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小别胜……
本来凌凡想着要不要故意说“需要拉着手才能带你进入”，但想了想，觉得自己脸皮不够厚，万一被识破就不好了。再者，这也不是自己这样的正人君子该干的事情。
正常来说，外人会被混沌空间排斥，而其他序列的神灵，遭受的排斥就更严重了，但有凌凡在，这就不是问题了。
当凌雪踏入混沌空间之时，饶是以她淡漠空远，如冰凝滞的性子，神情都微微发生变化。她应当是第一位，进入其余序列神灵诞生之所的先天神灵。
周围浮动的所有，涌现映照出的一切，都与她相斥，下一刻，象征着凛冽与冰封的铭文自发在其身侧显现，绽放光华，与此地对抗。
混沌雾霭翻涌，直击本质的各种原初符号处处印现，它们就是苍茫与原始本身，比古老更古老的存在。
两条不想干连的序列，自发地对立争锋。
这一切不过一瞬之间，也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各自的主人收敛、压制。
还没等凌雪问及凌凡为何在此，凌凡便带她来到了太清玄龙族源地。
“这是？”
凌雪语气空远，带着疑惑，不理解为何凌凡会带别人进入这片至关重要的空间。其中一位幼龙，一位还是婴童……
凌凡便将此次在圣莲城中遭遇，太清玄龙族相关告诉了凌雪。
“……不过你估计理解不了。”末了，凌凡悠然一叹，“反正你不在意信徒的生死。”
“我……”凌雪闻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红唇微抿，保持沉默。
凌凡瞥了一眼，将那至美神女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但也不加大火力，揭露其真实面目。
“圣莲城处于混乱神殿、创造神殿、慈爱神殿之间之间，都挺远，霞泽源荒势力也盘根错杂，我背后还有太清玄龙族，我觉得短时间内可能会对我出手的，只会是混乱神殿。”
凌凡主动岔开话题，分析起现如今局势，自己身份暴露后面临的危险。
他并没有指望凛冰之神这样，高高在上的存在会与他一起分析，后者或许根本不了解尘世中的情况，所以主要还是给自己理清思路。
就在他正要继续往下理的时候，耳旁却传来清丽的嗓音。
“据你所言，太清玄龙族大长老应为圣域巅峰，且与混乱神殿有过节，那么对方若是要来人针对你们，只会是他们‘天残地缺’层次的。”
凌凡见绫雪依旧面无表情，声音潺潺。
“‘天残地缺’，乃混乱神殿高层，七‘地缺’，三‘天残’，前者为虚境战力，后者为实境，均少入人世。”
凌雪见凌凡看着自己，以为后者并不了解，淡淡解释道。
然而事实上，凌凡在珍宝阁已经看到了相关信息，看着凌雪只是惊讶于其竟然主动接话。
“就算来人，阵容应该也不会太夸张吧？”凌凡有点自我安慰的意味。
“虚境与实境皆需竭力攀道，不断占据所选择序列，正常来讲不问凡俗，但你情况特殊，或许会有虚境前来。”
凌雪依旧语气平淡，如同一位只会回答问题的ai，但凌凡却感觉今日她话有点点多，就像是希望进行交流、攀谈一样。
就算是虚境前来，应当也不会多，毕竟神殿间彼此牵制制衡，若是混乱神殿有大动作，其余或许也会应势而动，况且还有霞泽源荒的本土势力……
若是针对自己，自己还可随时勾连节点，返回混沌神殿，自可无恙，而要是针对太清玄龙族，他们据守族地，有两件先天至宝，加上各种神秘积累，也可应对。
如此想着，凌凡点点头，笑道：“不愧是第五序列神，简单几句就让我醍醐灌顶，如良师益友、至交知己。”
凌雪闻言，神情略微波动，似有些不自然，但下一瞬又恢复平静，螓首轻点，坦然受之。
“你这两位小信徒的潜力不凡，将来或可媲美‘天残地缺’一级。”说着，凌雪将视线投向气血之力正节节攀升，璀璨银光渐渐返璞归真的夏璟央，淡淡道，“‘混沌狭间’诞生的先天生灵，比我‘极寒天’强横，所具备的能力也不局限于相应序列，比其他先天序列神的孕育之所也当同理。”
说完，凌雪顿了顿，又补充道：“灵智也如此，‘极寒天’孕育的先天生灵，几乎只有序列本能。”
混沌作为所有一切的始终，理应如此特殊，从神灵尊名中的“至高”也可窥见一二。
想到这里，凌凡微微自得，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正经道：“可能是‘极寒天’所有灵秀之气，所有智慧，全用去孕育你来吧。”
说完，凌凡观察着凌雪表情，见其沉默。
马屁拍大了……？正暗想着，凌凡就见凌雪竟然点了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认为我说的是事实？凌凡差点维持不住表情管理，只好干笑。
混沌狭间，亘古不变，比时间更古老，比空间更辽阔。太清玄龙族源地，小银龙感源地气息，唤醒传承，重启血脉；宁儿于原始胎光熔炉淬炼，龙角凸显，银鳞浮现；两位序列之神并肩，聊的却是些无甚意义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
时间流逝无感，在凌凡的特别注意之下，发现凌雪确实有克制着的，渴望攀谈的倾向。
这是戒断反应？果然一个人呆久了是会出毛病的……凌凡心头感叹，这是一个好现象，聊些有的没的，两人似乎又熟络了不少，凌雪也没提出要离开的想法。
这就是小别胜……
忽地，一道清亮的龙吟传来，如朝阳破晓，扫去一切沉颓，夏璟央即将完成蜕变！
“我走了。”伴随着龙吟声，一道清冷如冬风寒雾的声音也传入凌凡耳中，便见身边神女虽语气不慌不忙，但却直直盯着自己，仿佛是在催促自己赶快将她送出一般。
“欢迎下次再来。”凌凡微微一笑，提议道，“要不我们约个时间？”
然而凌雪却没有回应他，仍是直直盯着，余光却扫向下方，像是害怕被捉奸一样……虽然她应该并不懂什么是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