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于情于理
第二百二十九章于情于理
“时……时姑娘，这头金毛的独角兽是你当初从市集上买来的吗？”林守溪终于挣扎着说出了在这个场合中她对时以娆说的第一句话。
一向说话不口吃的他，在这个时候居然也是难得的吞吞吐吐，像是遇到了什么不敢直说的事物在阻碍着他继续表达下去一样。
“嗯。”时以娆淡淡地回应道。
“那花钱购买这头神兽应该还需要花费不少钱吧？”林守溪接着问道。
他之前听叶清斋和凌青芦那里了解过时以娆还曾经从在这一百年间的时间里前往神山讲习课业，这其中还获得了这些人丰厚的报酬。
自然这些人指的是神山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大家族们。
林守溪还知道他们这些神山大家族的人多半与圣壤殿的那位黄衣邪神合作过，在一起讨论过怎样定期放出恶泉大牢里面的那些魔物，让它们出现在这些大家族的长老们想要他们出现的场域，然后神山的大家族子弟在出手相救，好用于彰显这些神山大家族们还在继续发挥着除魔卫道、保护人类家园的职能。
只是那时叶清斋和凌青芦就说过这些人似乎在林守溪不知下落的这百年间，那些家族的长老们还以为黄衣邪神没有被林守溪消灭，
好像黄衣邪神还和他们定期的联系过，似乎也抓到过这些人勾结那些邪神和龙尸的实质性把柄。
因而这些神山大家族的人还以为圣壤殿的那位黄衣邪神如今从来就没有死去，她可能像之前她经常做的那样，继续呆在某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偷偷修炼功法，闭关不出。
这些神山大家族的长老们在林守溪沉淀的这百年间，也确实怀疑过黄衣邪神的生死问题。
但每次他们这些长老们想继续深究一番的话，他们也必须对林守溪和他的小团体的存在有所忌惮，要是稍有不慎，还有可能和现在圣壤殿存活的这三名神女们一起敌对。
一旦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或许他们家族在整个神山的利益在倾刻之间就有可能遭致覆灭。
为了稳妥起见，他们还不如采取花钱买平安的做法，按照黄衣邪神在书信中给他们暗示的那样，直接给这些神女们远超她们讲课本身价值的报酬。
这样，无形之中，这些神山的大家族也相当于用另外一种方式将他们赠送的钱财转移给圣壤殿的黄衣邪神。
神女们得到她们讲课获得的报酬以后，也正好可以将这些资金全部用来用以维系圣壤殿的整个正常运转。
而整个过程当中，或许只有真正讲习课业的这些神女们根本不知道神山那些大家族和黄衣邪神在背后达成的这一项秘密交易。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整个圣壤殿获得外界资金的方式也基本上就是这种变相获取报酬的行为。
因为在整个神山的那些大家族看来，自从黄衣邪神与林守溪一行在东海作战以后，她就宣布要长时间的在圣壤殿里面闭关修养，从此这段时间里面也没有任何有关她行踪的行迹放出去。
这也就意味着黄衣邪神和这些神山大家族的合作基本上一直处在中断的状态下，神山的那些大家族的长老们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她宣布闭关的这段时间里面到达过圣壤殿里面去面见黄衣邪神。
此外，在闭关的过程中，圣壤殿以前那种接受人间子民的各种供奉，接受人间君王顶礼膜拜的仪式也在闭关的过程中间戛然而止。
可是，圣壤殿在域外煞魔入侵前，还有这么多的侍女和侍卫们需要供养，还有许多华美的陈设需要大量的材料保证其正常运转，这都需要大量的资金作补助。
神女们从这些神山大家族手中获取的报酬虽然比讲课本身的价值要高出许多，但要说要凭借这些报酬恢复到圣壤殿以前那样人来人往，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为他们信仰的皇帝陛下上供各种贡品的状态，肯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神女们的资金也就勉强能够保证圣壤殿还能继续运转下去，林守溪还听说过时以娆去神山讲课的时候，由于时家经常在神山邸报上给时以娆名声泼脏水，任由一些关于时以娆和小语之间，还有她们几位神女之间不可言说的事情的小作文在私底下到处传播，再加上时以娆又经常被时家捧杀，把她捧到神女榜榜首的位置，也惹来了神山众多女修的嫉妒和不满，导致她经常在神山讲课时的时候受到神山的修士们的各种刁难。
那些神山的大家族或许想到他们手中握有的一些把柄被黄衣邪神偷偷掌握过，为了避免黄衣邪神将这些把柄泄露出去，导致他们在神山遭遇整个灭顶之灾，被迫给予时以娆这些神女大量的报酬。
可背地里，尤其是时以娆曾经所在的家族，为了报复时以娆的背叛行径，也是经常给时以娆下绊子，使出一些手段来恶心时以娆。
好在叶清斋和凌青芦说时以娆凭借她在神山几乎鹤立鸡群的修行实力和她的聪明才智，在她曾经的家族给她使用的各种计策下，她都能够巧妙地化解。
只是这样的手段她在这百年之间见识的多了，内心到处都接触的是神山的各种阴暗事物，她的道心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而她讲完课业回来以后，在神山又牢记着她骨子里还要忠诚于皇帝陛下的命令，还要一直在圣壤殿的恶泉大牢里面去看守着那些魔物。
时以娆在这百年间的生活里面又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正常的人或物，在这样的环境呆久了，就算是正常人的心态也很有可能会崩溃。
何况时以娆在童年和少年时代就已经接触过这么多黑暗的事物，她好不容易加入了一个当初她认为值得信赖的机构，结果黄衣邪神屡屡发布的命令又与她的本心相违背，时以娆也想不到什么可以用来减轻这种接触黑暗面太多的方法。
或许尽量保持缄默，对谁都保持冷冰冰的性格，是她内心里对这些黑暗面采取抗拒措施的本能反应之一。
只是这样的冷漠方式久了，她都不知道漠视神女这个称号究竟是不是她本来的面貌还是她为了抗拒这一切采取的回避方式。
而且，她名义上还是圣壤殿这些罪戒神女们的首领，兼负着要维护管理好圣壤殿的职责，好不容易她讲义课业的得到的报酬肯定也不会乱用，也没有多余的资金更换神兽了。
这头金毛的独角兽叶清斋和凌青芦说是她花了很大价钱购买来的。
可她金毛的独角兽在之前的表现中实在过于顽劣，要是时以娆有多余的资金她肯定也早就想换一头更听话的神兽了，又何必要一直将就着她用这么久呢。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时以娆为整个圣壤殿的管理也是操碎了心。
现在，林守溪还偶尔瞥见时以娆身上的莲袍那里还有几处积雪残留过的痕迹。
这些痕迹像是刚刚才清扫干净的，不过残留的痕迹还是十分明显。
林守溪还猜想过她连一件崭新的莲袍都不舍得换是不是因为她为了维系圣壤殿的运转，还找不到多余的资金来给自己添置一件崭新的莲袍。
或许，从林守溪推断处时以娆如今陷入了贫困状态这一点，可以作为他和时以娆找到共同谈论话题的突破口。
林守溪目前还可以凭借着他当上神守山山主的权力，可以从三宫从圣遗物祈愿机制中获得的钱调拨一部分出来，用来帮助圣壤殿继续运转下去。
再说，他如今有一个岳母还是楚国的皇后，凭借一个王国女婿的身份，也可以从娘家那里获得一些价值不菲的嫁妆。
只是林守溪拿着她一个妻子的钱财去救助另外一个……现在算前辈吧，或许这么做会被归类为品行不端的行为。
不过，慕师靖不是经常这样做，她没钱了就找她的楚姐姐那里攫取一部分钱财。
只是林守溪如果还继续这么做的话，他自己从本心来讲也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和时宜，或许这是万不得已才为之的办法。
而他当上山主以后，反正他现在也知道了这些神山各大家族的钱获取的途径也不是十分正当，神守山三宫搞出的那个圣遗物的祈愿机制也不知道让多少人沉迷在其中，让大部分修士，还有三花猫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钱财全部拿出来，
那他为什么不用他山主的权利，将这部分神山大家族和神守山三宫获取的不义之财用在这些时以娆和圣壤殿的身上。
反正小禾如今当上陛下以后，也在名义上成了圣壤殿的主人，他作为她的夫君，或许可以称做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妃子，帮助她将这个寝宫替她努力修缮好，这肯定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只不过，看到时以娆如今可能因为圣壤殿的运转她自己过着入不敷出的生活以后，她又曾经为了这个小团体，不惜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住黄衣邪神制造的那些大杀器的攻击，林守溪于情于理都应该要帮助时以娆摆脱目前的贫困状态。
只是目前来看，时以娆的情况可能还需要林守溪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多多关心她。
不然，看到她如今有些憔悴衣衫有些破落的模样，林守溪也很难想象以后在圣壤殿现有的财力下，她在圣壤殿又还会过着怎么落魄的生活。
林守溪此时想着的于情于理，“情”他目前想到的只是时以娆为小团体和自己所做的事情，自己欠下她的恩情，“理”是自己作为她的晚辈，也应该要有尊敬长辈的道理，帮助长辈脱离目前的困境。
还有从道义上的成分讲，时以娆在神山做过祖师山的大师姐，又从小生长在时家，肯定对神山的事务相当熟悉，再加上她对那些邪崇又有刻在骨子里的深仇大恨，这和林守溪接下来的时间里面所追求的目标是高度吻合的。
此外，若是从那头金毛的独角兽入手，林守溪还可以直接避免问到时以娆金财政方面的相关问题，避免问道一些更加让时以娆难堪的问题。
时以娆在承受了这么多的部幸遭遇以后，却从来没有将这些痛苦不幸诉说给其他人，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她是有较强自尊心的女子。
以她较强的自尊来看，她肯定也会避免让人看出来如今圣壤殿不堪的财政状况。
所以，林守溪这次看到那头金毛的独角兽和血月怒角吞星兽在这里小声的交谈之后，也是突然产生了一个可以用来继续和时以娆沟通的话题。
他可以假意谈论这只金毛的独角兽的购买费用，再以一种比较含蓄的方式联系到神山的大家族的事情和圣壤殿的财政状况。
然后，他在继续表明如今凭借他神守山山主的实力可以帮助她解决目前圣壤殿的财政状况
兴许，这样的情况或许不会伤害到时以娆的自尊心，还能够略微增进时以娆对她的好感。
也不知道时以娆刚刚在听了小禾和慕师靖之间的谈话以后，会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但愿她那时和自己开玩笑的孟浪之举，算是在色孽之印影响下的后遗症吧。
林守溪也只能怀有这样的设想了。
他也只能做出一种侥幸的判断，希望这样的问询方式时以娆不会怎么介意，她对自己的判断还没有被打上品行不端的标签。
于是，林守溪才在时以娆说了一个“嗯”字以后，继续询问到那头金毛的独角兽的价格问题。
这算是林守溪自己的一个小心思，他希望时以娆也能给出一个确定的回答，这样也能为他后续问题的提出做好充分的准备。
可时以娆回答完这个问题以后，也只是继续重复地回答道：“嗯”。
这好像也是一个肯定的回答。
只是这样的回答方式，倒像是上一次她出席在楚妙准备的家宴上，自己称赞她的容貌是天眷之颜时的回答。
林守溪也猜不透她如今这样想的一个心思。
或许像这种神女的心思，林守溪也跟根本就琢磨不透。
就像是司暮雪一样，明明可以被自己的制伏手段轻易打败，却还是要不停地找上门来和自己打斗一番。
林守溪在如今得知了时以娆的过往以后，反而还有一点愈发看不清楚时以娆了。
接下来，林守溪还想继续试探一下时以娆的心思，于是继续对时以娆说道：“时姑娘，刚刚叶姑娘和凌姑娘的提议究竟如何，如今神山的大家族们还继续盘踞在神山的各个角落，或许林某和时姑娘一起联合起来，可以彻底地将剩下神山的这些大家族的势力全部除去。刚刚她们有事临走之前还特地说要来征询时姑娘的意见，不知时姑娘的意见到底如何？”
林守溪说了这么长一段以后，他也期望着时以娆或许能够多回答一些。
他想清楚了接下来该怎么回答以后，也没有了当初说话时候的吞吞吐吐了。
“很好。一切但凭林公子做主便是。”时以娆朱唇轻启，不徐不慢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她的神情还是和往常一样，十分平静。
“这……”林守溪还是根本就没有想到时以娆还是以这样的回答方式。
虽然看上去她好像还是答应了，但这答应的状态好像还没有达到林守溪的预期一样。
此时的气氛好像又一次尴尬住了。
本来林守溪之前还缺乏勇气不敢和时以娆再继续交谈下去，直到这两头独角兽之间互相交谈的情况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引入话题，
他还以为说出这样的话题以后，时以娆会像之前小禾和慕师靖在场的时候，和自己在斩杀邪崇、对抗这些神山的大家方面就事论事，在说正事面前或许她不会浪费自己的口舌。
可现在却是，她又恢复到了之前和自己初见时谈话的这种状态了。
他现在在和她谈话的时候，还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生怕她会重新提及那些事情出来。
尤其是在圣壤殿域外煞魔入侵的时候，她们在同一个地方做的好事。
那件事情林守溪如果在这里听到的话，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该如何去应对。
要是真的将那些东西说出来，林守溪就会有一种完全被时以娆拿捏的感觉。
一种从来就没有过的压力会立刻降临在林守溪的脸上。
相反，只要时以娆不提及那些事情，她说其他的有关事情，林守溪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被动，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开展接下来的话题。
若此刻时以娆要是能主动开口说话，向林守溪提及自己过去为她做了这么多，林守溪也会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问她具体想要什么需要自己鼎力相助的事情。
哪怕她的要求可能超出自己的预料，以林守溪的情商，也能够想到可以应对的解决之道。
可如果她的那样做的话，可能她就不是林守溪心中所期待的时以娆的样子了。
这可能还是林守溪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时以娆只要这么漠视地回应着，林守溪就根本看不出来时以娆究竟想要什么。
但接下来他又还是缺乏勇气把自己的事情牵扯到接下来和时以娆谈论的话题中去。
不会，就这么一直在这样一个没人的场合继续一句不说地待下去吧。
林守溪想了想，这种时以娆不主动说话的样子反倒是对他的一种无形压力。
这样的状态下，自己在她面前一言不发的形象也只会给她留下更糟糕的印象。
他后面想要对付神山的大家族，想要为小禾陛下管理的圣壤殿做一个“妃子”应尽的绵薄之力，想要彻底地消灭那些邪崇，和时以娆的帮助是密不可分的。
就算他后面没有一点心思和时以娆产生任何旖旎的想法，他后面也要“于情于理”继续和时以娆打交道。
如今时以娆采取一种漠视的态度和他就这么交谈着，林守溪如果想为了避免因为继续沉淀下去给时以娆造成什么不好印象而有意疏远自己的话，他也必须不得不主动找到一些话题来和时以娆沟通。
而那些所谓的正事，也就是对付神山大家族，消灭邪崇的事情，既可以避免提及到林守溪本身和时以娆的发生的事情，又是他和时以娆共同追求的目标。
谈论这样的话题，时以娆不反感的可能性和风险也是最低的，如今她用漠视的态度回答着自己，林守溪为了避免那件他们曾经的欢愉事情发生在今天谈论的话题里面的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时以娆交谈下去。
于是，林守溪继续对时以娆说道：“不知时姑娘有没有和我一起斩杀这些邪崇、根除这些龙尸和邪神赖以继续作恶的根基的想法？”
林守溪提出了一个时以娆无法拒绝的想法作为切入口。
时以娆的父母因为家族的排挤，在远走和龙尸的作战过程中不幸罹难，尸骨无存，她也因此从小就立下了埋葬这些邪崇，还将这些邪崇放到她的居室里面，好让她时刻不要忘记这些邪崇的模样，时以娆没有拒绝的理由。
“有这样的想法。”时以娆这次的话稍微多了一些，当她听到林守溪说到“一起”的时候，时以娆的眸子里面突然透露了一丝狡黠，
只不过林守溪现在还没有注视着她的勇气，因此就还没有观察到时以娆目前的一点变化，不然她大可以按照之前她漠视的态度回答道一个“有”字行了。
“那时姑娘以为如今圣壤殿的实力还能够和神山这些大家族对抗吗？”
林守溪继续问道，他如今已经采取了设问的方式，这些设问的方式时以娆应该来说只需要给出一个肯定或者是否定的回答就行了，这时她无论采取漠视还是不漠视的态度回答林守溪的问题，其说出去的话应该来说都是一样的。
而且这样还能够旁敲侧击地引导道圣壤殿如今不佳的财政状况上去。
林守溪似乎在短时间内也找到了如何应对时以娆这种漠视态度回答自己方式的应对之策了。
这在一定程度上说可以算得上是林守溪和时以娆之间的缘分吧。
“或许……没有吧。”时以娆回答稍微迟疑了一下，加了“或许”两个字，这倒是反而还有点出乎了林守溪的意料。
当林守溪已经习惯于时以娆漠视的回答方式以后，一但时以娆的回答和这样的方式有一点的偏差，都会给林守溪产生一种意外的感觉。
“那或许时姑娘考虑过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没有？”林守溪也在有意引导着时以娆，他接下来的想法是想通过自己山主的权力帮助圣壤殿摆脱可能不佳的财政状况。
“林公子难道说的是依靠你自己的力量吗？”时以娆等的就是林守溪这一句话，她为这句话已经准备了许久，这是她计划的一个关键环节。
她不知道林守溪这么为了引导时以娆可能脱口而出说出去的一句话，到现在反倒成为了时以娆一直盼望得到的结果。
到了这个环节，时以娆也是难得产生了急切的神情，她甚至把她认为林守溪要继续说出的回答抢先说了出来。
“这……或许是依靠我们一起的力量吧，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在一起……一起行动。”林守溪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过，他好像意识到单独用“一起”两个字可能会让时以娆产生误会，所以他在短暂的紧张过后又加了“行动”两个字。
“林公子这是何意？”时以娆产生了自己的疑问。
林守溪这样的应对之策也终于吊足了时以娆的期待。
对话的主动权掌握真的掌握到了林守溪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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