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两个选择
行径在灌木丛生的路上，轻呼一口气，犹如置之仙地。
参天大树此起彼伏，高低不一的丛林鳞次栉比，月华满天，它似纯净的圣水洗涤万物。
丛林内，襁褓的鸟婴在鸣叫。
如此美景，一不小心，入了醉，养了眼，迷了心。
听着师姐的话语，徐星感到有些无语？师姐说的是什么狼虎之词？灵根竟可食用？
“师姐，灵根可以吃吗？灵根不是测修行的天赋吗？怎能食用？”
难道师姐是妖怪，吃灵根的妖怪？
仔细想下，北海书院的宗旨，只要天赋够强，万物皆可收，倒也合理。
师姐没有回答，带着他走在暗幽幽的路上，看着周围陌生的植被与小草，道观路途，一览无余。
“师姐，你叫什么呀？”
“我没叫呀。”
“我是说名字。”
“周灵雅，称我周师姐即可。”
一路上，噼里啪啦，徐星的嘴江流奔泻，讲个不停，终于周灵雅忍无可忍了！
“对，我是妖，又何妨？我之本心不知道比那些人好多少，有些人连畜生都不如。”
空气陷入了沉默，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夜黑得令人窒息。
徐星话多，周灵雅比较高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对这新人入书院，徐星也从周灵雅难以撬开的口中了解到一二。
此时的徐星才知道自己有多倒霉！
因为学院每年一共有三千新生，门规所定，每个老生都需要带一届新生。
碰到紫嫣的地方，则是所有老生接待新生的地方。
新生选老生都是双向的，所以师傅实力越强大越好！今天呢，恰逢是入北海书院的倒数第三天。
白天强大的人都已双双成对，所以实力算得上最弱的紫嫣自然没人选择。
正当所有人都回去休息，连紫嫣准备放弃时，她坚定了起来，相信自己不会被辜负，索性就等。
结果就是，歪打正着，碰到了如妖孽般天才的徐星！
后来发生的事，就更加让紫嫣笃定她自己的幸运，现在的紫嫣，在处理侏儒与高个的事。
攀爬了许久缓坡，来到一处平地。
前方，浩然的一块匾牌悬浮御空，与刚开始爬上半山腰所见的那块匾牌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它金光灿灿的几个大字让徐星直击徐星灵魂，让他内心颤抖不已，久久不能平复。
北海书院。
再往后眺望，一座悬空浮起的锥形小山屹立在城池上方。
“这就是我们平日生活的地方，过两日新生大会即将开始，紫嫣会带你去，再确定一次，你的接引人是紫嫣对吧？”
周灵雅回头，舔着干燥的嘴唇，发言道。
“对，她为我接应人，为什么我们不御空飞行？”
“自大.....”
傲慢得语气怒怼徐星。
踏上平稳的广场，人群摩肩接踵，一时间不知哪来的这么多人。
偌大的一个广场连接着庞大的一个城池，城中灯火通达，张灯结彩。
灯笼里发出润红光线渲染着大街小巷，即使夜已入眠，正值凌晨，城中的喧闹依然不减。
“这就是北海书院的生活区域了，刚刚我们在下方看到的城池那是蜀山原居民的城池，这里只有我们被选中的人才能呆下去，从今日起，这里便是以后你呆的地方。”
回头，周灵雅遥指身后灯中城。
激动的徐星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周灵雅，激动的说道：
“好耶，师姐，以后就能开开心心的修行了。”
周灵雅翻了个白眼，他没有阻拦徐星这种小孩子行为，反而欣慰的笑了笑，随后试探性的举起手，准备抱住徐星。
“师姐，咱们走吧，入城谈话吧。”
激动的徐星解开双手，像个小孩子样。
徐星在周灵雅的身边转圈圈，她收回双手，略显失望，手撇在腰间，抿了下嘴，道：
“走吧。”
从广场入城门，久逢熙熙攘攘的闹市，内心难免会有所澎湃。
有人唱戏听曲，有人弄猴耍杂技，有人卖着祖传的宝物养家糊口。
当徐星目光锁定到一位卖糖葫芦的年少父亲时，徐星内心动容了，他眼色不禁一转。
“是他？”
这卖糖葫芦的人，不是他人，正是前几日在海城帮助的那对父女。
只不过他的女儿不在他身旁，形单影只的他看起来有些许孤独。
想到这里，徐星拉着周灵雅朝着卖糖葫芦的人跑了过去。
“喂，徐星，你干嘛，给我放开！”周灵雅微微嘟着嘴说道。
来到卖糖葫芦人的正前方，徐星停下身，直勾勾的看着卖糖葫芦的人，没有说话。
卖糖葫芦的人，看起来萎靡不振，眼里不再像那日一样，眼里也没有了光。
依稀的能听到他入魔般的自嘲。
“我的女儿......还我的女儿......”
徐星吭声，见到徐星跑来，坐在石墩上的卖糖葫芦之人站起身来，二人对视着。
“这位少侠，你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苍白无力的声音响起，话如一把钥匙，打开徐星的心腔，徐星覆水难收哗啦啦的讲了很多。
慢慢交谈，徐星知道了卖糖葫芦的人名为姜坤，周灵雅也是性情中人，倒没有打断二人，她就站在徐星身后。
“这么说？少侠，那日是你把那张沉甸甸的银票塞给了我？”姜昆呆滞着说道，难得在脸上拨开一丝微笑出来。
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徐星点了下头，看着孤单的姜昆，徐星问道：
“你女儿呢？”
“哎......说来话长。”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徐星听完，虽不是潸然泪下，但却为姜昆难受，姜昆的过去竟如此惨烈。
不过姜昆能入这里，也是为了修行，为了变强，为了没和他一起前来的女儿。
买了两只糖葫芦，递给周灵雅一只，做了简单的告别，二人离开，在弥留之际，姜昆无奈的说道：
“希望咱们日后还能再见。”
离去，街上演戏的戏子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之戏，到了尾声，便停了下来，为在场之人留下开放式的结局。
抬头看，戏子的戏没有结局。
或许如今的万家灯火，灯火璀璨，高楼林立，热闹非凡，便是戏子想留给世人的最后结局。
戏曲落幕，顺着周灵雅的步伐，行走在直勾勾的巷子里，有些湿润，也有些寒冷。
可能是空城新雨后，走了半响，来到一处邸院，院中传出了一阵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周灵雅走上前敲着已经泛黄的木门，门神画已经褪色。
院子内似乎无人生活，周灵雅拿出钥匙打开门，徐徐走入。
“进来呀，你还害羞吗？”
徐星扫视了下四周，虽是黑夜，周围的人也络绎不绝。
观望四周，慢慢进入其中，门自动合拢。
院中有一棵柿子树，树下有一不大的个池子，池水清澈通透，能见到其中游玩的鱼儿。
还有两幅摇椅摆在柿子树下，邸院一共有三套房间。
当徐星扫视周围时，周灵雅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徐星。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