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墙
第一天课时安排是语文，英语、历史，就是成绩不好，当看小说一样，听就是了。
第二天就没那么幸运，高三的物理、地理混进来了，感觉听天书一样。
那一刻，在5班那种环境，她有怀疑过自己智障。
有时候，她甚至感到台上的老师被怼得跟她一样无助。
而且第二天的一早发生了并不愉快的事情。
她是班上唯一一个走读生，习惯放学把书都带回家，把桌子清理得干干净净。
可第二天回来，上面堆满了书本、试卷，水杯，抽屉里甚至有零食的屑屑和小包装袋。
她准备动手挪走，周围的同学生怕被她碰到似的，才慌忙拿走各自的东西，假惺惺的道歉，零食袋子始终没有人认领。
至于她的同桌，就是跟打招呼也不理。
反过来说，也是好事，不用应酬他们，不用硬着头皮客套，她有更多的时间整理自己的东西。
例如，砌墙！
她一直不理解他们把书本堆得满桌都是，不觉得混乱，不觉得拥挤吗？
直到她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高三毕业的表兄堂姐一早给她送来的书，一本一本有条不紊把书桌的三条边围起来。
安全感顿时来了。
一瞬间，她仿佛拥有了自己的壳，一个小天地。
在这里，外面世界的异样目光透不过来，也把脆弱的自己遮避起来，一个人在壳里，蜗牛，贝壳不都是这么过的吗？习惯了也不是那么糟糕。
就地理老师都变得幽默风趣，世界地图就在他的粉笔下，从南极跳到北极，一下又回到赤道。
尽管脑子跟不上他的步伐，可是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活蹦乱跳的，让人佩服。
“你的书妨碍我了。”
澄羽从书堆里抬起头，三天了，她的同桌终于讲话了。老实说，何煜茵的声音不怎么好听，别看她长得标致，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声音听起来却是粘粘糊糊的，某些字特地提高嗓子时，声音又高又尖。
“抱歉。”澄羽抓抓头皮，“再整理一下就好了，等会放学就拿走。”
“那你赶紧。”
对何煜茵的催促，她没有回应。
“请问，我可以借下你这本书吗？”程栩的同桌转身指着《作文集：文言文篇》。
澄羽把夹在中间的书扯出来给他，然后在清单上打个勾。
“放假前还你。”
“不急，你拿去慢慢看。”她不喜欢文言文，这种书在肯定不看类，带回家最后只是给收破烂的。
而跟前这叠是她必须留着看的，先放袋子，位置实在太小了，她动作一大，就把左边城墙的砖推了一块到地上。
黄一航弯下腰，捡了起来那本《世界兵器图鉴》。
他想了一个下午，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对这类书感兴趣。
“这个给我看下。”
澄羽想了一会，没有了先前的干脆。
“你这周内能还给我吧？”
“怎么了？”
“这是图书馆的，放假前要还回去。”
“不是暑假自动续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