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本王的人岂是你想扣就扣？
今日大理寺要调查桃儿之死，萧津羽病重在床，姜妗也不想让他去，索性自己换了身衣服独自前往大理寺。
她到时，姜怀玉早已经等候在此，大理寺的官员们也候在此处。
“想必这位便是肃清王妃吧？”大理寺卿远远就迎过来了。
大家虽都知道死者是在肃清王府出的事，可肃清王是什么人？他们怎么着也是不敢动姜妗的。
姜妗点头，“不知大人查的如何了？”
“下官昨日命仵作查探了一番果真是得出了线索，只不过恐污了王妃的眼。”
“无妨，即是查案，水落石出才是最重要的。”姜妗目光凌冽，看向姜怀柔:“妹妹你说呢？”
姜怀柔往日再恨她也不敢在大理寺造次，只得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姐姐说的是，桃儿是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莫说主仆情分，我也是将她看做姐妹相待的。”
姜妗面容清冷，含笑轻语:“这可是本宫妹妹的好姐妹，大人可要好好查啊。”
大理寺卿哪里懂得她们中间的仇恨，只当是肃清王妃护着妹妹，当即点头。
“是是是，下官一定给姜小姐满意的结果。”
话音落，姜妗面色如初，姜怀玉却苍白一片。
“下官在死者的手里找到了这个。”大理寺卿摊开手掌心，一枚衣扣镶着白玉发出明亮的光，叫人刺了眼。
姜怀玉幸灾乐祸道:“这……这不是姐姐的衣扣吗？”
大理寺卿不约而同的看向姜妗，一时无言。
姜妗不急不慢拿起扣子打量:“镶白玉的扣子但凡是富贵人家都有，妹妹又怎知只能是我的呢？”
“那日姐姐回门穿的便是镶白玉扣子的衣裳，我当时还羡慕极了。”
“是吗？”姜妗语气生冷:“难为妹妹还记得我回门穿的什么，那你是否还记得自己也穿了镶白玉衣扣的衣裳？”
这话一出，姜怀玉哑口无言。
白玉衣扣向来是姜怀玉最喜欢的装饰，她怎能忘记？
眼看烽烟四起，大理寺卿出来说合:“下官这里还有几处线索，王妃移步内院相商？”
简而言之，便是姜怀玉在外等着就行了。
姜妗自然答允，同他一块进去，独留姜怀玉气急败坏。
入了内院，大理寺卿才停下脚步:“下官还从死者的身上检查到有勒痕，鉴于之前死亡时间不足所以勒痕一直没有显现，这才导致她看起来并无外伤。”
“人虽死在肃清王府旁，可下官相信王爷的为人，自然相信王妃的为人。既然王爷托王妃监督此案，下官自然竭尽全力协助王妃。”
这位大理寺卿名为柳尚，早期是块埋没的金子，还得亏萧津羽将他挖了出来。
对于肃清王府，柳尚是十分的敬佩与忠心。
姜妗凝眸:“在此之前可有人来过大理寺？”
“无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柳尚道:“五皇子曾经来过一次，不过他只是奉皇命来大理寺巡查。”
这巡查姜妗自然是知晓的，皇上生性多疑，坐上帝位用了不少手段，其中几个宗亲贵族都因此久禁大理寺。
只是，未免太过巧合。
之前才见萧津非出现义庄，如今又在大理寺，姜妗不由留了个心眼。
“大人可还找到了其他线索？”
“尚未。”
许是聊了太久，姜怀玉等的不耐烦，在外头嚷了几句。
“放开我，我要进去看桃儿！”
姜妗与柳尚对视，一道出去了。
见到姜妗，姜怀玉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你还是不愿承认吗？”
“承认什么？”
“大理寺在桃儿身上发现了你的衣扣，你又与大人一同进去却不让我看一眼桃儿，姐姐你是不是另有深意？”
姜怀玉“噗通”跪在柳尚面前:“大人，求求您查清桃儿之死啊。她虽是丫鬟，却与我情同姐妹，求求大人为桃儿做主啊！”
当真是哭的凄惨，姜妗听着都觉得心疼呢。
偏偏，柳尚是个秉公执法的人，“姜小姐请放心，下官一定查清此事。”
姜家事小，可肃清王妃马虎不得啊，这关乎着肃清王府呢。
姜怀玉哭哭啼啼抓着姜妗的衣袖:“姐姐，你当真这么恨我吗？哪怕是我的丫鬟也不肯放过吗？”
柳尚阻止:“姜小姐，事情尚未查清楚之前可不能乱说话啊。”
何况这是肃清王妃，污蔑皇亲国戚可不是简单的事。
姜怀玉连说:“大人不知，王妃在回门时穿的便是镶白玉衣扣的衣裳。当日臣女不过是没有顺着姐姐的心意姐姐便强行带走了桃儿。”
她又苦兮兮的求姜妗:“妹妹自知姐姐幼时便不喜欢我，可姐姐再如何也不该对桃儿下手啊，桃儿是无辜的！”
姜妗微微蹙眉，蹲下身凝视她:“妹妹颠倒是非的能力果真厉害，可区区一个桃儿何须我动手？
我是王妃，杀一个丫鬟与我而言有何收益？”
姜怀玉:“自然有收益！姐姐讨厌我，除去了桃儿便相当于除去我的左膀右臂，姐姐怎么没有收益？”
姜妗冷笑，眸光凌冽:“我若是对你不悦，断不会除去一个婢子，我第一个动的人就是你。怀玉，你是知道的吧？”
无论是姜怀玉还是柳尚都怔住了，看似柔弱的肃清王妃说起狠话眼睛都不眨，叫人生寒。
姜怀玉小脸煞白，紧紧攥着衣袖。
姜妗变了，真的变了，她和以往真的不同了！
姜妗嘴角上扬，笑的轻松，仿佛刚才那番话她从未说过。
“柳大人，本宫先回去了，还有进度来府上通报吧。”
柳尚虽为肃清王府才得青睐，却也不是个糊涂人。
秉公执法一直便是他的作风，如今姜二小姐又牵扯到王妃，他万万不该先放人回府的。
“王妃，此事关乎王府名声，恐要您……”
姜妗侧眸:“怎么，大人也怀疑是本宫下的手？”
“下官不敢。”柳尚惭愧道:“只是人命关天……”
话还未说完，一道低哑浑厚的声音远远传来:“本王的人岂是你想扣就扣？”
姜妗一怔，是萧津羽！
因为伤寒复发，萧津羽脸色十分差，苍白如玉，好在身子骨硬朗，倒也不算太难看。
“柳尚，你真是尽职尽责啊。”萧津羽冷笑，目光直击柳尚。
瞧的柳尚汗渍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