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煞笔玩意儿
几乎就在化妆间关门的那一刹那，小舟赶紧用脚抵住了即将关闭的门，顺着门缝挤进去。
秦谒还未坐下，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身望了小舟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话。
“小秦？”小舟试图看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秦谒太淡定了。
化妆间没有别人，别墅里的戏配角很少，一楼的茶水间就包含了所有的配角和群演。
而小舟明显有话要跟她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说。”秦谒和她保持距离，语气也没那么亲密。
“你还好吗？”小舟看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眉尾往下一塌，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秦谒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还好吧。”秦谒扯出一抹笑意，一言难尽，尽在这句话中。
多的话她也没法说，她最近没有看具体热搜，也没有去看评论区是怎么吵得热火朝天。
实际上，她不太敢，所以才听从闻人蒿里的建议，至今没有打开手机看消息。
在剧组所看到的眼神听到的议论，就足够推测网上那些无脑跟黑的骂辞是怎样的惨烈。
她知道小舟是什么样的人，当其他嘴碎的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吃瓜谈论的时候，小舟并没有参与其中，她只是没有反驳。
小舟个人的力量太小了，难以与众人的愤怒和群嘲抗衡，不反驳不解释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怪小舟。
“你别太在意，她们……”小舟说到一半又止住了话语，她在剧组待的时间更长，比秦谒更长，这里还有比秦谒更熟悉的人，有些话不便于宣之于口。
尽在不言中。
秦谒点点头，邀请她继续工作，两人和之前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谁也不提网上那些伤人又伤神的恶言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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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拍完了今日份的戏，粗略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秦谒这才卸了妆，简单地涂了一层护肤。
护肤品才上脸，她就接到了李测的电话，小伙子嗓门还挺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秦姐！您收班了么？小姜总让我来接你！”
声音震耳欲聋，秦谒都来不及把手机音量调小，和她一块儿在化妆间的陆锦蔚都震了震膀子。
陆锦蔚在二楼有场戏，她正在上妆，而秦谒正好下妆，化妆间除了秦谒之外，还有陆锦蔚和她的小助理以及化妆师。
这下好了，李测这破锣嗓子，一下子把她在外人的形象往坏的方向推了。
陆锦蔚还算含蓄，她的小助理却是个八卦的主，刚听到秦谒手机里欲盖弥彰的大嗓门，眼神都不对劲儿了，斜着眼睛瞅了秦谒一眼，又一眼。
秦谒补救不及时，一手接电话，一手收拾自带的化妆品，拎着包就起身。
李测这个没眼力见的，高兴得恨不得要她社死一样。
“秦姐，你收班了吗？”
没听到秦谒的回答，李测有些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
她都没跟姜隅联系，也跟他说过什么时候收班，他怎么就安排这么个煞笔玩意儿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