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燃烧心我
不死川实弥劈碎一道冰棱，喘息粗重，汗水和不知是谁的血混在一起从下颌滴落。
他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个被金色光芒包裹的身影。伊黑小芭内无声落在他身旁，镝丸嘶嘶作响，蛇瞳紧缩。
“那家伙……”实弥咬牙，感觉到一股极不稳定却磅礴的力量在江北残破的躯体内积聚，令他心惊。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阴沉下来。浓重的乌云不知何时汇聚，压抑得令人窒息。
啪嗒。
一滴冰冷的雨水砸在实弥脸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转眼间，滂沱大雨倾盆而下，雨水瞬间淋湿了所有人，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在废墟间汇成浑浊的水流。
骤雨声中，璀璨金光自江北心口迸发，如黯淡雨幕中骤然点亮的孤灯，霎时吸引所有视线。光芒在雨水中折射出朦胧光晕，悲壮而恍惚。
“你这家伙想干什么？！滚回去养伤！”不死川实弥抹去脸上的雨水，厉声喝道，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伊黑小芭内斩断袭来的冰藤，雨水顺着他脸颊滑落，“停下！退后！”声音罕见地失了冷静。
与他们截然相反，猗窝座眼中迸发出近乎疯狂的兴奋，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却浑然不觉。
“斯巴拉西！江北！”他狂笑着，一记鞭腿逼退实弥，炽热目光钉在光芒中心，“让我见证这至高之境！”
在他感知中，那金色斗气如活物般缠绕、凝聚、升华，散发出令他战栗的纯粹力量。
“气息确实超过了猗窝座阁下呢。”童磨语气平淡，手中金扇却已挥出，“血鬼术·蔓莲华！”
冰晶莲花与藤蔓缠向小芭内，同时一个冰人随冻雾凝成，悄无声息袭向江北。
然而冰人尚未靠近——
“滚！”
猗窝座拳风后发先至，将其轰成冰渣！
“猗窝座阁下？”童磨缓缓转头，脸上虚假笑容彻底消失，七彩眼眸只剩冰冷，“你要忤逆无惨大人？”
“他是我的猎物，”猗窝座战意沸腾，蔑视道，“再插手，连你一起杀。”
“你们两个……别太嚣张了！”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怒火中烧，风刃与蛇影狂卷而上，死死缠住二鬼。
就在这混乱顶点，雨越下越大——
璀璨金光骤然内敛，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江北体内。
他猛然睁眼，眸中鎏金色泽如熔金一闪而逝！
周身伤口依旧狰狞，鲜血被雨水冲刷成淡粉色，但一股混合着磅礴生命力与深沉诅咒的威势轰然扩散，排开周围雨幕。
他凭借自身力量，缓缓站直身体。雨水顺着他脸颊不断流下，那不再是回光返照，而是更深层的、义无反顾的燃烧与升华。
“这种力量…”不死川实弥瞳孔一缩，感受到类似岩柱的厚重，却更添灼热锐利，以及…一种不祥的短暂。
“来了！”猗窝座兴奋战栗，化作粉色残影暴射而出，“破坏杀·空式！”无数无形拳压撕裂雨幕，铺天盖地轰向江北！
江北动作快得超乎想象！
他不闪不避，双手虚握身前，猛地前推——
“风之呼吸·叹息之墙！”
身前空气瞬间粘稠旋转，形成扭曲光线的流动壁垒。猗窝座开山裂石的拳压撞入其中，如重拳打入深海漩涡，被层层偏转带偏，绝大多数擦着江北身体轰入后方，炸起连绵水花和烟尘！
“什么？！”猗窝座猩红瞳孔骤缩。
旧力刚尽瞬间，江北动了！
步法如鬼魅，瞬息切入猗窝座露出的空隙！右指并拢，高度压缩的激流缠绕指尖，雨水在接近他指尖时自动蒸腾成雾气，直刺对方胸膛未愈的焦黑伤口！
猗窝座战斗本能极强，千钧一发侧身避开要害。
嗤——！
一指仍洞穿肩胛！灼热与冰寒交织的破坏性能量侵入体内，疯狂撕裂细胞，竟让他再生速度为之一滞，伤口发出腐蚀声响，混合着雨水蒸发的嘶嘶声！
“呃啊！”猗窝座痛吼后撤，眼中震惊与狂喜交织，“哈哈哈！就是这样！这才是我追求的极致！”
“真是垂死挣扎的难看模样呢~”童磨冰冷声音响起，抓住间隙，无数冰莲在雨水中无声绽放，极致寒意瞬间冻结江北双腿，雨水在他腿边凝结成冰——“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巨大冰菩萨虚影在雨中显现，悲悯而残酷，抬掌覆盖半个战场，携冻结灵魂的寒意碾压而下！阴影吞没江北，雨水在巨掌周围冻结成冰雹坠落！
“你的对手是我！人渣！”不死川实弥咆哮突破冰棱，风刃狂斩冰掌关节，雨水被风刃切割成细密的水雾。
伊黑小芭内如阴影毒蛇，锁链铮鸣，蛇之剑刁钻直刺童磨咽喉逼其回防。
童磨淡漠瞥来，另一金扇轻挥，“血鬼术·散莲华！”更多冰晶花瓣如子弹射向双柱，竟以一己之力同时应对三方，仍欲碾碎江北！
冰佛巨掌即将拍落，雨水在掌缘冻结成冰——
江北周身内敛金光再次爆闪！
咔啦啦！
腿间坚冰瞬间布满裂纹，轰然炸裂！
他仰头直面巨掌，雨水打在他脸上，却无法熄灭那燃烧的金芒。他深吸气，胸腔如风箱鼓起，心口金光疯狂涌入喉咙，皮下金纹明亮欲透——
“吼！！！”
非任何呼吸法，而是源自生命底层、燃烧一切的咆哮！混合实质金辉与毁灭音波的冲击逆空而上，狠狠撞上冰佛巨掌！
轰隆隆隆——！！！
巨掌当空剧震扭曲，无数裂痕蔓延，下一刻竟被声波冲击吼得崩碎解体，化为漫天冰晶齑粉，混着雨水哗啦啦落下，在晨曦微光中折射凄迷光彩！
童磨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具终于碎裂，露出片刻愕然。
猗窝座目眩神迷，激动难抑。
风柱蛇柱亦失神一瞬，心中骇浪滔天。
江北立于纷扬冰尘与暴雨中，剧烈喘息，每次呼吸都带出滚烫白汽，与冷雨相遇发出滋滋声响。口鼻间逸散金色光屑，旋即被雨水打散。
皮下明灭不定的金纹是生命与诅咒疯狂燃烧的烙痕。雨水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仿佛要洗去一切痕迹，却洗不灭那从内而外透出的光芒。
他缓缓抬手，雨水顺着手臂流淌，指向远处童磨，声音因力量奔涌而带着重音轰鸣，穿透雨幕：
“我说过…你的命，留给忍。”
“而在那之前…”
目光猛地转向战意沸腾的猗窝座，眼中鎏金如燃日，比任何一刻都要明亮，却也像是在透支最后的光华。
“彻底打败你！”
暴雨如注，敲打着废墟，也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战斗天平因这燃烧再次偏转！全新、更惨烈的阶段，悍然开启！雨水冰冷，却浇不灭那决绝的火焰。
江北能感觉到，雨水带走他体温的同时，似乎也在带走他所剩无几的时间。
雨停之后，我就会死吧。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却没有带来任何恐惧，只有一片平静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