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族祠中的婴孩
他们虽有的已踏入圣域，在凡尘逍遥，但距离神灵，距离超脱，还太远太远。
见对面被镇住，凌凡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扯，多说多错，他话锋一转，询问起来时感到的怪异：“贵族是出了什么问题？我隐隐感觉你们似乎缺失了什么……”
说话间，他视线扫过在场众人，包括家主夏远苍以及夏无尘，均有这种感觉。同时，原本沉寂的气场又开始沸腾，显然都突出了他们的心绪不平。
太上长老欲言又止，最后看向家主，叹了口气，决定权还是在后者身上。
“神使远道而来，且先做休息，其他事情，我们日后再议。”夏远苍微微一笑，“璟天，神使在族中事宜由你安排，切不可有半分怠慢。”
“宣布下去，神使位同长老，见之如我。”夏无尘还是没忍住，站起来“代俎越庖”。
对此，夏远苍点点头，并无反对。
……
将凌凡等人送到一处环境极好的闲置房屋，夏远修便离开了。
“神使，我爹只是太谨慎，并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夏远苍的长子神色郑重，语气认真道，“我们一族所有人，都没有背弃信仰！”
“是所有龙！”小龙女软软趴在凌凡肩膀上，嘟囔一句纠正道。
“我知道。”凌凡笑笑，本就没往心里去，夏远苍身为太清玄龙族族长，此时内忧外患，压力重大，行事小心谨慎，能理解。
说着，他忽地停住脚步，问道：“这里离你们族祠远吗？我想去看看。”
夏璟天愣了愣，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族祠太过重要，里面藏着太清玄龙的秘密。
“不算很远，快带凡哥哥去。”小龙女直接抢答，带着教训的语气对夏璟天道，“无尘太爷爷都说了，凡哥哥现在相当于长老！”
说着，她声音低了下去：“我也想去看看宁儿妹妹。”
闻言，凌凡心头一动，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宁儿”了，而且其似乎就在族祠？这或许就与太清玄龙族现在的问题有关。
凌凡没有追问，到了便知。
实际上，这里离族祠确实不算远，似乎夏远修将他安置在这里，就有这样的打算？
……
相比于这片空间的其他建筑，族祠显得矮小素朴许多，不知何种灵木修建，岁月在其上镌刻下悠久的痕迹。
门口有专人把守，气息悠深，看了凌凡一眼，有好奇激动亦有几分说不分明的复杂，他已得到消息，并没有阻拦。
踏入其中，却没有凌凡想象的进入另一个空间，就是一座正常祠堂模样。
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银光照耀，定睛一看，竟然是供奉的一枚枚龙鳞！视线投入，宛若沉渊，其上有龙气盘绕，龙吟阵阵。
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祠堂，供奉先祖蜕鳞，合情合理，让凌凡震动的是在这些鳞片两侧，竟然摆着好几枚银色的龙蛋！
难不成幼龙是在这里孵化？
“瑶姐姐！”
夏璟央低低的喊声将他思绪拉回，此时他才注意到，祠堂中央，竟然有人。
正是先前见过的夏璟瑶，此时的她已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斜坐在地上，从凌凡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其侧脸，不再是之前的凌厉，而是温暖柔和。
如同一位温柔的姐姐。
而她的怀中，正抱着一位婴儿。
这应该是就是那宁儿了……凌凡心头暗忖，紧接着眉头一挑，这宁儿竟然是黑发！那是婴儿诞生时稀稀疏疏的头发，不是太清玄龙族该有的亮眼的银！
难不成要蜕变一次？凌凡不确定，但下一刻，他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宁儿竟然是人形，而非龙形！
太清玄龙族可是纯纯的异兽，生来便为龙，化形得是后天修习。
难不成是与外族通婚……这就是他们现在的问题？还是说这就是捡来的人族婴儿？
凌凡心头疑惑，觉得都不对，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夏璟央已经从凌凡肩上离开，重新变为小女孩模样，此时蹲在夏璟瑶身边，一双银瞳带着浓浓的哀伤，看着那气息微弱的婴儿。
“宁儿妹妹要好好长大，大姐头我带你出去玩。”小龙女还是装作一副成熟大人的样子，只是语气的低落掩饰不了。
“神使，宁儿是绝对纯血的族人。”
一道叹息传来，凌凡扭头见夏璟天来到身侧。
凌凡绝不怀疑夏璟天所言的真实性，对于以血脉为重的太清玄龙族，鉴别这一点，简简单单。
“她……父母呢？”
“外出大荒寻药去了。”夏璟天忍不住苦笑，族中底蕴深厚，都无能为力，大荒寻药又能如何呢？但身为父母又怎会放弃？
凌凡沉默着来到夏璟瑶身边蹲下，此时他才发现有极为醇和的能量自后者手中涌出，滋润着怀中昏睡着的婴孩，不过并没有带来什么效果。
他伸手摸向宁儿。
夏璟瑶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一瞬间下意识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凌厉姿态，但转瞬即逝。
“抱歉。”她轻声道了一句。
“没事。”凌凡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宁儿的脸颊，若不是气息微弱，她看上去与寻常人类健康婴孩并无区别。
凌凡心有触动，不知是源于人性对弱小可怜的怜悯同情，还是对待自己信徒的博爱。
他能清晰感受到，宁儿身上，那种缺失的感觉最为强烈，已经是缺到无可再缺了。
“她具有太清玄龙族血脉，却没有半点血脉传承之力，所以放于族祠，希望能靠先祖之气唤醒？”凌凡做出猜测，“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夏璟瑶不语，夏璟央欲言又止撅起嘴，夏璟天徒叹气，这位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满脸愁容。
场面一时沉默，只有龙吟阵阵。
“咯咯咯。”忽然有笑声响起，竟是一直昏睡着的宁儿！
此时的她，眯着双眼，张着小嘴，清脆的笑声从喉间传来，不太灵活的小手抓向正抚摸着她小脸的凌凡手指。
笑声虽不算嘹亮，但却像朝阳撕破阴霾。
只不过气息还是虚弱，血脉之力也无变化。
“若不是族祠龙气照拂，宁儿已经夭折了。”一道充满着浓浓疲惫的声音响起，夏远苍不知何时到了祠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