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活的序列
凌凡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从后面表现来看，那摩托车头盔男像是因为家人被控制而被胁迫的，但他前面所为，又明显是真的以自己为目标……”凌凡微微沉思，“而且，那人似乎还带着摄像头，这是为了拍行凶记录？”
如果那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凌凡或许会认为是猎杀天榜玩家去领赏的人，但偏偏那人并不认识自己。
“并不完全像是胁迫，自己应该也是主动的。”凌凡不再细想，事已至此，只有等刘博文他们那边的进展了。
天色渐渐昏暗，夕阳余晖从阳台穿过玻璃窗洒在地上，凌凡看去，阳台门的帘子已经被凌雪拉开了，那种下的嫩芽还是被纸盒子给盖着。
凌凡走近，取下纸盒，看其长势正常，也不像昨日那般诡异扭头，松了下气，又将纸盒子盖了回去，顺手伸了个懒腰，却发现碰到了什么东西。
抬头看去，白色长裙正迎着傍晚微风飘扬，带着水洗晒干的独特味道。
“不错，竟然还会洗衣服，是个持家好女人。”凌凡笑着自语道。
风愈大，裙腰带着裙摆荡漾，荡过了头，拂过凌凡头顶，将其蒙蔽。
忽地，吱呀一声传来，凌凡连忙从裙下钻出，扭头看去，只见凌雪从卧室走出，双眸清澈，盯着自己，面若静湖。
“我以为你不在家呢……”凌凡干笑一声，“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说这是风吹的你信吗吗……？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真被这风算计了啊！”
看凌雪没有回话，凌凡又道：“裙子干了，我帮你收回去……”
他取下裙子，被一日阳光照得暖暖的，越过凌雪的目光，进了卧室，然后又发现了床头挂着两样小布料，白白的，带着丝丝花边。
原来喜欢这种款式……凌凡收敛心思，就这么一会儿，他仿佛就感觉如芒在背，连忙出了门。
他回来在坐在沙发上想事情，还以为凌雪又溜了出去。
“我不便动用神力，便没有出门。”凌雪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优雅，裙身亦不能掩盖曼妙身姿。
凌凡点点头，理解了，凌雪受位面压制，并不是完全不能动用神力，只是那个限度不好把握，在这边需要待的时间长，难以保证后面是否会有意外情况，需要出手，因此平常时候便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行事。
另外，被位面压制、排斥程度在一定范围内，并不取决于动用神力的威能大小，比如一个净衣术与凌空以及那日为刘博文施加术法，这三样取得的“效果”都是一致的。
摧城级的神力，不知能施展几次。
位面天灾级甚至不知道是否能放出手。
这终归不是游戏，没有一个量化的明确底线……凌凡收回心思，搬了把椅子，坐到凌雪斜对面。
他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凌雪，笑道：“是我考虑不周，这钥匙给你，我最近再带你在附近转转，帮你了解了解周边。”
“没事，出不出门于我而言，无甚区别，在哪儿枯坐都一样。”
话虽这样说着，但凌雪还是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钥匙。
“对了，你知道自然之灵吗？或者说自然序列的神灵？”
“自然序列么……”凌雪微微颔首，“神游太上时感应到过，应当还在成形中，至完成不知还需多久。”
“成形中？孕育成功就是先天序列神？”凌凡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只有你们几个是呢。”
却见凌雪摇头道：“并不是先天序列神，纪元完全开辟后，便不会有先天序列神诞生了。”
她顿了顿，见凌凡流露出困惑后再继续道：“但位面序列何其多，有后天生灵攀道，占据序列便可成神，同时，时光会孕育一切，它们亦有可能生长成型，乃至‘活’过来。”
“序列自己‘活’过来？！”
“嗯，某种意义上到也算是先天序列神了，甚至活化后的它们，更加纯粹，毕竟是序列本身。”
“现在有‘活’成功的序列吗？”凌凡心头震惊，序列位面的上层情况，远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见凌雪摇头，才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漫天都是神灵，不然真压得人喘不过气了。
“‘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漫长到需要贯穿始终的时间长河才能丈量，到纪元覆灭，都不一定能彻底‘活’过来。”
凌凡沉默了，每当认为自己已经知道很多，能接受很多的时候，便又再度被秘闻震惊。
不知何时，凌雪目光幽幽，看向了远方，或许是想起了元素序列中独留自己一条。凌凡是这样猜测的，但他难以感同凌雪此时的情绪，或许勉强能说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或许是身为神灵仍看不透的迷茫？
有先天序列神，有后天攀道甚至点燃了点点神火的生灵，有等待“活”过来的序列本身，有寄生序列位面的炼狱深渊、真神炼狱之主，还有先天缺少了的某几条序列……各元素中独留凛冰一条完整，以及那位最早的第零序列神……
这就是序列位面上层波澜壮阔的一角。
“缺少某些序列，是不是对规则与秩序之神有影响？”凌凡结合混乱神殿的教义，问道。
凌雪收回目光，螓首轻点：“位面有缺，规则与秩序不全，影响祂超脱，不然，或许没有序列神可与其竞争。”
“他被阻碍，那你很有希望嘛！”凌凡笑道，“你的超脱之法是什么？集齐全部序列？”
凌雪轻轻摇头，没有说话，反倒敛去了所有神色，一如凌凡初见她时，没有丝毫波动，如冰冻千尺的寒潭。
“总之你加油，我是争不过你们的了，就等你超脱了，凭借契约，我也跟着沾光……”凌凡畅想起来，口无遮拦，见那位神女表情变化才住口。
积深积冰的寒潭也会融化，看似千尺，也许只是薄冰，一捅就破，姣好的眉头微挑，诉说着“耿耿于怀”。
“你加油，超脱了肯定就能解除契约了，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算了，我不说了，我做饭去了……”
“算了，我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