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发挥作用
第一百五十九章发挥作用
时家家主在时以娆的面前，似乎说出了他一直埋藏的真正秘密。
他对时以娆说出了上古之时发生的历史，那些神山大家族过往发生的经历，还有三座神山如今宗门林立的原因。
如果按照这种说法，神山最初的样子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些神山的大家族们为了他们的利益，也全然不顾所谓的道义，用故意放出龙尸和邪神的做法，把广大的壤生者们从他们曾经的居所驱逐出去。
为此，他们装腔作势，和那位皇帝陛下一唱一和，在他们巧妙地配合之下，这些广大的壤生者们被欺骗得团团转。
他们在神山的大家族的眼中，完全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如果时家家主的话所言为真的话，这些壤生者们可能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一直被这些神山的大家族和皇帝陛下哄骗着。
这些壤生者被神山的大家族哄骗者离开了家园，又被他们忽悠着认为在神山修行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于是趋之若鹜地进入神山参加这样的所谓测验，把大量的精力浪费到了准备这样的测验上。
而那些人间诸国的建国史，时家家主也是一直到此刻，才告诉时以娆这一段尘封的往事。
以前从来没有人说起过在神山神墙外面广袤的土地上，这些众多的国家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似乎这些国家是与世俱来，就存在的。
时以娆小时候就听说这些人间诸国国家创立的历史差不多和神山的历史有那么长。
只是她在时家的藏书阁里也很少阅读过那些详细介绍这些人间诸国建国史的书籍。
仅有的一些记载也说是这些人间诸国国君的先祖，在很久以前似乎都是一些神山的修士。
他们在修行的过程之中似乎取得了一定的建树，于是就选择离开了神山，走出了神墙，脱离了神山这样舒适的区域，到外面去开疆拓土，建立起众多的国家。
这些国家们似乎也在建立之初就聚集起了无数的子民。
整个人类在那个时候也开始快速繁衍起来。
这只是时以娆从书中了解到的全部对当初上古历史期间。人间诸国建国史的介绍了。
这些书籍对上古史的介绍都十分简略，整个上古历史的记载似乎存在着大量的空白。
时以娆当时阅读书籍的过程中就产生了许多疑惑。
这些介绍上古历史的书籍对于那些人间诸国建国的过程几乎无一例外地没有用太多的笔墨介绍这些过程，大多数书籍都只是说这些国家的开创者似乎都出自神山，
大概这些书籍的编纂者简短地介绍上古历史的过程，也只是想论证人间诸国的由来与神山的建立有莫大的渊源而已。
神山才是当初人类的第一块栖息之地。
以后人类另外开创的栖息之所，创立的国家都跟神山有者莫大的关系。
若不是神山当初提供了一个十分安全的环境供这些修士们修行，这些人也不可能有机会离开神山到外面去建立自己的国家，开拓人类生存的边界。
这些书籍引用上古的历史大概也是想说明此点，因此对于当初那些国君的先祖们和神山到底有如何的联系，他们当初离开神山的细节也从来没有哪一本书籍有过一些详细的介绍。
这段历史的细节在上漫长的历史之中也几乎完全处在空白当中，很少有人对这些历史的细节做一些详细的补充和考证。
而这次时家家主刚刚那一套说辞，似乎刚好完整地补充了这一段细节。
按照他的说法，那位皇帝陛下和当初神山那些大家族的长老们一起配合，放出了大量的龙尸和邪神驱使着当时居住在神山的广大壤生者被迫离开神山，到人间诸国定居。
之前那些在人间诸国建立国家的国君似乎在接受了那些仙来者们免费的指导之下，也是纷纷离开了神墙，到外面开创了自己的国家。
从时家家主的口气来看，好像当初最初离开神山那一批人类，对仙来者的教导不以为然，认为这里理所当然的东西。
那一批人类在学到了真正的东西以后，就选择离开神山的神墙到外面去闯荡，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从这一点说，是那些壤生者们对此毫无报恩之心，让当时一些仙来者的生存状况陷入了一定的窘境。
迫于无奈之下，可能当时都仙来者也带着给这些壤生者一个教训的想法，他们违背了道义，与龙尸和邪神合作，故意驱使着那些人类们离开自己居住多年的居所。
那些人间诸国的君王们，在时家家主的描述中，也基本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在和人间诸国的君王达成了某种默契，君王们定时缴纳一部分费用给他们，可以免除他们的国土上不会出现龙尸和邪神。
君王们也没有吃亏，他们缴纳了给这些神山大家族的“保护费”后，又借助讨伐这些神山大家族的名义让他们的子民为君王又多缴纳了一笔赋税。
同时，这些君王们又通过这样的方式忽悠这些子民们为他效力，无形中提升了他们对国家的认同感。
更为狠毒的是，这些人间诸国的君王们还矫揉造作地表演了一番，在为神山大家族免费服徭役的郭冲当中大做文章，展开了一阵情感攻势，忍心让一些年长的人主动出列，长途跋涉来到神山为这些大家族们义务劳动。
按照时家家主的说法，君王如此行事，他们毫无愧疚的感觉，还将其作为了一个优化他们国家年龄结构的一种方式。
这些年老的人免费去服徭役的人越多越好，老年人走得越多，他们的国家就会有更多的年轻人为他们的国君们缴纳更多的赋税，国君们也可以减少他们多余的负担。
此时时以娆甚至还想到了当时时家家主刚刚讲述时忽略的一个角度，如果以更加恶毒的角度去揣测这些君王的想法，那些君王们会将这些老年人服徭役被这些神山大家族的后代受欺辱的场面，大肆渲染，然后再哭诉自己的无能和愧疚，
这样反而还能激起这些国家的年轻人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决心和勇气，
国君们要是借由这些理由再加征一笔赋税，说想以此讨伐那些残暴的敌人，他们治下这些子民在这样的爱国情感渲染之下，估计也会十分乐意接受。
可按照时家家主的说法，这些君王和那些神山大家族只是名义上互相将对方作为共同的敌人罢了。
他们彼此实际上形成了一道利益纽带，真要是拿出实际的手段互相攻击对方只会时两败俱伤的结果，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与其这样不如让他们共享目前的利益成果就行了。
反正在这些人的眼中，人间诸国的子民们和神山的一些修士都是他们剥削的对象。
他们可以一起商量着怎样尽可能地从他们的“奴役”对象中尽可能地榨取利益。
这些人是不可能吃亏的，他们只需要苦一苦子民们就行了。
想到这，时以娆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她以前阅读的这些书籍里为什么会对这段上古历史的细节几乎略去不提了。
若真要是如实记载的话，那他们先祖干的一些龌龊的事情就会被堂而皇之地记载在史书上。
那些人间诸国的国君和这些神山大家族的长老们的形象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本来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就有几乎与身俱来的权势和地位，如果任由这样的事迹被他们大肆宣扬的话，那么这些权贵者们就会被永远订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后面的人看到了这样真实的记载之后，也会感到十分感慨，从此对那些统治者们这些操纵人心，欺骗子民的手段十分熟悉。
而自古以来，君王们欺压他们子民的手段的原则和手段也大致相同，如果让他们的子民们通过阅读史书的方式了解到一些统治者常用的欺压他们的手段。
那么这些君王们用同样的手段欺骗他们的子民们的时候，这些子民们可就不像以前那么好欺骗了，他们使用这样收买人心的手段取得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况且，这些书籍是时以娆在时家的藏书阁里阅读的。
而时家也是当初上古时期神山的大家族之一，可能以前她的先祖们也参与谋划了这样不光彩的事情。
而以前的时家在教导自己的后代子孙时，也从来没有提及这些丑事情，反而严格地要求他们的后代子孙们要借着自己家族的优势，在修行的过程中取得更多的建树，要子孙们把斩杀龙尸和邪神作为他们修行时的终极目标。
这样的教导可谓是十分光明正义，也符合了神山修士们一直以来的宗旨。
可如果他们的子孙们知道了他们的先祖干出了这么不光彩的事情，这样的教导可就没什么效果了。
这段不光彩的事情还是尽量在史书中抹去他们的痕迹，不要被家族的后代子孙了解到这段黑历史吧。
所以后来时以娆看到介绍这段历史的书籍中，也全部都是在上面涂脂抹粉，好生修饰了一番，对当时都历史进行了大刀阔斧地删减和改写。
这些书籍们只是裁切了一些历史的片段，将当初人类建国道功劳归到了神山大家族的功绩身上。
有了神山这些大家族对广大人类的悉心教导，这个世界上才出现了如此多的国家，人类繁衍的足迹才能逐渐遍布世界，去发掘这个世界更多未知的秘密。
历史的记载在这些书籍的记载中被重新剪裁拼凑，换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时以娆现在听了时家的家主的这一套新的说辞以后，突然有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在时家家主的这套说辞里，一切上位者的心思都如此复杂和缜密，他们都会想方设法地构想出一些恶毒的想法，来欺骗他们的子民们。
每一个上位者的心中，都似乎随时有一个算计人的想法。
只要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会被这些人玩弄和欺骗。
最后可能这些人被他们欺骗了还浑然不觉，甚至还被他们的那一套说辞说服，主动维护起他们的利益来。
就像这些人间诸国的国君们精心编造出的一套说法，让他们的子民们为他们的君王们主动做事而浑然不觉。
时以娆现在听时家家主重新讲述了这一套说辞之后，感觉心中有也是空落落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时家家主的这一套说辞，。
可她紧接着想到，时家家家刚刚的那一套说辞并不是就事论事，直接说起与时家无关的事情，而是意有所指，将事情的焦点又又一次对准了那位皇帝陛下。
家主刚刚回忆往事，讲述上古的历史，表面上主要讲述的是神山很早之前发生的故事，和一些神山大家族做的一些勾当而已。
但他讲着讲着，就又提及了那位皇帝陛下。
而且好像是那位皇帝陛下才是这些“勾当”的主导者，似乎是她在这些神山大家的财政状况面临危机的时刻，及时给这些神山的大家族们出谋划策，提出放出龙尸和邪神，把神山打造成一个理想的修行之所。
那些神山的大家族在皇帝陛下的这一番指导之下，才走上了这样的一条不归之路。
皇帝陛下后来还配合神山大家族们演戏，借着她在人类中树立起来的名声和声誉，开始为这些大家族的那些勾当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
皇帝陛下的形象在时家家主的眼中，也无形中被被污名化了。
而当初那位与神山大家族合作的皇帝陛下，和现在圣壤殿的那位皇帝陛下，一直都是一个人而已。
时家家主从来就没有提及这一点，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位皇帝陛下还跟当初一样，依然是万民敬仰的皇帝陛下。
但时以娆如果相信了时家家主的这一套说辞，那么皇帝陛下树立起来的良好形象就会瞬间崩塌。
她和那些神山的大家族，和那些人间的君王一样，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本质上她仍然在以一个统治者的身份，和这些人间诸国的君王们做得没有什么差别，也只会利用一些欺骗人的手段来维系她在众人心中高大上的形象罢了。
但时以娆想到这，对时家家主刚刚的厌恶感，又让时以娆觉得时家家主这套新的说辞可能有不怀好意的意图。
时家家主今晚直试图在向自己说明那位圣壤殿的那位皇帝陛下居心叵测的做法。
他最初的说法是那位皇帝陛下和自己达成了一次秘密交易，想让自己相信皇帝陛下把自己交给时家家主随意处置以换取时家使者的嫉妒之心。
在他在被侍卫们捉住以后，又改变了说法，说是自己不怀好意，秘密和皇帝陛下在达成了交易。
结果好像被那位皇帝陛下识破了伎俩，将计就计，让时家家主一步步走向了她设计的计谋当中。
只是这样的说法，时家家主名义上将罪责全部让自己承担，可他前后两个说法完全相反的说法，
在此时，也很难验证他这个说法的正确性。
他这样看似担责的说法，反而使得那位皇帝陛下的动机显得十分可疑，并且这个说法也体现了那位皇帝陛下工于心计的特点。
而随后时以娆想让他透露出真正的秘密，便让侍卫们用绳子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体验了一下窒息的感觉。
就这样，时家家主又讲述了这一段上古的历史，不过在这段历史的讲述当中，时家家主却是无形中透露出皇帝陛下以前做过的种种恶行。
若她真的参与了这些事情，结果之前那位皇帝陛下体现出的足智多谋的特点，就会被说成是狡诈多端的样子。
她在上古时期和那些神山大家族的勾当，也最终是她在其中参与了主要策划和图谋。
这些事情根据她现在的“聪明才智”推断，她也完全能想出当初的阴谋诡计吧。
可能这就是时家家主暗示自己的意图了。
他费劲心思，说出了如此多的说辞，一步一步引诱自己朝他讲述的方向思考，也是想让自己对那位皇帝陛下生起一丝戒备。
只要自己和那位皇帝陛下的关系有了间隙，时家家主就可以利用他十分熟悉的操纵人心的手段，让自己彻底放弃对那位皇帝陛下的忠诚。
而只要自己下定决定想要背叛皇帝陛下，家主就可以进而述说自己在打倒那位皇帝陛下的过程之中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进而他就会要求自己放他一马，他今晚也能从这次危机中捡回一条性命。
至于他以后会不会真诚地按照他的说法，帮助自己对付皇帝陛下，这个问题时以娆也不敢保证。
不过若是自己下定了对抗那位皇帝陛下的决心，时家家主活着的价值也就愈发凸显。
按照理智的想法推测，时家家主此时活着要比他死去发挥的作用要大得多。
时家家主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今晚过后顺利存活。
这是时以娆站在时家家主的角度，按照他的想法做出的一番推断。
她已经见识过了时家家主操纵人心的手段，对这样的手段她不得不有所提防。
所以此时时家家主补充讲起了上古的历史之后，时以娆并没有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认为有人一直在欺骗着他。
时以娆反而在此时显得格外谨慎，用心揣测着时家家主这样做的理由和目的。
看起来，时家家主也认为自己始终坚持正义与光明，一心一意想要埋葬上古的神明，可能会对这样的说法信以为真，才说出了这段历史。
可这一切到现在都是时家家主的一面之辞而已，
他又是怎么对上古的历史记得如此清清楚楚，知道了如此丰富的细节。
时以娆现在对时家家主的话语不得不十二分小心。
她是想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如果时家家主在说起这些秘密的时候，又无形中透露出他的一些其他目的，居心叵测地想让自己朝他设想的那一个方向思考。
若真的着了他的道，那时以娆就算知道了更多的秘密也没有用，只会让自己误入时家家主的歧途。
况且，时以娆此时也不相信皇帝陛下真的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她在进入圣壤殿之后，和叶清斋和凌青芦们结为了很好的姐妹，这一段的日子是她出手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皇帝陛下又给予了她们三人罪戒神女的优渥待遇
尽管现在时以娆并不能完全信任那位皇帝陛下。
可从感性判断上说，她也不相信皇帝陛下曾经做了这么不堪的事情。
从理性判断上说，这番说辞也只是时家家主的一番说辞而已，他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
时以娆必须要采取进一步行动，才能判断他的这一套说辞是不是真的历史事实。
刚好，时家家主说起了神山培养修士的过程也是费尽了心机，按他的说法，这些神山的大家族也是把这些子弟们当成牛马一样驱使。
她在年幼的时候时家就给她遍访名师，在从小就得到了很好的教导。
而她当初通过她们安排的测试也是轻轻松松，甚至在没有熟记答案的情况下，凭借着她超凡的记忆力也是顺利通过了测试，进入了祖师山最好的宗门。
她天赋异禀，悟性极佳，进步十分神速，自然而然也成为了祖师山的大师姐，
她宗门修行的时候也经常听说过修士们在一起窃窃私语，谈论着一些过去的事情。
她对神山修行的事情还算比较熟悉，这些事情刚好可以用来验证时家家主的这一套说法。
等到她可以对时家家主的说法做出确定性的结论以后，她就可以根据这些事实来确定如何处置时家家主了。
时以娆在家主说完上古的历史之后，问了一句话。
她问神山的那些大家族在神山建立宗门的过程中，时家到底在其中起了怎样的作用。
问完了之后，她还是与时家家主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是一句极富信息含量的话。
或许时家在神山开宗立派过程中，发挥的作用，也就只有时家家主能够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