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命在旦夕
凌凡看着简简单单的文字，脑海中浮现起那冰冷如天莲，不染纤尘的身影，那绝美俏脸上不经意间昙花一现的小表情，不由一笑。他觉得，那是凌雪所为的可能性很大！
他还记得，之前凌雪承认自己无视信徒生死……
都无视到成了入世第二多的神灵了……凌凡忍不住摇头发笑。
至于第一那位，入世是祂序列特性所注定的，空间与容纳，发动战争，兼并土地，亦是空间的容纳。
也不知她现在在干嘛？又在她的“极寒天”中枯坐？反正应该不会在想我……凌凡胡思乱想，但也有自知之明。
等他重新回到二楼，找到夏璟央时，发现后者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几个药瓶。
“这是醉药了？”凌凡自语一声，轻轻将小龙女抗在肩上离开了。
早上进来，离开时天色已黑，圆月高悬，风动而树影摇晃，撒下斑驳月色，静谧而美好。
但这静谧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阵不应景的叫声打断。
“我不认识我？我和你们神使可是好哥们、好兄弟，我进去看看他！”
“族中重地，外人不得入内。”
“我哥们就在里面！”
看守的太清玄龙族族人闻言，斜视了他一眼，就差没说“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了。
“诶，我哥们……不，我大哥出来了！”刘波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凌凡还未应声，其抗在肩上的小龙女就嚷嚷出声了：“小胖子，你叫什么呢，吵到我睡觉了。”
“嘿嘿，不好意思啊，大姐头。”刘波赶忙赔笑，“要不我背您，我肉多，软一些，睡着舒服。”
“凡哥哥，要不还是把他派出去干点事吧？”夏璟央睁开睡眼，揉了揉，坐在凌凡肩头上，下一刻发觉到不雅观，又变成小银龙模样。
凌凡闻言，摸了摸下巴，沉吟一声，忽地有了个想法：“给你安排个事儿。”
“凌老大尽管差遣！”
“你到混乱神殿那边去当卧底。”
“啊？！”刘波目瞪口呆，缓缓退后一步，“这、这，小弟愚钝，恐难堪重任啊！”
“你说你有什么用！”夏璟央探出小龙爪，指指点点。
凌凡摇摇头，掏出一个药瓶，丢给刘波。
“好好干，组织不会亏待你。”
“好嘞哥！”刘波拔开塞子闻了闻，顿时眉飞色舞，喜滋滋收下，旋即又想到一个问题，“估计有人知道我和凌老大你是一伙儿的……”
“没事，演个戏就行。”
“怎、怎么演？”
“苦情剧嘛，挨打就行。”
“……”
……
凌凡与夏璟央离开珍宝阁，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祖祠。
刚来到祖祠门口，凌凡便发觉了气氛不对，这里站着许多人，都沉默着，隐隐有压抑着的哭声与低吼传来。
凌凡心一沉，跟着已抢先飞出的夏璟央，跨进了祖祠。
夏远苍静静伫立，气息凝滞；夏无尘负手佝偻，皱纹深重，闭着眼；夏璟瑶长裙如墨，微咬红唇，眸子微敛。
他们前方跪着一对男女，怀中抱着宁儿，身旁还摆着几株绽放霞光的宝药。
宁儿已气若游丝，纵使祖祠中龙气激荡，也难保住最后那一缕生机。
忽然，那位中年男子，放下宁儿，双目猩红，发丝狂舞，就要冲出祖祠。
“远山，你要去干嘛？”
“杀人！我要去杀了混乱神殿那群杂碎！”夏远山声音沙哑，压抑着极端的愤怒，血气翻涌在其身侧汹涌成一股红雾。
此言一出，不少在场族人均是应声，要与他同去。
无论是传承血脉有缺，还是宁儿出身不为龙形这一违背“规则”之事，基本昭示了罪魁祸首是谁。
实际上，早在很久之前，夏族便对他们发过难，杀了不少人，甚至有圣域喋血，但并没有查出原因与解决办法。
群情激昂与女人压抑的哭声冲进凌凡的耳中，眼前是生命之火将熄的宁儿，是双目通红，眼泪滑落，无助地看向自己的夏璟央。
忽然，他想到了昨日太上长老的猜测：只要璟央传承之鳞完全唤醒，我们的传承血脉很可能就会被重新补齐！
夏璟央也想到了这个，额上银鳞闪耀，点点微光。
“亮啊！你亮啊！”夏璟央此时变成了一位蛮不讲理的小女孩，哭着鼻子。
终究是在凌凡身边时间还太短了……夏无尘低声叹息，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郑重清朗的声音。
“我带璟央前往源地，尝试彻底唤醒传承之鳞！”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凌凡，祖祠中陷入寂静，他们并不知道这位神使竟能自由进出源地。
夏无尘也回过神，枯树般的老脸涌现希望，连他刚才都没想到这根治的方法。
凌凡并不能保证这有效，但总值得尝试。
“宁儿我也带走吧。”他看向妇人，担心宁儿无法坚持下来。
妇人微微犹豫后，止住哭泣，小心翼翼将宁儿递到凌凡怀中，又将地上各种宝药塞给凌凡，接着竟直接跪着磕起了头。
夏远山也来到她身边，一起跪了下去。
凌凡受不起此等大礼，将二人扶起后看向夏无尘。
“无尘长老可要与我同去？”
“神使好意，我心领了，但族地不能没有我。”
话已至此，时间紧急，凌凡不再多说，怀中抱着宁儿，另一只手拉着夏璟央，开始感应混沌神殿。
勾连节点，浩渺气息自无穷高处降下，无处不在，亘古长存。
下一刻，三人一同消失。
视线一转，凌凡带着夏璟央与宁儿，已到神殿祭坛。
“凡哥哥，神灵大人会允许我们进去吗？”夏璟央还在微微抽泣，小手拉着凌凡的手，有些紧张。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时与一般孩童无异。
“会的。”凌凡轻轻安慰一句，一步迈出，便到了混沌空间之中。
一进入此处，夏璟央不受控制地变回了龙形，一道稚嫩而高昂的龙吟穿透玄黄雾气。
凌凡直接带着她们来到了孕育太清玄龙族的小空间，小银龙传承之鳞释放璀璨，原初繁晦的纹路蔓延而出，遍布全身。
她在虚空中穿梭，纯粹而古老的气息弥漫，龙归其乡！
凌凡远远观察，见小银龙仿佛感受到了牵引，盘旋而落，到了初代诞生之处，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