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日久功深入虚境 重心如汞难捉摸
翌日卯时，晨曦初露。众人对今天的比试异常关注，早早的便来到了演武厅，只是江姓老人似乎并不急着比试。
他招呼众人吃过饭，又与熟人闲聊一番，一直到了辰时四刻才徐徐登上一号擂台，招呼赵复地二人交流武道。
此番比试与之前略有不同，老者要求一对一比试。
首先上场的是赵复地身旁的那位中年人，他的双臂看上去格外的坚韧、有力。
只见他大踏步走上擂台，扎好衣带，冲老者抱了抱拳，道声“得罪”，便大步流星地向老者冲过去。
反观老者，衣袂飘飘，一脸淡然的样子，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中年男子来到近前，猛地一踏，同时“哈！”一声大喝。以声催气，以气助力，贴身短打，爆发出一记刚猛无俦的直拳。
老者不慌不忙，微微侧身，速度显然很慢，却恰到好处的避开了这霸道的一拳。
一拳落空，按说会重心不稳，但中年男子毕竟是此次大会中少数走到最后的人，经验丰富。
只见他顺势前踏一步，稳扎稳打，手臂回收变换方向，屈肘如锥，向下猛扎。
老者凸背凹腹，避过一肘，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让过两招，老者趁其收力不及，双手成掌压在对方的拳面上，将他的肘击继续下引。
直到对方身形微乱才撤回右手，左手握住对方拳头向后拉，待直起腰身，又向前蹬出一脚。
这一番反击，若换做常人，此时必跌扑于地。
饶是中年男子功力深厚，也同样有苦难言，他前前后后踏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反击之后，老者顺势后退，忽然丹田鼓荡，脚下猛地一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蹿至近前，身体微微一侧，一肘汇集周身的劲力，向中年男子的膻中穴击去。
中年男子右手做抓握之势，左手握拳侧面挥出以避其锋芒。
“噗”一声轻响，掌肘相接，男子右手顺势微收，却依旧颤个不停。
他左拳变掌，双手竭力抵挡攻势，又噔噔退了两步，终于消除攻势。
但其身形已无稳固可言，落败只在刹那间。
果不其然，老者攻势虽被阻断，却仍旧面不改色，只见他右手外旋变掌，向上一挥。
“啪”的一声，闪避不及的中年男子被击中下颚。
老者重心后移，趁其立身不稳，右脚一蹬便将其击倒在地……
……
赵复地登上擂台，看向对面，老者看上去平平无奇，似乎与世无争。
没有使者，没有锣声，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老者观战数场，知其擅守，当即鼓荡气息，猛地爆发，忽左忽右的奔袭而来。
在赵复地眼中，老者行踪诡异，步伐虚虚实实。
在深厚功力的作用下，老者看上去时而重如山岳，时而轻如鸿毛，重心如汞，上下左右飘忽不定，令人难以捉摸。
赵复地依照以往的方法，微闭双眼用心感受，怎奈老者身法实在是灵活多变。
与以往对手的快速不同，老者的身法实在太灵活。
在前方挥出一掌，赵复地刚一接手，他便挪到了一侧。
饶是赵复地位于中心，身法依旧跟不上这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