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宴无好宴
“很不错的想法，再详细说一下！”
吴杰的前瞻性，得到了老许头的认可。
只是详细的说一下，就不是他该做的事儿喽……
拿起一旁茶几上的酒杯跟方形威士忌酒瓶，吴杰只给老许头打了个简单的比方。
“老头儿，这酒杯就是现在的项目，酒瓶就是新的设计产能，酒杯只是威士忌的一个备用容器，酒瓶才是关键！”
补充酒瓶与酒杯的关系，吴杰就是要让老许头在酒宴上，提出在建项目为辅，未来规划为主的建议。
“嗯！我明白了，以目前的项目，作为未来项目的安全阀，这是赌上发展潜能的前瞻性设计！”
老许头讲明白了，吴杰看向杨桃跟孙显哲，见两人都点了头，表示已经听懂，他这才说道：
“小阿姐，路上别忘了请几个照相师傅，能照大片的那种，用美金付账，走之前，让刘科长给个账单！”
说完，吴杰起身，到柜台选雪茄盒跟侍茄工具。
孙显哲则是走到许宗道跟前问道：
“许老，我该怎么汇报？”
孙显哲的问题，让老许头有些赧然，但他还是点了点手杖，严肃的说道：
“自然是我抽了烟、喝了酒，说了几句不吐不快的话，跟小吴没有一点关系。”
敲定了建议的出处，许宗道又嘱咐道：
“小孙，这涉及到了松海附近几个石化项目的规划跟未来，我怎么说的你就怎么汇报，不然松海方面质疑，影响的是国内石化产业的未来。”
说完之后，许宗道也起身走向精品钟表柜台，将角落里的话语权，交给了孙显哲。
“杨小姐，按照许老说的汇报！你先忙吧……”
支走了杨桃，孙显哲从口袋里掏出临时工作证对刘昆亮了下，才说道：
“刘科长，之前听到的信息，需要你暂时保密，什么时候能说，等上级通知！”
涉密、涉谍的条例，刘昆作为南国旧的业务科长，因为店里业务涉外的缘故，清楚的很。
孙显哲亮了临时工作证，那他刚刚听到的消息，就不能作为谈资，乱传容易吃枪子。
“明白！孙科长，吴杰到底是什么人？”
刘昆要探底，想到家里的提醒，孙显哲再次亮出临时工作证。
“嗐……就当我没问……”
孙显哲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刘昆也只能尬笑遮掩。
几个去报信的离开了，吴杰这才跟老许头，重新回到角落坐下。
“小友，你怎么确定我们未来的发展，一定会赶超美日呢？”
对于国内的发展前景，许宗道也有自己的观点。
他之所以回来，就是看到了发展的契机，想要趁机找回失散的孙辈。
如果还是跟以前一样，他也不会回来。
“刚性需求！车辆、农机只是其一，战争需求才是隐藏在市场需求之下的刚需！”
给了老许头一个没法解释的原因，吴杰又开始教起老头晚宴的话术。
“老许头，晚上提建议的时候，态度一定要坚决再坚决，拿出不容质疑的态度来！”
“先说原油缺口，再说未来前景，还要佐证现行政策，三者缺一不可！”
定好了基调，吴杰就跟老头轻声聊了起来，直到孙显哲跟杨桃，相继回到南国旧二楼。
“许老，上面很重视您的建议，希望改一改今晚用餐的地点……”
想到吴杰详细说了很长时间的态度坚决，许宗道不容质疑的回道：
“那不行！已经定好了，我也想去吃吃蟹肴，不改了！他们如果有别的安排，可以改日再谈！”
见许老态度坚决，孙显哲便向吴杰投来求助的目光。
“哥们，来一支，咱们今晚的目的不是谈项目，而是向日方驻沪商会施压，自古宴无好宴，咱们自己的事儿，可以慢慢谈，但日方的一些小动作……”
吴杰嘴上还是目的清晰的半句话，听到晚宴的目的，孙显哲神色再变。
除了给单位汇报之外，他还征求了家里的意见。
家里的说法跟吴杰说的意思一致，都是要打掉伸向石化项目的那只脏手。
松海方面的态度也同样明确，毕竟谁也不想背历史局限性的黑锅。
“许老、吴杰，大老板另外有约没时间，二老板肯定会到场。”
杨桃的回复，让吴杰眉头一挑，现在主政松海的可是那位祝总。
如果能跟他一起合照，有效期至少十多年。
如果能跟大老板合照，那可就是一步登天喽……
“小阿姐，摄影师找好了吗？你再去提醒一下，设备、胶卷一定要用最好的，不怕花钱！”
“再有，你们给人民饭店那边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包场，这样也能安静点不是？”
对吴杰而言，无论是高丽参、雪茄，还是过期药材，都是投资。
蟹肴宴也是！
与投资动辄百万、千万的废旧轮胎裂解项目相比，眼前这类投资的时效性却更急迫一些。
无论是高丽参、雪茄还是跟祝总的合照，都是过了这村没这店。
而钱却是花不完的王八蛋！
只要山本能接住这次机会，免费的货源到港，就等于开了印钞机。
定好了人民饭店的包场，吴杰一行又在南国旧二楼花了十好几万，临近晚上饭点，才驱车离开。
当夜人民饭店的蟹肴宴，吴杰、杨桃、孙显哲，跟日方驻沪商会，都上了小孩桌。
主桌上，老许头态度坚决的侃侃而谈，也得到了松海二老板的大力支持。
被打了突袭的日方驻沪商会，听到原本一个项目的资金，要做三个项目的前期。
而且项目产能也大幅度缩水，一下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因他们在国内，早就准备好了十数套三十万吨乙烯项目的设备。
缩水到十万吨级乙烯项目，直接就跨过了禁运设备名录。
这样一来，他们可就多了欧美的许多潜在对手。
十万吨级的二手化工设备，在国际市场的价格，跟三十万吨级相比，差的可是价格鸿沟。
看着走了狗屎运，上了主桌的山本，正在跟松海方面侃侃而谈。
驻沪商会的众人，眼中既有愤怒，也有无奈。
一顿蟹肴宴，他们失去的是近期数亿，远期数十亿美金的订单。
除了订单收益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失去了在技术领域对国内的制约。
坐在小孩桌上的吴杰，则是全程含笑，认着一张张或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敲定了松海周边三个石化项目，还摆脱了日方在技术方面的制约，松海的二老板祝总，也相当给面儿。
不仅跟吴杰单独合了照，司机吴洪、通信员孙显哲、杨桃，也得到了跟二老板单独合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