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像正常人一样
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
既然算是熟人，误会很快就澄清了：
售货小妹察觉两人交流很少，不熟的样子，那个天仙般的漂亮妹妹也不发表意见，结合凌凡说其智力残障，于是便猜测女生是被他诱骗或者买来的。
害怕打草惊蛇，小妹也没有询问凌雪细节，只是默默观察，发现后者始终“木木”的，挑选的时候也不说尺码，全靠小妹目测，甚至有时候接过贴身衣服时，动作还僵硬。这让她更加坐实心中想法。
于是悄悄报了警。
正好刘博文那个时候就在不远的地方出勤，便顺道过来了……
此时，售货小妹早就溜走了，只剩下凌凡三人，以及远远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凌凡无语，凌雪沉思，刘博文困惑。
他认为自己并不能凭借见过凌凡与凌雪一起出现几次，就主观地为凌凡洗脱嫌疑。仔细想来，看两人之间的互动确实怪怪的。
“凌雪是吧？出示一下证件。”
话音刚落，刘博文忽地觉得额头微凉，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通体一寒。
“你做了什么？！”他大惊，声音出口却发现好像被隔绝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了，远处吃瓜群众们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要探查我。”凌雪清冷的声音传出，“也不要泄露我的存在，任何取巧都没有用，在你表达的瞬间，你将化作湮粉。”
听到凌雪的话，凌凡反而松了口气，毕竟是留了刘博文一条命。
“你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就行。”凌凡打着圆场，“以后该干嘛干嘛。”
“你来自序列位面？”刘博文已经反应了过来，忽地笑道，“你觉得我会怕死？”
“你这样死了有什么意义？你什么都传递不出去。”
“只要我死在当场，联邦局便会注意到你们。”
凌凡看着眼前自己好兄弟的哥哥，一位正直的联邦局人员，苦口婆心道：“你绝对低估她了，她有太多手段让你的努力没有丝毫意义，甚至，你让所有联邦局人员一起来，都只是送死。”
说着，他顿了顿：“之所以只是这样对你，我认为应该是给我面子了。”
“我的信仰不允许我逃避，无视这样的隐患。”刘博文站的笔直，咬牙道。
“但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你的同事们。”凌凡叹了口气，“关键是，我们并不是蓝星位面的隐患，我自己还是蓝星人呢。你真想以死明志，那也等我们真对社会造成危害再死也不迟啊。”
说完，凌凡话锋突转：“而且，联邦高层与序列位面的勾结，我认为你应该比我清楚，那我家里多一个序列位面的人有什么问题呢？”
刘博文沉默了。
“蓝星人还太弱小，上面的人与虎谋皮，恐引火上身。”凌凡表情真切，“我这里多引入一位，夹缝间，我们可能才有生机。”
“而且，我们真的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刘博文最后还是妥协了，凌凡并不怀疑他真的有以死明志的决心，但终究是知道了并无价值，以及被凌凡的话说服了。
……
“谢谢你。”走在回去的路上，凌凡向凌雪真心道。
他知道，凌雪会选择这样对待刘博文，肯定是考虑了他，不然凌雪有太多方式让刘博文在远离他们之后，合理地无声无息地死去。
凌雪并没有回应凌凡的感谢，反而扭头看向他，眉头微微皱起，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会认为我是‘智障少女’。”
“因为你青春貌美，是少女。”
“……我的重点在‘智障’。”凌雪已经有几分咬牙切齿了，先前那种痒痒的感觉又升起了。
“嗯……”凌凡沉吟一声后，认真道，“这就是我说的，你得各方面融入蓝星现代生活，刚才那个店员肯定是看你各方面表现，都和正常人差太多了，一直呆呆的，没什么反应。”
“是吗？”凌雪将凌凡盯着，将信将疑，接着她看向路上的行人，摇摆的手臂、嬉笑声、语言情绪的起伏被她捕捉，于是微微沉默了。
“回去可以给你找些电视剧看看，研究研究我们这里的正常人是什么表现。”见凌雪信了，凌羽也是松了口气。
凌雪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点头。
这样外在的表现，并不影响祂冰封自己，对道途超脱无害。
祂绝不是对“智障少女”耿耿于怀，祂只是，只是不想未来再遇到类似的麻烦，尽管这些麻烦对祂来说不值一提。
这是凛冰之神心中所想，祂坚信就是如此。
……
回到家中，时间还比较充裕，凌凡开始收拾起房间。
“如果是正常人，现在会主动提出帮忙。”凌凡看着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凌雪，直接开始教导。
“你、需要帮忙、吗？”话说出口，凌雪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是诞生以来，第一次这样主动。
“需要。”凌凡毫不客气，虽然在正常主客相处中，作为主人肯定是要拒绝的，但两人又不是主客，他们可是有契约相连，不可分离的“亲密”关系。
凌雪起身，她可以动用神力，以无处不在、细微的操纵，让房间眨眼间干净，但她并没有这样做，她知道，正常人是做不到的。
于是，她拿起了抹布，开始擦桌子……
房间并不大，凌凡的东西也不多，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看着规规整整的房间，凌凡情不自禁感叹一句：“现在还真有点家的感觉了。”
凌雪并没有回话，刚才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的第一次。千万载在极北，在“极寒天”，看冰川凝结拔高，看天莲开了又谢，远离世俗尘烟，现在竟然在这里擦桌子扫地？
感觉很荒诞，但似乎并不排斥。
吃完饭后，已经进入了前往序列位面的倒计时。
墙上挂钟滴答，3，2……
忽地，一声剧烈的爆鸣如惊雷炸裂、山峰倾倒，从远处传来，窗户玻璃疯狂震动，猛烈火光透过窗户乍亮！
挂钟都被冲击力冲歪了，也就是此时，倒计时归零了。
凌凡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拉入了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