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禁足学士府
永琪失魂落魄地回到皇宫，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宫墙之上挂起了昏黄的灯笼，晚风卷着寒意，吹得他心头更是一片冰凉。
他没有回景阳宫，而是径直去了养心殿。此刻乾隆还在批阅奏折，明黄色的烛火映着他的侧脸，鬓角的银丝在火光下格外显眼。
永琪深吸一口气，撩起衣摆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儿臣叩见皇阿玛。”
乾隆放下朱笔，抬眸看他，眉头微蹙：“何事？”
“皇阿玛，儿臣是为紫薇妹妹而来。”永琪垂着头，语气恳切，“皇后额娘将紫薇妹妹困在坤宁宫，扬言要好好磋磨她。紫薇妹妹性子柔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求皇阿玛看在她刚认祖归宗，身子还未调养好的份上，救她一救。”
乾隆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沉默片刻才道：“皇后管教后宫，本是分内之事。紫薇今日在养心殿的所作所为，的确是有些急功近利了，让她受点教训，也未尝不是好事。”
“皇阿玛！”永琪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急切，“紫薇妹妹只是一时糊涂，她并非有意要赶小燕子出宫。况且，她终究是您的女儿，是儿臣的妹妹啊！坤宁宫那地方，皇后额娘和容嬷嬷手段狠厉，若是真的磋磨起来，紫薇妹妹怕是……”
他话未说完，乾隆便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他何尝不知道皇后的性子，也明白紫薇这一去，定然要吃不少苦头。可后宫之事，他若是太过插手，难免落人口实，说他偏袒私生女，不顾嫡妻颜面。
永琪见乾隆不语，心头一沉，忽然想起小燕子离宫前说的话，咬了咬牙又道：“皇阿玛，儿臣知道您为难。不如这样，儿臣愿以自身禁足三月为代价，求皇后额娘放紫薇妹妹出来。紫薇妹妹刚回宫，不如让她先去学士府暂住些时日，一来能避开坤宁宫的锋芒，二来也能让福伦夫妇好好照拂她，毕竟……福尔康与她情谊深厚。”
乾隆闻言，眸光微动。让紫薇去学士府，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解了坤宁宫的困局，又不会让皇后失了颜面，还能成全紫薇和福尔康的那点心思。
他沉吟半晌，终是点了头：“准了。你去坤宁宫传朕的口谕，就说紫薇年幼不懂事，朕罚她去学士府闭门思过半年，无旨不得回宫。至于你，禁足三月，好好反省今日擅闯坤宁宫之过。”
“儿臣遵旨！”永琪心头一松，重重磕了个头，起身便往坤宁宫赶。
此刻的坤宁宫内，紫薇正被容嬷嬷逼着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早已疼得麻木，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了血口子。皇后坐在凤椅上，慢条斯理地看着折子，连眼尾都没扫她一下。
听到永琪传旨的声音，皇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将折子摔在桌上：“皇上这是偏心偏到骨子里了！”
容嬷嬷也连忙上前搀扶紫薇，语气却依旧刻薄：“算你命好，有五阿哥替你求情。”
紫薇撑着发软的身子站起来，望着永琪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知道，这一次能脱身，终究是沾了永琪的光，可这份恩情，她又该如何偿还？
永琪避开她的目光，只淡淡道：“皇阿玛的旨意已到，你即刻收拾东西，去学士府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一般。
他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看到，紫薇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泛起的那一层薄薄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