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双萱合璧
“小姐，奴婢听说昨晚秦家失窃了？”
于小宣一个哈欠没打完，见兰香大惊失色地跑进来说起外头的最新消息，立马来了几分精神。
“秦家失窃了啊？”她状似随口好奇地问，“那个，你有听说秦家丢了什么东西吗？外头有没有谣言说是谁半夜打劫了秦家？”
“大家都在传说是丢了秦大小姐炼制的能教人起死回生的丹药呢，也有人说是偷走了秦家的独门丹方。”
兰香一脸的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个贼人可真是胆大包天，偷东西都偷到秦家人头上了，我听说秦家高手如云，这贼人怕不是找死呢！”
于小宣心虚地清咳了几声，看着兰香好笑地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是秦家的粉丝呢！”
“粉丝？小姐，你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了。”
“粉丝呢，就是支持、拥护的意思。”于小宣随口解释了一句，眼神探究地望着兰香，好奇地问，“你这么维护秦家，是因为秦家人乐善好施，还是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了？”
兰香仿佛被问住了。
其实扪心自问，秦家丹阁这些年虽然名声越来越响，但是丹阁的丹药也不是平白无故送人的，即便是普通的丹药也需重金相求，像她这样的下人根本不敢肖想。
这样一想，兰香的眼里渐渐有了困惑。
秦家似乎并不像他们自己标榜的那样“圣手仁心，以悬壶济世为己任”啊。
“可是秦家大小姐很厉害啊，年纪轻轻就能炼制出那些炼丹宗师都炼制不出的丹药，还替秦少主打理秦家的事物。不仅如此，听说她的战气修为也已经达到了战皇。整个天元大陆年轻一代的青年才俊，恐怕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这样天下无双的秦大小姐也只有秦家才能培养的出来吧。”
于小宣见她说起秦无匹，就好像现代那些小女生说起自己心目中的完美爱豆一样。
客观来说，秦无匹的实力和再加上秦家大小姐这个金光闪闪的身份加持，确实符合大众心中完美女神的形象。
不过自家小丫鬟这么崇拜她的对手，于小宣还是觉得有点儿心塞。
看来她还得加紧努力了，冲鸭！
昨晚做了贼，今早又起了大早修炼圣灵力，于小宣和兰香说了会儿话后就回房补了一觉。
一觉醒来又快吃中饭了，于小宣伸了个懒腰踏出房门，正打算溜达去鹏霄居瞧瞧大佬，顺便醒醒神，没想到在门口碰上了谭若萱。
“小宣，你这是要出门吗？”
于小宣见她似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就摇了摇头，“没有，只是随便走走，谭姐姐找我有事吗？进来说吧。”
两人进了屋，谭若萱简单寒暄了两句，就进入了正题：“小宣听说了外面的消息吗？就是秦家失窃的事。”
于小宣目光微凝，敛眸笑道：“刚刚听兰香说了一点外面的传言，听说秦家的独门丹方被人偷了，不过这消息我听着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啊，应该只是谣传吧。”
她有意避重就轻，谭若萱倒也顺着她的话说道：“我也觉得秦家失窃或许不假，但是秦家独门丹方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放在上京里，就算是被秦大小姐带来的，她肯定也会随身携带。”
于小宣附和地点了点头，疑惑地问：“谭姐姐对秦家失窃一事很感兴趣吗？特地来找我讨论秦家丢的是什么东西？”
“秦家丢了什么我确实有点好奇，不过我特地找你，其实是为了鲛人一事的后续。”
于小宣闻言不禁一脸疑惑，就看到谭若萱将手伸了过来。
“小宣，你不妨用灵力探查一下我的经脉。”
于小宣怀揣着疑惑依言照做，然后就发现她的灵脉中仍旧残存这一股冰系灵气，虽然谭若萱极力以自身灵力将其压制，可是在两股灵气博弈的时候，她的经脉也遭到了冲击受损。
“怎么会这样？之前救治凝华郡主的时候，你不是还帮忙以灵力施聚灵咒助我一臂之力的吗？那个时候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吧？”
说到这里，她顿时也有了几分歉疚。
谭若萱目光微闪，淡淡笑道：“你放心，那时还没这么严重。”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敢轻易动用灵力了。我的灵力都用来压制那股冰系灵气，但是我感觉我就快要压制不住它了，一旦我无法压制，我也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或许灵脉被冰封彻底废了也说不定。”
于小宣缓缓放开她的手，脸色凝重。
“没想到这冰系灵力造成的伤势后果会这么严重，你那天受的伤当时看着也不算严重，当日长公主府中和你差不多伤势的人肯定也不少。这么说，现在许多人都是像你这样无法动用灵力，还要担心什么时候体内残存的冰系灵力就会将自己的灵脉冰封住。”
谭若萱苦涩地扯了下嘴角，“是啊，当日能出席长公主府宴会的都是上京世家的小姐、公子，如此一来，现如今许多世家估计也正在为自家受伤的后辈担心不已吧。”
于小宣抬眸看着她，目中光芒一闪，忽地了然一笑。
“谭姐姐是不是还有话要和我说？”
谭若萱脸上挂着柔和的浅笑，深沉的目光定在于小宣灵动的双眸上，心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之前都小看了于小宣！
本以为她只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姑娘，最多会些撒娇弄痴的小女孩儿把戏，没想到她其实也有聪慧敏锐的一面。
这个于小宣，竟然一直在她面前扮猪吃老虎！
“谭姐姐？”
于小宣微微蹙眉，敏锐地感觉到谭若萱看她的眼神有点让人发毛，顿时将刚才那一点歉疚扔到爪哇国去。
人家可是手段心计都不缺的虐渣女强爽文大女主，对她还需要歉疚这种情绪吗？
人家自己会牢记于心，然后加倍在别的地方讨回来的。
谭若萱很快回神，笑了下说道：“小宣，你还记得上次救治凝华郡主秦大小姐送来的丹药吧，我记得你也说过，你能救活凝华郡主，离不开丹药对冰系灵气的压制。”
没想到谭若萱也想到了回魂丹上，于小宣老实地说道：“你说的是回魂丹吧？回魂丹中确实有一味药材能压制冰系灵气，不过药材和丹药都是秦家的，要秦家肯给才行啊。”
谭若萱见她毫不意外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小宣，你知道回魂丹中的药材能压制冰系灵气，那你知道是什么药材吗？”
于小宣迟疑了一瞬，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回魂丹既能压制冰系灵气，肯定是炼制回魂丹的药材中有这样的效力的。”
她不想谭若萱再问回魂丹炼制药材的问题，赶紧转移话题道：“不过，现在要医治大家，主要还是得看秦家大小姐。”
谭若萱既然来找了于小宣，那就是有备而来的。
她立马说道：“之前我听说杨三小姐和裴家的小姐上门来请你救治裴家大少爷，不知这件事，小宣可答应出手了？”
于小宣保守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关键还要看秦大小姐肯不肯给丹药，不然这么多受伤的人，光靠我的圣灵力也医治不过来啊。”
谭若萱笑了笑，算是接受了这说法。
“小宣既然没应下，裴家肯定会找上秦家大小姐求药，应该说，不止是裴家。这些世家，只要一家有了动作，其他家族必定会闻风而动，秦家丹阁看来这次是要将上京的世家一网打尽了。”
她分析的这些正是于小宣和赫连捷这几天关心的事情，于小宣心知肚明，只一脸平静地听她继续分析局势。
“秦家丹阁本就力压丹宗迅速崛起，其势力影响已经很让皇族头疼了，这一次胃口还这么大，不啻于明目张胆地挑衅皇家。”
谭若萱一边说着，浑身的气势也跟着一变，目光之中野心毕露。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一次皇上绝对不会对秦家容忍下去，小宣，你是皇上圣旨赐封的圣灵郡主，这一次是你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不免掺杂了几分黯然和嫉妒。
于小宣只当没听出来，不过谭若萱的话也真是有点吓到她了。
“谭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什么圣灵郡主，就是之前侥幸替王爷解了毒，王爷为了表示感谢，特地让皇上给了我一个光鲜的身份，也好让我在上京行走之时不至于被人嘲笑是个村里出来的野丫头罢了。”
她摆摆手，“和秦家打擂台这种重担我可担不起，你就别取笑我了。”
谭若萱拧眉，眼神一瞬间竟没能掩饰住情绪，实在是看不上于小宣这副胆小怕事的怂样。
“有王爷在，还有皇家在，你怕什么？”
见于小宣低着头，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鄙夷，缓了缓语气，温和地说道：“你放心，我也会帮你的，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之事就可以了。”
于小宣抬眸，不解地看着她，“谭姐姐想到办法对付秦家了？”
这么快？
好聪明哦，不愧是大女主！
这一瞬间，她竟有种想法同谭若萱和解的冲动，就大女主这智商手段，若是能和她一个阵营，那应该是躺赢的节奏嘛！
谭若萱自信一笑，“只是听说秦家失窃就突然有了一点想法，外面不是在猜测秦家丢了什么东西吗？我只需让人传点消息，就说秦家丢了秦家大小姐为各大世家炼制的能压制冰系灵气的丹药。”
“啊？”
于小宣难掩惊讶，若不是清楚谭若萱不可能知道她昨晚和大佬半夜出去干了什么，她都怀疑谭若萱这是在内涵她了。
她昨天是打着偷辟寒丹的主意去的秦家来着，不过临了辟寒丹没偷出来，不想谭若萱竟想出了这种流言。
“会有人信吗？”于小宣不太确定地问，“而且秦家只需将辟……那丹药拿出来，你传的那些谣言不久不攻自破了吗？”
“既然是谣言，大家都知道真假难辨。”谭若萱无所谓地说道，“可是对于那些家里有中了冰系灵力攻击的后辈的世家来说，你觉得他们听了谣言之后，能完全理智地相信秦大小姐拿出的丹药是真的吗？”
于小宣一想，也摇了摇头，“他们肯定会忍不住怀疑。”
而且于小宣比谭若萱知道的还多一点，秦无匹自己作死地提前表示火灵草已经没了，辟寒丹也只有最后两枚。所以一旦这种扰乱人心的谣言传出来，那些世家一定会群涌到秦家找秦无匹求证。
即便秦无匹拿秦家信誉保证，恐怕那些世家也会将信将疑。
毕竟谁也不知道辟寒丹的效果如何，若是秦无匹拿一颗效果差一些的别的丹药当被偷的辟寒丹来堵住世家的嘴呢？
以秦无匹现在对那些世家使出的威逼手段，相信那些世家，尤其是裴家，肯定已经无法直视秦家正面光辉的形象了。
而一个卑鄙不折手断的秦家形象，早在秦无匹执行收服世家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在世家人心中落下了种子。
“只是传谣言就够了吗？”
秦家毕竟也是沉淀了一两百年的大家族了，这点儿手段对付秦家，恐怕也只能占一时的上风，还需要世家真的怀疑才行。
“只是几句谣言当然是不够的。”谭若萱视线一转，沉沉地压在于小宣身上，“小宣，若是不用丹药，你能用愈灵术医治好我身上的经脉损伤吗？”
“或许，只是我还不够，你最少得治好两个人才行。”
于小宣愣了一下，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谭若萱的意思，却有些惊讶她的大胆冒险。
“你不会是想以我的愈灵术为幌子，然后对外说你是拿到了秦家被人盗走的丹药服下后才治愈的吧？”
“你确定这样会有人信吗？”
谭若萱挑眉一笑，下颚微扬，胸有成竹地点头说道：“只要你能治好我身上残留下的冰系灵气对经脉的损伤，我就能保证有人会信。只要有一家世家信了，其余的也就不必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