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多情自古空余恨
夜色微凉，从小屋出来后，杨硕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杨硕很迷茫。
每个人都有迷茫的时候。
杨硕也不例外。
抱着从霍休那里顺来的好酒，一仰头，“咕咚咕咚”倒了几大口。
“咳咳！”
他本来就不爱喝酒，更不会喝酒，这几口酒下去，已然有了几分醉意。
“公子。”
九姑娘在一旁看着他，轻声呼唤。
“你要喝吗？”
杨硕笑了笑，把酒坛子递到她面前。
九姑娘接过酒坛子，一样仰头灌了几口，喝完后用袖子擦擦嘴，把酒坛子还给杨硕。
“呵呵，好酒量，你比我厉害！”
杨硕醉了，眯着眼睛看着九姑娘，忽而转身就这么坐在了草地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
“很美！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像这样看夜色了，”
“只可惜我们见不到月亮上面的嫦娥，要不然，请她下来，陪我们一起喝酒，那才好呢。”九姑娘坐在了杨硕身边，两首托腮，看着杨硕的侧脸。
“月亮上面没有嫦娥。”杨硕淡淡的说道。
“公子怎么知道没有呢？”
“因为嫦娥就坐在我旁边呀！”
“嘻嘻，是吗，那公子可得好好看看你身旁的嫦娥啊！”
看着九姑娘的眼睛，里面有着莫名的光芒，杨硕自嘲的的笑了笑，不在说话。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并非对自己有意思，只是想拿自己当一个筹码，换取更大的利益。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都是独身一人，我没有朋友，所以我总是喜欢一个人看月亮，那个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想，仿佛一切的烦恼都通通忘记了，那个时候的我，是最开心的。”
“公子的家人呢？”
“我是个孤儿。”
“对不起！”
“没事儿！”
杨硕抬起手，盯着手上的戒指，轻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来的，为什么选择我，不过，谢谢你，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不会忘记，哪怕……”
“公子在说什么？”杨硕的话听得九姑娘疑惑不已，“他在对一个戒指说话，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戒指，难道那戒指是什么人送他的，看来那个人在他心里很重要啊！”
“公子，这个戒指是不是你的心上人送你的？”
“心上人！我没有心上人，况且……”杨硕笑了笑，转头朝着一处黑暗中看去，“多情自古空余恨，往事如烟不堪提，对吗？柳余恨！”
柳余恨？玉面郎君！
一旁的九姑娘急忙起身，拿起佩剑，盯着黑暗中那缓缓走来的身影。
柳余恨从黑暗中走过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杨硕，杨硕也歪着头打量着他。
寂静的月光照射而下，恰巧照在柳余恨的脸上，那根本已不能算是一张脸。
这张脸左面已被人削去了一半，伤口现在已干瘪收缩。把他的鼻子和眼睛都歪歪斜斜的扯了过来，不是一个鼻子，是半个，也不是一双眼睛，是一只。
他的右眼已只剩下了一个又黑又深的洞，额角被人用刀锋划了个大“十”字，双手也被齐腕砍断了。现在右腕上装着个寒光闪闪的铁钩，左腕上装着的却是个比人头还大的铁球。
看着这张脸，九姑娘的心里泛起一阵寒意，玉面郎君的大名，她是早就听说过的，自己绝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不过，她转头看了看杨硕，挺起剑就要冲上去，杨硕却将她拦住了。
“你来杀我？”拦住九姑娘，杨硕冲着柳余恨说道，“原来你也是青衣楼的人。”
“青衣楼，他们还不配。
他一说话。被人削掉了的那半边脸，就不停的抽动，又好像是在哭，又好像是在笑。
“哦，忘了，你是上官飞燕的人，”杨硕轻笑着望着他，又说道：“其实我很佩服上官飞燕这个女人，你这副尊容，她居然都能和你上床，真是令人敬佩的奇女子！”
“你果然知道，但很可惜，知道太多的人，往往不长命！”
柳余恨的眼睛盯着杨硕，他的脸更恐怖，以至于任何人在他的注视下都会有一丝恐惧。
杨硕就是这样的，毕竟不久前，他还只是个普通人。
不想在看到这副尊容的杨硕，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把剑，递给九姑娘，转身说道：“用这把剑，我在前面等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
一个人走到路口，杨硕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不理会脑海中傻妞要他化身正义使者的声音。
他不是陆小千，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轮不到他来做，更何况死的是刚才要杀他的人。
“解决了。”尽管是询问，但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早就知道结果。
是的，尽管九姑娘的武功比起柳余恨差太多，但杨硕认为死的人一定是柳余恨，因为杨硕给九姑娘的那把剑，是一把自带剑气的橙级武器——倚天剑。
要说起灭绝师太的武功，可以算很强，宋远桥虽然说是张三丰的大弟子，但武当七侠里面武功最好的反而是俞二侠俞莲舟，要说俞莲舟的武功可以说比不上灭绝师太，但绝对不会差太远，可就是因为倚天剑，武当七侠中五人联手，竟然在灭绝师太手中走不过一招，足以见识到倚天剑的厉害。
虽然倚天剑在张三丰和张无忌这种绝顶高手眼里不怎么样，但是柳余恨连武林高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个低配版的武林高手，九姑娘拿着倚天剑对付他，也是绰绰有余了。
“是的，公子。”把剑还给杨硕，九姑娘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自从见到这个人开始，她的身心一直是在震惊中度过的，没有一刻停下过。
“这本书给你，好好练练，你武功那么差，怎么做我手下！”
杨硕随手扔给她一本书，书面上四个大字格外醒目：九阴真经。
接过书看了看，压下了内心的激动，“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够飞行，有着诡异的武功，随便拿出一把剑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剑气，想到柳余恨被一剑劈成两半的样子，九姑娘心里就一阵后怕，幸好自己没有得罪过杨硕，这个人太可怕，太神秘了。
这世间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如此恐怖的人，这江湖因为他的到来，注定不会在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