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喷子血战生死蛊虫
在蛊虫剥离身体的一瞬间，思无邪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气如同溃坝的洪水，一泻千里。皮肤的光泽正在渐渐黯淡下去。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见陆老莲正在一脸淫笑的向他走来。
”小孤儿，你还记得当初我问你们的那个问题吧？
”这个世界上的人可以分成哪两类人？
”我记得你说可以分为唐人和胡人。
”郑小凛说可以分为好人和坏人。
“而我的月桐则说可以分为英雄和懦夫。
但是，你们说得都不对。
今天为师就告诉你们真正的答案。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那便是，强者和弱者。
“弱者生而为奴，强者支配一切。“
天宝十三年十一月长安流民街老莲药坊暗室
小人无节，怒思其夺。
在极端的虚弱中，思无邪朦朦胧胧地看见陆老莲将脸贴了过来。一股和着蛊虫腥臭和汗臭的气味冲入鼻中。思无邪顿时觉得胃底凉冰冰的，泛着令人作呕的酸水。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一张口，呕出一大口绿色的液体，从头到脚，给陆老莲淋了个通透。
呕出这一口液体，思无邪虚弱的身体终于微微恢复了一些精气。他艰难地抬起头，冷笑道：
”强者和弱者？“
”真是自以为是。“
本来陆老莲今日大婚，特意还注意了一下穿戴，没想到被思无邪这么一呕，弄了个”狗血淋头“，心里一千个不爽。现在那个幼稚可笑的徒弟竟然嘲笑他的世界观。像是一个爆竹一般，陆老莲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将思无邪打倒在地，骑在他的身上，将”酒虫“般偌大的拳头，雨点般地砸向了思无邪俊俏的脸。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陆老莲终于尽兴了。思无邪的头整整大了一圈，红一块紫一块，好像是一个烧红的猪头一般。他兴奋地舞动着自己头顶的几根头发，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就在这时，金钵也停止了震动。
“啊，终于结束了吗？”陆老莲兴奋地跳上了祭台。
陆老莲掀开金钵，只见酒虫慵懒地躺在地上，旁边是其他蛊虫残缺不全的尸体。
酒虫的身体比刚才大了整整一圈。几百条蛊虫下肚，酒足饭饱，令它的斗志大减。
陆老莲那里肯放过它，他一把抓起“酒虫”，张大嘴巴，便往自己的嘴里塞。
这时候，酒虫才意识到危险，它疯狂地舞动着镰刀，死死地钳住陆老莲的嘴角。只听的一声惨叫，两道血柱顺着陆老莲的嘴角留下。
陆老莲目眦尽裂，他疯狂地伸出另一只手，粗暴地折断了“酒虫”的镰刀，一声尖锐的嘶鸣传来，陆老莲将“酒虫”的身体连同钳子一同倒入了口中。
血腥的气味瞬间弥漫了这个密室，思无邪耳边传来陆老莲嚼碎“酒虫”嘎吱嘎吱的脆响。
陆老莲的喉咙动了一下，“酒虫”已彻底下肚。他兴奋地将双眼睁大得如同两颗夜明珠一般，等待着感受山海蛊带来的异样的感觉。
突然，他觉得浑身货火辣辣的，仿佛有无数条虫子正在撕咬他的皮肤和内脏，他躺在地上激烈地挣扎，从祭坛的一边，滚向另一边。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喉咙，将另外一只手深入口中，想将“酒虫”生生给抠出来。
终于，这种濒死的痛感在一柱香的时间之后，彻底消失了，代之以无限的爽快和力量感。
陆老莲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
这几乎可以和血继之力相媲美的蛊术，终于完成。
“嘿嘿，让我来试一试它的威力吧。”
一道寒光闪过，一枚银针齐齐没入了张水词的躯体。
思无邪挣扎着站起身，大喊了一声”不要“。
可是，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张水词的身体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突然间一声巨响传来，张水词身上的眼睛在一瞬间同时爆炸。无数条长着翅膀的蛊虫从他体内向四面八方飞出。张水词的鲜血和碎肉屑溅了一地。
三哥！死了！
一颗巨雷在思无邪的脑中炸响，他一阵耳鸣，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的身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山海蛊巨大的威力让陆老莲兴奋不已。隐忍了二十年，终于，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足以向大唐复仇的力量。
“下一个是谁呢？”陆老莲摸了摸自己的小指，眼睛在暗室中快速地扫过。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林月桐惨白的脸上。
她本就肤若凝脂，吹弹可破。此刻又痛心于三哥的陨落，因此皮肤显得更加惨白，有一种秋露余霜之凄美。
陆老莲心疼地用手指小心翼翼地从林月桐的脸颊上划过。他瞥了一眼刻漏，说道：
“不如我们先完婚吧。那几个废物打扰不了我们。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他想了想，乌索尔此刻应该和他们的废物儿子们在外面享受，自己神功甫成，理应好好庆祝一番。
于是，陆老莲猥琐地松开了自己的裤带。
思无邪的眉毛拧在一起，他拼命地想要冲过去阻止陆老莲，可是自己的身体火辣辣的，软塌塌的，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他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垂死挣扎的猛兽。
这该死的身体。动啊！快动啊！
再不过去，一切都将无法挽回了。
突然，思无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一个肥胖的身躯如同一个皮球一般将陆老莲狠狠撞到墙上。
思无邪定睛一看，原来是四哥马致远，他耷拉着脑袋，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便要一头栽倒。刚才的那一撞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不许……你碰……月桐……一下。”
马致远一张嘴，呕出一大口鲜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他的水晶火齐也掉落在了地上。
思无邪看着那个水晶火齐，想起四哥平日里为了帮助陆老莲治病救人，熬夜阅读医书，以至于右眼视力急剧下降，不得不配一个水晶火齐来辅助阅读。
突然，一只脚踩在了那个水晶火齐上，只听得一声脆响，水晶火齐被踩得粉碎。
陆老莲哼了一声，伸出树杈般干枯的手，一把抓住马致远的头发，将他的头揪了起来。
他一脸淫贱地看着马致远，冷笑道：
“想不到你长得这么丑，想得却挺美。人家林月桐喜欢的是那边那个小孤儿，人家看得上你吗？非得出来给人家卖命，贱不贱啊。
说着，陆老莲在马致远脸上啐了一口浓痰。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指断面，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既然你这么想死，不如我们玩一点刺激的。“
不！不要啊！放过四哥，冲我来。
思无邪想要冲上去狠狠咬住陆老莲，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只能化作断断续续，幽幽咽咽的呜呜声。
陆老莲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思无邪，说道：
”整人和干女人一样令人愉快。
“你们唐人热衷于发明各种各样的酷刑，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唐人对于折磨同胞的快感可不止千金啊。
”不然，来俊臣怎么会发明‘来氏八法’呢“
说着，陆老莲从角落里拿出了两根木棍，嘁哩喀喳，将木棍捆绑在马致远两个粗壮的小臂上。
他狞笑着，像拧毛巾一般，拼命地转动两个木棍，只听得咔咔两声闷响，马致远的手臂骨骼被生生折断。手臂上面的肌肉扭曲变形，像是砧板上的猪肉一般。
马致远大叫一声，身体像触电了一般，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嘿嘿，这招叫做‘凤凰晒翅’。“
如果不是看见自己的哥哥惨遭凌虐，思无邪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有地狱一说。
三哥的惨死，四哥的痛苦，像是两根银针一般，从两个太阳穴插入了他的头中，又有一双手在不停地将银针抽提、旋转。此刻，他仿佛亲身感受到了马致远的痛苦。
他从未哭过，今天他也不想打破这个惯例。只是，酸酸的鼻子总是在和他作对。
他的瞳仁里着了火，眉毛上起了霜。
动啊！快动啊！你这该死的身体。
陆老莲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转身出了暗室，不一会儿，便提着一壶滚烫的热水回来，像撒尿一般，将整整一壶热水缓慢地浇在马致远肥胖的身体上。
”给你好好拔拔毛。不然客人吃了一嘴的猪毛，可不好。“
说着，他又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精铁打造的钉耙。
陆老莲嘿嘿笑了一声，将钉耙在马致远被开水烫过的皮肤上来回划行。被烫熟的皮肤翻了花，被切成整齐的一根根肉条。
马致远的惨叫在暗室中不断地回响，一时间，他屎尿齐飞，空气中弥漫着屠宰场的臭味。
”够了……有什么……冲我来！“
思无邪心里的血仿佛都流干了，从他惨白的嘴唇里，零零星星地蹦出了几个汉字。
听到思无邪的话，陆老莲停下了手，他回过头来，一脸厌恶地看着思无邪。
正如他刚才所说，林月桐心里只有思无邪，这是连傻子都能看出来的道理。
所以，自己的好徒弟，也是自己的情敌。只不过，这个情敌年纪小了他几十岁。
虽然，林月桐马上就要臣服在他的胯下，但是没有什么比凌虐自己的情敌更令人感到愉快了。
他端着钉耙，一步步向着思无邪走来，嘴里不断发出嘿嘿的笑声。那钉耙上滴滴答答地掉下了许多血滴，上面还挂着马致远的肉丝。
”对……放过……他们，冲……我……来。“
看到陆老莲放过了四哥，一时间，思无邪的心竟然轻松了许多。
谁知，陆老莲并没有虐待思无邪。
他一把抓起思无邪的衣领，双眼射出嫉妒的火焰，仿佛要将思无邪烧成一堆粉末，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够了？你竟然说够了？“
说着，陆老莲亮出那一根被来俊臣斩断的小指，说道：
”当年，我明明是一个功臣，却被诬陷入狱。当来俊臣使用‘来氏八法’虐待我的时候，有没有人为我说一句‘够了’？”
“现在我好不容易获得了可以复仇的力量，还没开始玩，你竟然跟我说够了。
”你不是让我虐你吗？不！我偏不！我就要去虐待他们，看着你救不了他们痛心疾首的样子，比亲自折磨你还要让我感到痛快！
“打起精神来，接下来的刑法只会更有趣哦！”
说着，陆老莲从怀里摸出了两根牙签，将思无邪的眼皮生生撑开。他可不能允许自己的好徒弟错过这样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