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自然众
凌凡临近小区，忽地眼中出现几道赤条条的身影，身上布料极少，肌肤在阳光下闪耀，很清晰可看出皮肤才被晒出，黑里透红。
赫然又是那几个“老熟人”。
真是有缘……凌凡摇摇头，走了上去，那三人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那两女一男目的明确，彼此交流着走着，浑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在要经过三人时，凌凡忽地想起了前天的事，于是略微犹豫，趁没人注意，切换身份为范林，上前搭话了。
“你们这是在找那天追寻的拜灵教教徒？”
话音刚落，那自顾自向前走的三人便转身将他给盯住了，不断打量。
“你知道？”
自从知道了拜灵教的存在，联想到身边草木虫兽的怪异，凌凡就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这让他也想将那拜灵教给揪出来。
他摇摇头，笑道：“我家就在这附近，你们要是有线索，我们可以合计合计。”
为首一男的再度扫视了凌凡几眼，并无印象，忽地猜想从心起，于是直接便道了出来。
“莫非你想加入自然众？”
“加入自然众不必如此麻烦，只要理念是对的，敢于释放心性，遵从原始，那就是自然众。”男子左侧女子道。
他们将凌凡的主动当做了想加入的示好。
男子右侧女子也接着道：“不过，为避免所谓现代小人复杂的心思，我们需要进行一定验证，最简单的便是切身肌肤拥抱自然。”
“就是脱光光，如虫兽一般，直面自然。”男子说着就将自身仅有的衣物给撕扯开了，坦坦荡荡，然后不屑道，“最近有不少人都想加入我们，却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
说着，他便在凌凡震惊的目光下，径直走向一旁花坛，开始了原始举动，对自然进行浇灌。
这时，围观的众人已经开始尖叫了，有的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一时间，凌凡都想捂着脸走开了。
“快走，不然你们又要蹲进去了。”他看着另外两女似乎也要准备释放，连忙道。
“呵，世间自然亦是牢笼，我们一直蹲在里面。”男子冷笑一声，横眉冷对众人，心底甚至蠢蠢欲动，要攻击他们。
他身旁一女子反驳道：“处处均自然，天地是，牢也是，我们都可释放，牢不过是现代蠢人定义的概念，拘禁不住我们的心。”
“婉儿，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可以探讨一番。”
凌凡彻底无语了，与怪人交流实在费劲，好在最好花费不小的功夫，还是将三人给带走了。
一番交流下来，凌凡弄清楚了几人的身份，男子叫卢一山，二女分别叫刘婉儿与陆璐，三人与凌凡是一个学校的，现在隐隐中以那男子为首。
那三人也搞清楚了凌凡的目的，自然中也有寄生、共生，有原始的互惠互利与利用，于是他们没有拒绝凌凡。
“我们注意到这一片地方，动植物活跃异常，认为拜灵教可能躲藏在这边。”卢一山说着，随脚踩死脚边一只蚂蚁，随着他抬腿踩下，此时用来遮掩关键部位的大叶子跟着摇晃，差点掉落，但他浑不在意。
凌凡非礼勿视，将视线移到他们脸上，闻言点点头，道：“我也是发现如此。”
“果然，你有一颗原始之心，与我们原始人一般敏锐。”刘婉儿对凌凡赞扬道，另外二人也点点头。
“释放天性，回归自然是你最好的归宿。”
凌凡自动忽略几人的话，问道：“……所以你们有什么线索？”说完，他生怕对方一致摇头，表明纯粹是想到所以做，什么线索都没有。
好在，他们还是有准备的。
“呵呵，拜灵教高高在上，奴役操纵草木虫兽，这也是他们的根基与实力的体现。”卢一山面露不屑，“所以他们会选择在动植物密集之处。”
“那大巫灵号称见过‘自然’，代祂传法，简直可笑，人本自然，与万物无疑，杀或被杀都是自然，而奴役操纵其他，视自己高人一等，从根本上就是错的！”陆璐冷笑，同时不忘向凌凡传教，“我们不同，强大则杀弱小，弱小则被强大所杀，去花鸟虫兽，与妖物亡灵无异，不以心为形役。‘自然’正统在我们。”
见几人又来了兴致，要长篇大论，凌凡连忙打断。
“动植物密集之地？附近有处花鸟市场，嗯，还有个垃圾场……”
卢一山点点头，补充道：“除了这些地方，屠宰场、化粪池、沼气池都有可能。”
凌凡微微沉吟，这样看来的话，其实目标不少，很难排查，这样的地方在这城中到处都有。比如他这小区附近有花鸟市场和垃圾场，刘博武家附近他记得就有一个屠宰场，吴达家附近也有花鸟市场……
这还仅是他知道的。
“确定就在这片地方？”凌凡皱眉问道。如果不能锁定区域，恐怕就连现在联邦局的体量都不够短时间排查，而时间一长，对面察觉到风吹草动，说不定就转移了。
“‘玩家’等级不会高，能驱使的范围有限。”
看着卢一山肯定的模样，凌凡点点头，幸好还没有真的变成“原始人”。
就这样毫不掩饰地谈论，丝毫不害怕被蚊虫偷听……凌凡暗忖，猜测是有针对的手段。
自然众传承悠久，对于这不过新崛起的异端，应当还是占据优势的。
也不知道在这乾都，到底有多少拜灵教教徒了？短短时间，又是爆炸案，又是袭杀，现在又拜灵教，全都聚集在了这边……凌凡沉思着，忽地心头一跳，表面不动声色地道：“这拜灵教入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规矩？比如说要杀人当投名状？或者制造一些大的动静？”
“没有，但他们有一套控制教众的手段。”
“什么手段？”凌凡话刚出口，便有了猜测，接着道，“种蛊？”
“果然，你有一颗原始之心，与我们原始人一般敏锐。”卢一山再次面露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