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可说
“你都带了什么？”程栩回头问，他背上的估计是书本，戳得他背痛。
“衣服，书，日用品。”这是基本三件套。
“你那套夸张的头饰呢？”特地用18寸手提箱，每次出门，爸爸都得让她带上。
“不需要了。”
不需要？难道？
于萌霏两根手指做了个剪剪剪的动作。
她点头。
“爸爸一定很伤心吧？”昨天都把自己喝醉了。
别提他。
“都是爸爸的错。”
一早大包小包跑路的架势，拖到校门口，已经感觉把一天的能量都用光了，还要她遭受那种事。
“就是说，你中午不回家了？好，决定了，中午一起到饭堂，我请你。”
不要随便决定！
“叫外卖，我请。拜托！不要对我那么残忍。”
不，她坚持。
“就饭堂，你应该受到惩罚。上课了，我走这边，麻烦两位帮忙了。”于萌霏快活地踏上东梯。
“什么惩罚？”程栩好奇地问。
“惩罚。”省略一万字，她敷衍地复制黏贴。
不单做了蠢事，还被拍下来了。
为了清白，她深吸口气，饭堂！
她今天所有不幸是背包里的东西作祟，现在把它封印在里头，暂时不能作恶，锁上保安室的门后，她还对着门口拜了拜。
两人惊恐，行李里面到底供奉着什么，行为如此怪异。
“你真要把头发剪掉？”程栩问。
“嗯。”
“如果不想剪就不要剪了。长这么长，怪可惜的。”他轻笑。
他认为她是因为要剪掉头发才心情不好？
澄羽幽幽望着他。
虽然他在笑，感觉却有点失落。
是否觉得可以怀念的记忆又少了一块？
“虽然我很感激你们，可是你们也要振作起来，找替代品这种事并不文明。”
……
周围都不知寂静了多久，连空气都停滞了般。
黄一航忐忑地看着程栩把她的话吃进嘴里，然后消化，分布，最后代谢产物在脸上聚积，凝重，逐渐阴霾。
程栩平日给人就是阳光，比起话不多的黄一航，他温度高一点，她以为他顶多装着若无其事。
他和黄一航程度不同，后者好歹是主动提起的，而且情绪稳定。
黄一航瞄一眼开始慌的澄羽，摇头扶额。
“你说什么？”
装傻吗？明明听懂了，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女朋友啊，放假的时候打电话给她吧，说不定已经回来了。”
“你什么都……”
程栩闭上眼睛两秒。
“阿姨跟你说的？”他忍耐着。
阿姨？
这个……
她眼睛不自觉移向黄一航。
这个时候就别往他看。
程栩转身执起黄一航的衣襟。
“你告诉她了？”
“我以为你知道不能说。”黄一航面朝程栩，话是对澄羽说的。
“阿姨也当着他面提女朋友的事，感觉不是不能说的秘密……”以为他并不很介怀，想不到他会那么生气。
大人一向不把小孩的事当一回事。
但，话都到这里了，既然他在意，她更加要把话说了，马上就放假了，不说也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