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炼狱深渊
这当然不是凌凡安排的装b一环，他自己完全不知道凛冰之神会来，看样子好像还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
“你怎么来了？”凌凡看着眼前别人想象不出的绝美容颜，问道。
“有人上门找你。”凛冰之神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来收房租的。”
凌凡闻言，嘴角微抽，反应过来确实到了交房租的日子了，但一直没看手机，房东就找上门了。
“然后呢？”
“我没有你们这个世界的钱币。”神女轻声道，“便向他说会转告你，然后他就走了。”
祂并不知道这种事情的轻重，所以便来到了这里。
凌凡点点头，那房东可是个臭脾气，但显然在面对仙女时变得拘谨了，想着微微一笑道：“走吧，回家。”
“嗯。”暖色的灯光在凛冰之神脸上荡漾，祂微微颔首后，又忽地补充了一句，“我本来以为是你点的外卖。”
凌凡走时说的，有人敲门，开门就行了……
“……所以，外卖味道如何？”
“我几乎没有吃过凡俗食物，有些新奇，但味道算不得好。”
两人并肩边走边聊。
“啧，那外卖还不便宜呢！有机会我亲自下厨。”
“你……比较穷？”
“……人穷志不穷。”
“哦。”
……
“招呼都不和我们打一声就走了？”吴达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撇撇嘴。
刘博武点点头道：“他归心似箭。”
其余人也陆续离开了，但那看不真切的形象还在脑中盘旋，无论男女，这是源自对美好的触动，接着又想到凌凡，果然，特殊的时代，总有人会绽放光彩。
刘博文也不再掩饰，上前与弟弟打招呼，同时也对吴达道：“联邦局人员大部都会进驻大璃城，那里有传送阵，你可以攒攒路费过来。”
“你打半年铁应该就够了。”刘博武帮他计算了一下。
三人再度聊了一会儿，刘博文忽然收到了条讯息，便急匆匆离开了。
“应该又是混乱神殿或者破坏神殿信徒在搞事。”刘博武向吴达解释了一句，“以后说不定他们会干一些逆天大事，努力提升自己吧。”
……
刘博文解决完事情，便回到了一等待拆迁的废旧楼房区，七拐八拐到了地下，里面别有洞天，正是乾都的联邦局。
他在自己工位上，久坐思考良久，最终还是推开了最里面的那道门。
一剑眉鹰瞳中年男人正伏案工作，眉头紧锁，头也不抬道：“调查出什么结果？”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刘博文此时不再犹豫，将今晚发生的一切，没有一丝添加，没有附带任何自己的看法，讲述了出来。
徐进听到一半便抬起了头，在刘博文说完许久后仍沉默不语。
刘博文还是第一次见向来果断、雷厉风行的大将如此表现，忍不住道：“大将，该如何做？”
徐进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放松地往后靠在座椅上：“你自由发挥，之后再继续在乾都范围内调查名为‘凌凡’者，最后将资料整理给我，我会向上报说乾都没有发现。”
不知为什么，刘博文竟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一点失落——联邦上面真出问题了吗？让徐大将都选择了隐瞒……
“还有，同时注意挖掘一下其他人的信息。”徐进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指了指桌上的茶包，“茶你拿去喝吧，知道你任务多，大家都一样，这段时间辛苦点，等扩充了人手就会好点了。”
刘博文自然没有异议：“大将，这是什么茶？凤井？铁佛祖？”
“不是，早上在市场按斤称的。”
“……”
……
另一边，凌凡二人已经坐公交回到了家。
凌凡习惯性直接往卧室走，进去后才想起来，这已经是“女子闺房”了。
也不知道祂昨晚睡没睡……想着，扭头看了一眼床，发现被子形状和昨天不一样了。
凛冰之神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用用电脑……”
“嗯。”
凌凡打开电脑，日常浏览序列位面的相关信息。
论坛置顶是联邦发布的声明，总结下来共三点。
1.序列位面玩家争斗，联邦官方不进行干涉，如果只愿过寻常生活，可进城联络当地联邦局人员。
2.在蓝星，如有“玩家”侵犯他人生命财产安全，破坏社会秩序，联邦局将依法处置。
3.不得在网上传谣造谣，泄露其他“玩家”现实信息。
这一声明得到了广大玩家以及常人认可，凌凡也如此，特别最后一条，算是对他的保护，起码今晚参加饭局的人无法到处宣扬他的身份。
凛冰之神此时已经恢复了“伴身皮”，先前那套是祂观察路人，随便幻化的。
祂站在凌凡身后，看着后者通过那不含任何术法痕迹的器物获取信息，心头微动。
蓝星位面在开始位面融合前，所有人与序列位面那些不能修炼的人一样，然而他们却制造出了如此多神奇之物，便利程度、生活水平都远远超过了序列位面的平民。
位面融合，为他们带来了超凡脱俗的机会，但那真的会比现在更好吗？
超凡的冲击下，“先进”退回“原始”。
想法到此为止，凛冰之神收敛心思，祂不应考虑这些，冰冷、漠视一切、冰封自己，这才是超脱之道。
[我在寂静沙漠看到了一片特殊空间！]
一条帖子吸引了凌凡的注意。
发帖者用户名为清心寡欲大善人，他描述其在寂静沙漠见到一片突然出现的空间，只露出一道裂缝，里面猩红一片，满是恶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看一眼都感觉要坠入其中，好在只是一闪而过。
下面有用户名为水泥封心的人回复道：“是真的，我就是掉进去死的。”
跟风者众多，大多都没当一回事。
就在凌凡准备浏览其他的时候，身后传来清丽的声音。
“那是炼狱深渊。”
嗓音空灵，如清泉流响，但吐出的字却带着寒意，不是冰天雪地之寒，而是暴虐嗜杀彻骨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