔东西，有时候喝醉了摔的更严重。所以霖霜从记事起就知道了除了实在不理解或需要用度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师父，其他时候也没打扰了。霖晋的年岁渐长看着他的小脸越发像师父，霖霜逐渐明白了什么，那时她十四岁，当越发明确那个后她难过的哭了一宿。第二天教霖晋识字时候可是没好脾气的给他挑了好久的刺。
霖霜不是她师父捡来的但很多时候霖霜情愿自己是被捡来的，但事实是她是师父买的，由她亲生父母卖的，那时她就如现在的霖晋还小一岁有余。当时的霖霜非常不理解，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如果做的不好他们可以打我骂我，只要不要自己就行，可是无论当时年幼的她如何恳求也是徒劳。跟了师父再也没人打她了，也不用再挨饿受冻了，可她还是会想念那个家，十八岁那年她凭着记忆回过沂城周边的小乡村一次，当听见父母好像给她生了个弟弟，还有将她的一个妹妹卖给了邻村的某户人家的傻儿子做了媳妇，那时她才明白有些事有些人离开不见得是坏事，所以后来师父无故失踪，她也没在意啥。一个人靠着师父教她的几个大字和传给她的治病识药的手段，在乡野间采药或偶尔给其他人看病养活着自己和霖晋。
起初霖霜和霖晋是以姐弟关系相称的，后来去了一次原家，心中莫名的怨恨起了弟弟这个称谓，尤其想到霖晋和那个未曾蒙面的弟弟年岁相当，就更加不爽，尤其在师父失踪后，霖霜是更加不爽，虽然不至于打霖晋，但心情不爽时候也会对其冷言冷语，想来霖晋这脾气也是有一部分自己缘故。
“砍完了！”霖晋打断了霖霜的回忆，抱怨道：“你还不回来，小爷就快被饿死了。”
“想吃饭还早着呢，等下你还要帮我把竹子抱到车上。”
“我可以......”
“不行，没商量，小言言自己可以自己一个人在这儿，顺便练练字！“
一阵无声交涉无果后，霖晋无奈的跟在驴车后面，嘴中还不断喃喃道：“呜呜，早知道就不教他了。”
走了几步好像记起什么来着的霖晋，从怀中掏出小人书转过头递给霖言对他说道：“在这里好好看书，练习。别乱跑，在着等着我和师父。我等下可是要验收成功的。”
“嗯。”霖言接过书，羞涩的点了点头。
交代好一切后，霖晋转身大步的向霖霜跑去，口中嘟囔着：“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啥。不然小爷就不干活了。”
“你敢！”
“你看小爷敢不敢，哼！”
“就知道哼，你上辈子是气罐子么。我告诉你，你今儿不帮忙把事情弄完晚上就没饭吃。”
“你.....”
“我怎么。“
“你......坏人!”
“我就坏人，你拿我咋办。”
“.........”
“哈哈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