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仙姑就不能熬夜了？
第二天，商陆马上感觉出收视率带来的威力了。
原本商陆在丽都电视台也不认识几个人的，除了本剧组的工作人员之外，也就个别几个跟聂梦寒关系不错的同事，知道商陆这么一号人。
其他更多的都只知道新晋的女制片人聂梦寒，在外头找了个野生编剧，而且还是一个人独挑大梁。
那些人说出这话的表情，就跟聂梦寒在外头找了个野男人差不多，一脸的不屑和揶揄。
可今天不同了，一路上都有人在跟商陆打招呼，十个里有九个都是他不认识的。
还有一些自带社交NB症的，上来就亲热的拉着商陆说东说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关系多熟稔呢。
除了打招呼和上来聊天的，也有不少掏出了名片打算跟商陆交换的，可是商陆根本没印名片，只能带着尴尬的笑将对方的名片先接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商陆两只手里已经被塞了不下二三十张名片。
刚刚坐定，他就听到王晓光兴奋的说道：“老师，《香江传媒》和《丽都电视导报》都刊登了《深夜食堂》的剧评。”
接过报纸的商陆一看。
《丽都电视导报》自不必说，看着自己电视台的深夜剧收视率破了10，直接毫不吝啬的给了一个头版头条。
比较有意思的是《香江传媒》这个报纸，他们竟然给了《深夜食堂》副版头条的位置，而且还是请的之前那个神婆，又是将《深夜食堂》好一通分析。
总结下来基本就是一句话：这部剧有着非比寻常的魅力，号召大家一定要去看看，顺带着还夸赞了一下商陆这个编剧。
说是这个编剧对于人生百态的把控非常精准，用小小的一个大排档就描绘出了众生之相，可以说编剧的水准极高。
当然，最后《香江传媒》的剧评人，还提了一个疑问：不明白这么好的剧，为什么要放在深夜档，丽都电视台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看完报纸商陆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要说《丽都电视导报》夸自家的节目那还说得过去，这个《香江传媒》是怎么回事？
“商陆，那个罗仙姑，为什么会帮着你说话啊？”中午聂梦寒跟商陆吃午饭的时候，也抑制不住好奇问道。
商陆夹了一筷子青菜，刚放入口中就差点被聂梦寒这一问给噎住了，好容易给咽下去了，就听聂梦寒又说道。
“你不会是她在外头的私生……孙子吧？”
“噗……”这下商陆是真的没忍住，“我说聂大制片人，私生孙子是什么新名词？我听过私生子，可没听过私生孙子的。你是不是在变相骂我？”
聂梦寒讪讪的笑了，“我不是好奇嘛，按理说她不应该向着你才对啊……”
“唉，聂学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就不能是因为咱们的剧好，仙姑才夸我的吗？”
聂梦寒白了商陆一眼，又四下里看了看，见其他人都在外间吃饭，这才低声说道：“罗仙姑可是有名的玄学大师，《香江传媒》能请到她肯定花了不少钱，而且以我打听到的消息，她从来都是有一说一的。咱们的剧确实不错，但我从没想过一部深夜剧能入了她的眼。”
“咋啦，仙姑就不能熬夜刷剧了？不对，是熬夜修仙。”
“……”
“好啦，你不是说要跟我聊赞助商的事吗？怎么，上午去见赞助商不顺利？”商陆果断选择了换话题。
一听到赞助商，聂梦寒马上就没再纠结罗仙姑的事儿了，而是一脸喜色，“阿华田的市场部表示想要给咱们赞助了。”
“哦吼。”商陆一摊手，“可惜晚了。”
之前剧组跟美禄签的就是独占的合同，所以此时就没办法在接受另一个饮料品牌的赞助了，哪怕是非植入式的也不行。
“是啊，我跟那边解释了一遍，对方看起来很不高兴。”聂梦寒也是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
商陆笑道：“那边是不成了，但是美禄那边就没点表示吗？”
这些天商陆可没忘记留意美禄的销售情况，当然因为没有详细的调查数据，他只能通过蛛丝马迹来分析。
比如，最近电视台里很多人都在喝美禄，而他家楼下的茶餐厅里点美禄的人也变多了，可见美禄的市场应该是打开了。
“美禄那边市场部的人上午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想要重新签一份合同，要正式成为咱们这部剧的赞助商。”聂梦寒说着看了看手表，“估计再有一会儿人就该到了。”
“对了，还有件事……”聂梦寒擦了擦嘴和手，才继续说道：“崔阳那部剧怕是救不回来了，今天报纸上应该已经有风向了。”
“哦？什么风向？”商陆从上次发现那部剧的问题之后，就没再继续关注，此时听聂梦寒说了才隐约想起上午看报纸的时候，似乎是看到有一篇写《傲剑江湖》的剧评，但是他没仔细看。
聂梦寒小声道：“《傲剑江湖》的导演怕是要当替死鬼了。”
《丽都电视导报》上对于《傲剑江湖》的评价终于从一味的夸赞，变成了如今的指责，但是指责的方向却不是说制作人如何如何，而是将这部剧的导演拉了出来。
普通的观众看不明白，以为电视台里剧集的制作是由导演说了算的，但聂梦寒和商陆都知道，一般的剧集，制作人、编剧和导演的重要性是差不多的，不然也不会有“创作组铁三角”的说法。
不过《傲剑江湖》那部剧有点特别，崔阳作为制片人，基本上在剧组里是说一不二的地位。
原因自然是他那个当小股东的父亲，以及他们大把撒出来的金钱了。
所以在《傲剑江湖》剧组，导演和编剧都只是工具人而已，真正做决策的就是崔阳这个制片人。
如今那部剧的收视率一跌再跌，必须是要有人出来为这个结果负责的，今天报纸上将导演拉出来大批特批，这种做法显然是想让导演背锅，从而保住制作人崔阳。
商陆听完皱了皱眉，“他父亲不过是个小股东，有这么大的能量？”
《丽都电视导报》虽然是丽都电视台旗下的，但是从整个报社的运营来看，跟那些全资子公司差不多，都是自负盈亏的，按理说电视台的高层没那么容易将手伸到报社去。
“虽然是小股东，可是他爸跟邱董的关系不一般，这是电视台里人尽皆知的事情。”聂梦寒无奈的说道。
商陆点点头，“不过能看到这么大制作的剧扑了，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我想短时间内他肯定不敢来耀武扬威了。”
“那倒是。”聂梦寒会心一笑。
之后又是连着好几天，《丽都电视导报》都在大书特书《傲剑江湖》的问题，甚至商陆在茶餐厅吃午饭的时候，都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件事，而且基本上清一色的都在说这部剧的导演不行……
刚从茶餐厅出来，没走两步商陆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喊着。
“阿陆，阿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