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圆满之上
吃好喝好。
后面的娱乐项目殷慎独无福消受。
被姜尚亲自送上马车，他孤身返回城隍庙。
轻车熟路地回到练功房，推开门，却见聂长风端端正正在里面打坐修炼。
正要关门离开，后者却察觉动静，收工起身道：“回来了？”
“回来了。”
见他如此，殷慎独所性进屋关门：“聂叔此去九重山，有没有受伤？找没找到那什么吞天妖王？”
聂长风摇摇头，迈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把自家好侄儿上下检查一遍：“挺好，没破身……那姜尚的宴席老夫也去过几次，你能守身如玉，说明还是有几分定力的。”
尴尬挠头。
殷慎独将留影存声石拿出，岔开话题，询问起李家的事。
面对面，二人席地而坐。
“陈宏宇答应我，他绝不在试炼一事从中作梗。”聂长风冷哼一声，看着画面中那头半步化形的狗妖怒道：“将试炼相关尽数交于被我扇掉大牙的李琛，好一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阳谋。”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殷慎独眯起双眼，忽然笑了起来。
见他笑容不善，聂长风心头一跳，赶忙提醒：“你虽然身份特殊，能代表大泽皇室，但他陈宏宇乾坤总司，又与靠山府各大世家关系密切，若无确凿证据，掌刀使也动他不得。”
那我就只能由着他膈应老子了么？
冷冷一笑，殷慎独问道：“敢问聂叔，以我掌刀使的身份，可能使唤的动像你与陈宏宇这般位高权重之人？”
哦？
可是要借我之手？
眉头一挑，聂长风颔首回答：“只要理由正当，可以。”
他悄悄挺直腰杆，自信道：“若是对付李家，你聂叔我一人便可轻易覆压，若能抓到他陈宏宇的把柄，借一府香火之力，我也可将他直接拿下！”
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好侄儿，聂长风心中高呼：
来！
快求我出手！
殷慎独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自顾自道：“如今我通过试炼，接任掌刀使，虽一身实力德不配位，但也绝非能被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这上任的三把火，却是必须要烧一烧。”
“对！”
城隍大人似乎更加急切，他拍拍胸脯：“必须得烧！”
“那……。”
起身拜下，殷慎独恭敬开口：“独明日欲往乾坤司，请城隍大人陪同。”
“哈哈哈哈哈！”
聂长风大笑起身，将他轻轻扶起：“掌刀使有命，莫敢不从。”
聊过正事，作为长辈，理所应当地问起晚辈的修行。
他看指那影像中被爆锤的老狗，试探问道：“一头半步化形的狗妖，非蕴气境不可敌，我观你修为不过换血八重，莫非……是将那横练淬体的《八宝金身》又精进了不少？”
殷慎独点头承认，把自己在宝库中的所取所用全部如实相告。
当听到魔佛宗至宝时，聂长风讶然：“你把那玩意给炼了！”
作为剿灭魔佛宗的始作俑者，他对此物的功效了如指掌。
“这玩意儿被那群魔不魔佛不佛的家伙称为‘佛祖舍利’，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不借用任何炼丹手段的情况下，祛除妖丹之毒，使其可以被当成丹药直接服用。”
妖丹有毒，只有在炼丹师手中过一遍流程才能化为助力修行的壮血丹。
听闻此言，殷慎独颇有些怪异道：“那我岂不是变成人型炼丹炉了？”
聂长风摆摆手，并不认同他的说法：“炼丹一道博大精深，你此番将舍利炼入自身，或许可以直接吞服妖丹助力修行，但想要凭五谷轮回之所拉出丹药，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见殷慎独表情讪讪，他转言又道：“但……也说不定。”
“你可以把自己的秽物收集一下，交给乾坤司的炼丹师让他试试。”
这就没法往下聊了。
聂长风见时间不早，便回房休息。
殷慎独将他送出小院，一个人回了空荡荡的练功房。
“总住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连张床都没有。”
吞天袋中还有姜尚送来的诸多钱财，他打算找时间买套房子。
但此事不急。
眼下，一是要将《天罡童子功》修满，二则是要印证聂叔所言，看看直接吞服妖丹究竟能不能代替壮血丹助力修行。
唤出系统，面板浮现：
【宿主：殷慎独】
【寿元：48+567】
【所学功法：《正阳心法》、《天罡童子功》、《八宝金身》】
【所学武技：《乱披风刀法》、《仙鹤九折》、《撕山爪》】
【可将寿元灌输所学，同步获得相应进度】
【掠夺所杀敌人寿元，其与自身寿元等效】
除了自爆的老狗之外，三岔河村中的七只狗妖一共有五百七十年余寿。
先前炼化涅槃丹用了三年，现在还剩五百六十七年。
“够用。”
殷慎独目标明确，心中下令：
自主灌输，给我把《天罡童子功》修到极致。
只能呆板地接受宿主命令？
系统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你决心死磕《天罡童子功》】
【你资质愚钝，但胜在锲而不舍，第十年，你终于感受到体内的先天之气】
玛德，真菜。
殷慎独心头不悦，拿出一枚狗妖妖丹塞进嘴里。
【你吞服了一枚成丹境妖丹】
【《八宝金身》发力，将其中妖毒尽数化去】
【你的修炼速度开始加快，对功法的感悟也逐渐加深】
【第五年，妖丹被完全炼化，你的修为卡在换血八重天极限】
不悲不喜，第二枚妖丹被嚼碎咽下。
【你吞服了一枚成丹境妖丹】
【《八宝金身》发力，化去其中妖毒】
【在它的帮助下，你不但一举突破换血九重天，还在破关的一瞬间，捕捉到了先天之意的真谛】
【五年后，妖丹之力消耗殆尽，《天罡童子功》圆满】
终于圆满了！
可，系统还在继续：
【圆满并非极限】
【你凭借感悟到的先天真谛，开始追求此功真正的极限】
寿元一栏后的数字疯了似的快速减少，还没等殷慎独出声制止，系统完事了：
【历时四甲子，你成功了】
【《天罡童子功》达极限之境】
【你的修为提升至换血圆满，破境与沉淀之间，你选择后者】
【灌输结束】
看着凭空少了二百五十年的寿元。
殷慎独只觉得那是在隐射自己。
“我就随口一说而已啊！”
“谁他妈知道真特娘的有什劳子的极限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