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无事献殷勤
次日清晨，杨觞早早地坐在了一楼大堂，桌上摆着他跑了五条街买回来的早点，有各种馅的包子，还有肉饼，小菜清粥，豆腐脑…热气腾腾。
拉近距离的第一步，从买早点开始，要先给人一个勤谨，热情的好印象，才能有机会不是？
“诶…怎么还没下楼？”在一楼坐了有快两刻钟，也不见他等待的人出现，甚至掌柜的都出来忙活了。
“杨公子，等人呢？”掌柜的凑了过来，他们俩也是很熟了，每次来古榕镇都是住他的客栈，何况来的还很频繁。
“去去去…”杨觞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掌柜的见样也只好悻悻然离开。
又等了一会儿，他等的人终于出现在楼梯口，为首的还是南辰，今日他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衣裳，头发也是梳理过，不像昨日那般乱糟糟。
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略过了南大侠，直接落在后头的两女身上。陌姑娘还是那般干净利落，整体色调是梅红，却不曾有多余的图案，一头青丝也是简简单单用了一枝玉簪。苏馨就不同了，也许是听说有外人，今日的她略施粉黛，遮住了她有些憔悴的面容，衣裳也换了一身翡绿的，和陌清雨站在一起就如同花和叶。
“诶，杨公子，口水都滴到桌子上了。”南辰也不知何时从掌柜那听来的这个称呼，戏谑地看着他那失态的模样。
“啊？啊！…”杨觞回过神来，尴尬地擦了擦…脸，“那个，快坐下来吃吧，都该凉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陌清雨对他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昨晚的事可没给她好印象。
“那什么？你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自然要为你们排忧解难了。”杨觞脸皮够厚，丝毫不介意她的挖苦。
“有劳公子。”苏馨也许是真的饿了，拿过来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不客气，不客气…”
“杨公子接下来要去哪里？”南辰很快就吃完了，随口问了一句。
“我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游山玩水。”杨觞应付，这套说辞也应付过很多人了。
“这样…”南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
“南兄，你们是要带这位姑娘寻医问药吧？”杨觞又挑起话头。
“是。”南辰也不隐瞒，苏馨的状况也瞒不了人。
“我对这方圆数百里的情况还算熟悉，不如小弟毛遂自荐给你们带个路？”这是杨觞昨晚想好的入队理由。
“这…？”南辰看向陌清雨，询问她的意思。
“既然公子这么热心，我们总不能辜负一番好意。”陌清雨也没拒绝，有个地头蛇一般的人带路总比苍蝇一般乱转的好，他们只知道离恕山的大概位置，具体在哪也是不清楚。
“不如我再准备一辆马车吧，我看这位姑娘也受不得颠簸。”杨觞说着就出了门，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
“苏姐姐，我看他八成是喜欢上你了。”陌清雨双手环胸，啧啧称奇。
“说什么呢？”苏馨轻声呵斥。
“不然他这么好心肠？你说是吧，南叔？”
“我看也像。”南辰捋了捋胡须，表示赞同。
“叔你也跟着起哄…”苏馨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些绯红，毕竟她才是第一次正眼看见这杨公子呢。
“别害羞嘛，有你在，我们就多了一个免费劳动力啊。”陌清雨笑呵呵的，这一路免不了有些体力活要干，现在看来有人会帮忙了，而且是没有怨言的。
“你可不许过分。”
“哟，这就心疼了…”
“我没有…”
“你看你看，脸更红了…”
“死丫头，看我不拧烂你的嘴。”苏馨恼羞成怒，作势要去拧。
“南叔，救命。”陌清雨夸张地惊呼，灵巧地躲到了南辰身后。
“你们俩别闹了。”南辰也是颇为无奈，就像看着两个小孩。
“马车来了。”出门多时的杨觞回到了客栈，在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马车，连马夫都给配好了。
“诶？你们这是？”看到三人奇怪的站位，杨觞有些迷茫，这是打架了？
“没什么。”陌清雨先松开了握着南辰衣袖的小手。
“啊，那个，她们闹着玩呢。”南辰顺势坐到了长凳上，心里默念“与我无关”。
“公子你回来了啊。”苏馨无比尴尬，因为她的手还伸着没放下来呢，这会儿收回也是来不及了，已经被看见了。
“那个…喝口水吧。”苏馨将桌上南辰还没喝的茶递给了他。
“诶？我去…”南辰一脸懵，怎么呢，自己的茶还没喝呢，这丫头也太不讲道理了。
“啊！好。”杨觞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有点想笑，可是又不能笑出来，憋的颇为辛苦，喝进去的茶水差点没把自己呛着。
苏馨给了陌清雨一个怪罪的眼神，陌清雨权当作没看见，瞧向了门外的那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