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梦境
第二百八十二章梦境
良夜。
时以娆和楚映婵与慕师靖在一起沐浴以后，就上了各自的床间休息就寝。
这期间，时以娆还在想着那些可能会让继续担心的事情。
但在慕师靖的强烈要求下，时以娆也是不好再说些什么。
于是，她也就这么闭目眼神，待着慕师靖最后所说的那一句“待时而动”的告诫以后，安然入睡。
倒是一旁的慕师靖看到时姐姐入睡前的姿态都是这么唯美，也不由得多看时以娆一眼，
只见时以娆的睫羽微微颤动，眼睛半开半阖，就像是被蜡烛点亮着的海棠一样，
让人忍不住有轻轻把玩着的冲动。
此时月光还正为浓厚，和着外面撒下的风雪，倒是将眼下的夜色搅碎了一般，做成了一件极为精美的化妆品。
然后月光或是觉得时以娆这样的美人连睡觉的姿容都是一件艺术品，将它刚刚弄好的艺术品透过朱户撒在了时以娆的脸颊上。
时以娆的肌肤在月光做成的化妆品的作用下显得各外白嫩，更加衬托出她的出岫之姿。
而她的鬓发散乱，几根发丝还直接黏在了床上放置的枕套上。
慕师靖和她隔床相对，还能看到时以娆锁骨上还沾染了刚刚沐浴时点染上的水花。
一点氤氲的雾气还没有在时以娆的身体上散去，更加为神女的端庄增添了一点朦胧的气氛。
要是细细品茗这氤氲的雾气，慕师靖还能感受到这种雾气还和着一点芳香。
这也许便是时姐姐精心打扮后在身体上还残留的香味吧。
她之前还说要问自己到底相不相信宿命。
可如果真要相信宿命的话，她也就不会这样在脸上搽上什么脂粉，再点染着什么香料呢。
慕师靖能够感受到时以娆连睡觉前的仪容都能让她心向往之。
她一边在床上看着时姐姐在隔床相对时的唯美姿态，一边在心里想着的却是以后想要以自己的方式和时以娆搞好关系。
有机会，她也想问一下时以娆身边不时点染着的这种芳香究竟是何种原料。
她和时姐姐走得近了，会不会也会带上那种属于自己的独特芳香呢？
慕师靖不想再让时以娆变得像刚刚那样有些忧郁和自责，她也想让时姐姐和她一样。
哪怕自己在小团体处处吃瘪，也要保持一种乐观的态度才是。
总之，今天她与楚映婵，都与时以娆的关系又向前突破了一步。
后面就先做个美梦，等今晚先过去，再和大家一起商议一下今后再怎么行动吧。
慕师靖看着时以娆唯美的睡容，也逐渐睡去。
倒是一旁的楚映婵因为今天又是亲自下厨，又是和时以娆与慕师靖在一起嬉戏着，她比较疲倦，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时以娆比她们都睡得早，她还不知道慕师靖一直盯着她的仪容在看着。
她今天经历了许多事情，如今也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她心中装着的那些包袱，好好的睡一觉。
时以娆从昨晚到现在，也基本上是一刻时间都没有休息过。
原因很简单，她要构想出一个比较完美的计划，顺利加入林守溪所在的小团体。
在此之前，她若不是接触到那名蓬头垢面的男子，她也不可能会有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可留给她的准备时间也就只有一个晚上了，她思考的时间也就只有一个晚上。
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时以娆还必须要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在林守溪与小禾面前做出一种她已经提前预料到她们会来的姿态。
后面，则是一长串地和林守溪，还有与慕师靖和小禾斗智斗勇的过程，
就是这种无声的争斗方式，让时以娆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了小禾和慕师靖的想法，让她们见识到了自己加入小团体的好处。
这种情况下，她还要顾及到林守溪的处境，通过巧妙地在显生之卷中修改一些表述的方式，让林守溪相信除了时以娆和他们小团体待在一起，没有其他任何方式可以保证时以娆的安危。
就这样，这样看似寻常的举动，背后却有时以娆默默付出的大量精力。
而且，就算是今晚时以娆回到了小团体之中，她也没有立刻得到放松的机会。
马上要面临的也就是这位仙楼楼主的刁难和诘责，一时间时以娆又要腾出多余的精力去对付恭宫语，
刚刚举行的宴会可以说是又一场烽烟的战斗了。
然后，时以娆又为了搞好和慕师靖与楚映婵的关系，又不得不又腾出多余的精力，做出一些轻佻的举动。
一连续整天的日子，时以娆都是在这样紧张的环境度过。
好不容易在算沐浴完毕，她疲惫的身驱也稍微放松了一下。
而在她沐浴快要结束时的时候，她又听到了慕师靖和楚映婵关于宿命和良夜的回答。
她并非要从她们这里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只是希望以这样的方式能够对她接下来的行动有所帮助。
慕师靖的一番看上去算是毫无道理的言语，反而让时以娆感触良多。
但她今晚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在睡觉前区去想着慕师靖的这番言语到底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今晚她已经太多疲倦了，她也需要好好的通过休息来放松一下了。
于是，她和楚映婵，还有慕师靖就这样相继睡下。
在这温柔的良夜里面休息，或许也算是一种值得高兴的事吧。
……
……
“时以娆，你今天的收获到了什么？你认为你目前取得的成果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一声像是质问的回答好像惊醒了时以娆。
时以娆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这里的环境完全不同于她和慕师靖与楚映婵一起相处的那间房间，也不同于她之前在圣壤殿待着的环境。
倒像是她在梦到的先祖时产生的幻境。
时以娆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睡梦中。
“你是……先祖吗？”
时以娆发现了一个打扮和自己先前一模一样的人。
她本身就是照着先祖的样子挑选的那套在今晚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的服饰。
如今在梦境中又一次遇到了这样打扮的人，这除了先祖洛初娥以外，还能够是谁呢？
“时以娆，怎么这么久没又梦到我，连自己的祖宗都认不到了吗？”
洛初娥冷冷地回应了一句。
“以娆，不敢。只是不知道这先祖在梦中对我究竟有何指引？”
时以娆敛身行了一礼。
现在以这种语跟她说话的，也就只有洛初娥了。
在先祖面前她不敢有一点不尊敬的样子。
时以娆知道自己每次只要遇到有什么困难的时候，只要一入睡梦之中，都会梦到先祖在梦中指引她。
从她出生开始，一直到现在，她的先祖每回到了关键时候都会给她指引。
包括她从洛初娥那里学到的不传之秘，她都是在她陷入了睡梦以后才得到这种秘术的。
她这百年时间里还是有许多她认为十分遗憾的事情。
她的先祖没有能够为她预测到她被黄衣邪神释放出的邪识污染的事情。
以致这百年的时间里面，时以娆在黄衣邪神的影响下，连她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由于她听不到她的心跳声，这百年间的时间里面，她也没有机会利用好这种先祖留下来的不传之秘。
换言之。在这百年的时间里面，她也没有机会利用这种先祖留下来的不传之秘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
好歹若是有了不传之秘的加持，她以后还是能够未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一些大概的预测。
至少也不会像她之前那样，对未来的预测还有变化是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最终，她还要靠在不触及一些关键信息的前提下，询问着慕师靖和楚映婵一些关于宿命的看法。
她才能够重新获得对未来的一点信心。
也就是在时以娆恢复了心跳，与林守溪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她才能够在睡梦中遇到先祖留下来给她的一些信息。
而时以娆此前利用过先祖留下的不传之秘所预测的就是六段横行之束堆连的卦象。
上面得到了一句群龙无首，天下大吉的谶语，。
可是，时以娆也无法从这段谶语中得到什么已经完全确定了的信息。
她只能凭借她以前在时家藏书阁里面学到的知识，做出一些推测。
如今根据先祖留下的不传之秘展示的卦象所言，想必最近某个王朝的帝王应该是刚刚死去。
而由于帝王突然死去，给他的王朝又留下了大量的权力真空。
这又恰恰是那些野心家施展权力的舞台。
可在时以娆所处的这个世界当中，也基本上不存在一个统一的大王朝。
她说在的这个世界，在百年前是诸国林立的样子，到如今也是诸国林立的样子。
真要说某个君王死去，天下大吉的预言也不可能在她所在的这个世界里面出现。
而要说有哪一个世界符合时以娆通过不传之秘预言中的特征，也就只有《诛神录》中林守溪所在的那个世界。
她说到底，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到林守溪所在的那个世界里去过。
之前，在时以娆一番计谋的运作之下，她在与林守溪同时乘坐一辆车的同时，林守溪无意中向自己透露出他的那个世界有一个名叫长安的地方。
这个地方时以娆后面也是在看着《诛神录》知道在那个地方是林守溪的家乡，
林守溪还在车上邀请时以娆有机会到他的家乡去做客，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说要有机会的前提，
时以娆也对林守溪的那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是直接就将林守溪真的有可能随口的提议不小心应承下来。
如今她在梦终见到先祖的时候，她才想起她对这个她通过先祖留下的不传之秘的谶语所做的一番解释，也很有可能是林守溪原来的那个世界发生了新的变故。
她这次在一次在梦中见到她的先祖的时候，她也打算向她的先祖验证一下这个猜测。
毕竟，她对这个谶语，也不敢百分百的相信和预言，
不然，那她不就是真的对宿命十分相信，这就相当于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了。
但在这之前，时以娆还是想问一下先祖究竟要对自己还要再说些什么。
“时以娆，你今天可是表现得很好啊，怎么今天都在尽力模仿我的打扮。”
洛初娥冷冷地问了一句。
先祖的这一句问话，倒向是对时以娆的一句诘难。
“以娆，不敢。以娆，只是，只是……睹物思怀，想通过这种方式纪念自己的先祖罢了。”
时以娆现在可不想让她心中的小秘密一直被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听到。
她的先祖也在这之列，虽然她也明白洛初娥到现在都没有害过她。
可时以娆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执念。
她内心自己隐藏着的这些小秘密，是独属于她自己的情感秘密。
一旦这样的秘密被其他任何人知晓，要是在被广泛地传播出去，那她就感觉她在周围人身边都有种被窥探了身体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那些写一些小作文诋毁她和宫语发生的一些鄙俗不堪的事情，带来的杀伤力要大得多。
时以娆为了避免有这样的风险，所以她不愿意给任何人提起。
甚至在时以娆出发之前，和叶清斋和凌青芦的一次十分真诚的谈话，她都没有将自己内心想极力隐瞒的那些秘密全部说出来。
眼下，她突然被洛初娥问到自己怎么穿着和她先祖一模一样的衣服的时候，她也只能下意识地想一个能够糊弄过去的理由。
不过在她的先祖面前，洛初娥做为她的长辈，又天然带有一种威严，这也令时以娆还是有点紧张。
所以，时以娆说话也是难得断断续续的。
“时以娆，你怎么连一点尊敬长辈的意愿都没有吗？还说什么穿成这样是为了什么睹物思怀，你这是以为我要死了吗？”
洛初娥的语气反而比她平时表现得更为凌厉了。
“以娆不敢，只是……只是……以娆没想到今晚做梦能够碰到先祖，一时间也是没有多少心理准备，若以娆的言语有什么冒犯之处的话，还请先祖多多谅解。”
时以娆看到洛初娥的语气更为强烈了，也是连忙继续敛身行礼，在礼节上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了，你这样还算表现得孺子可教。我这些年也犯过一些错误，没能和你好好的交谈几句。这次和你相处的时间也不会很长，只是想把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给你说一下。”
洛初娥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
“以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时以娆又继续重复了一刚刚洛初娥讲过的话。
客观来说，她也的确不喜欢这样一直在别人安排下生活的样子。
但这似乎算得上是先祖的箴言。
时以娆就算不喜欢，她也愿意在洛初娥面前做一个倾听者。
“你是在质疑你先祖的决定吗？还是说你的心中有一种不甘心，或者说是意难平。”
洛初娥问得步步紧逼，她的身影离时以娆又不自觉地靠近了几步。
“以娆对先祖只有尊敬的份。”时以娆这次却默默回了一句。
“你用的表述是尊敬，没有说服从。我看得出来，你的内心还是不完全相信我，对吗？我可以理解这些年你遭受过的欺骗已经够多了，但我必须要让你相信一点，我永远不会害你。”
洛初娥的语气才此时反而变得十分严肃。
“以娆绝没有这个意思。”时以娆看到洛初娥这么说，这次倒也不是敛身行礼了，而是身子就这么一直保持屈膝的姿势。
这是在向洛初娥一直保持着谦恭的姿态。
“我再说一遍，你要永远相信我不会害你。”洛初娥又一次强调她对时以娆没有恶意。
“以娆明白。”时以娆就这么保持着屈膝姿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话，再惹得她的先祖生气。
她也只能就这么谦卑下去。
“你不明白。因为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洛初娥的脚步逐渐靠近，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也在直勾勾地盯着时以娆。
“以娆……”
洛初娥的这番回答好像还真的猜中了时以娆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在先祖面前也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这次甚至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了。
那些想从她的先祖这里问出的一些问题也被时以娆此刻憋在心理。
场面再一次变得更加压抑了。
“我要是说出你内心里的那些秘密，你是不是真的就会听从我的安排。”
洛初娥好像试图尝试说出时以娆内心隐藏着的那些秘密。
“以娆不敢……”
时以娆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继续屈身。
“知道你不敢。那如今你不同意的话，就当是默认了这样的行为吗？”
洛初娥的说话的语气还是像之前那样十分严肃。
“以娆……”
时以娆本来又想继续重复不敢两个字，可她心里还是对这个在她梦中出现的先祖不是百分百的信任。
她此刻真的是不相信她的先祖还真的能够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或许，她和洛初娥也已经好久都没有在梦中相见，她也想真的见识一下洛初娥到底有没有这样的能耐。
“那我先说说你今晚为什么要穿成这样的衣服去见林守溪吧。你从来不甘心于命运的安排，同时你又害怕你失去了林守溪以后，感觉会十分后悔。而昨天林守溪才弄完继任神守山山主的仪式还没有多久，你想去见一眼林守溪，对吗？”
时以娆不回答，因为先祖说得完全正确。
不过，这也不排除是先祖通过观察自己的神情，推测得出的结论。、
时以娆现在还抱着一丝只认为先祖是误打误撞猜出这一点事实的可能性。
“可是你又怕担心你见到林守溪以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显得有些犹豫，可在这个时候你又接到了一个奇怪打扮模样的人给你送的信件。这让你坚定了信心。”
时以娆继续缄口不答。
她的先祖能够在梦中见到她，也可以说先祖是能够完全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
“这使你坚定了信心，决定不敢这次能不能见到林守溪一面，你都愿意离开圣壤殿出发一趟。”
这还是已经发生过了的事实，时以娆如今也不敢确认这些事实，免得真的会做出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行为出现。
“可你害怕就算林守溪真的和你见面，你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说出你这次专们过来看他一面来应对他。”
洛初娥说这话的时候，时以娆的头稍微抬起了一点。
“你还不知道你的这具身体对林守溪还有多大的吸引力，不过你记得林守溪在百年之前看道如今你穿着我的这身服饰时，夸赞了你一句天顾之颜。这句话你在恢复了自己的心跳声以后，你也是完全能够记得这件事情，那你或许认为穿这身衣服或许真的能够吸引林守溪的注意力吧。”
这说的好像不是已经发生的那些事实了，而是她的先祖在分析时以娆当时和现在的心态。
时以娆也突然紧张了起来。
因为，目前洛初娥说的都是全部正确的，就连她说的这番心理分析的内容，都完全和时以娆的内心想法是完全一致的。
时以娆有些疑惑了，在梦中她都感觉都自己已经是香汗淋璃了。
洛初娥十分了解时以娆，她能看得出来时以娆的脸上还真的展露出一些紧张的神情。
不过，接下来洛初娥还需要继续加大剂量才对。
“可你害怕你的这一点小心思被林守溪发现，他也因此疏远你，所以你还是尽量想在林守溪面前展示一他以前熟悉的时以娆的模样，所以你在我的这身打扮的后面再穿了一身莲袍罩在外面，是吗？”
这些说得也好像是事实，不过只是略微带了一点洛初娥心理分析的成分。
但好像洛初娥又一次猜对了。
时以娆有些更加紧张了。
“说到底，你只是潜意识里想证明你对林守溪还是有吸引力，尤其是你在前去见林守溪的过程终，在神守山下的酒肆当中遇到了宫语，你们之间发生了争吵，然后宫语习惯性地出言嘲讽了你几句。你有些不甘心，但从此你也笃定了要加入林守溪一行的决心。”
洛初娥说的东西已经和时以娆内心里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完全重叠了。
时以娆的身驱也是越来越紧张，这次她保持屈膝的身体似乎还有些颤动了。
“你实际上是对林守溪有不一样的感觉，你喜……”
洛初娥的话还没有说完，时以娆却连忙打断她的话语，直接说到：“先祖，我接受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