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不要脸
刚刚退出战阵，在万里耳界面里，务实求真的北冥斗又对天马行空的西野嘉发起一场辩论战：
——嘉长，为啥要现在聚军？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西野嘉的话似乎更务实，但北冥斗却不这么认为，他一直在等东风，这事关河阳台的战略意图。
在他和神策府的定策中，一年一次的万空跃妙用，是为了把四相军十方卫投放到该出现的地方，实现斗军在盘陆四方尽快立足的战略部署，但现在被西野嘉全打乱了。
——这是鸟话！一旦全军聚将过来，斗军在各地的九年建基，必然毁于一旦！
——军主若不在，还要狗屁基业！
——你这是在咒我死么！
——嘿嘿，有我在，你想死都难，老娘会让你飘飘欲仙的。
——女流氓，我不管那么多，你马上想办法纠正执命。
——阿斗，这一世不比往世，不仅有九军齐降盘古，还有天狐道统、魔宗降世。
——那又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是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但一直被禁锢在真太玄界忘川河中的异魂，这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盘陆，你知道吗？下次还不知道会出啥幺蛾子，这世的变数太大，我们这样分散很危险。
……
一开始还怒气冲冲的北冥斗，在西野嘉的劝说下，渐渐的出现了动摇，军主可以很强硬，但阿斗是没啥主见的，西野嘉对他忒了解。
——话是这么说，那些基业怎么办？
——只要将士们平安无事，放弃又有啥舍不得的！我们要想重建基业很难么？
关键时候，执长西野嘉的气魄比北冥斗军主大多了，斗军将士对西野嘉的服气不是没有原因，难怪虚界初启时，嘉人有约群能够直接暴击斗天战地群。
——嘉长，话说得容易，但是……
——阿斗，你要相信我，有我在，你就有老婆孩子热炕头。
——拉倒吧，我可不想这么早结缘。
——那你和轩辕安之间是怎么回事？
——我……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现在我是管不着，但早晚会把你管得死死的，咯咯咯……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嘿嘿，窝边草就是给兔子预留的。
——不要脸。
——脸是给别人看的，在你面前，我要脸有啥用。
——要来就早点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得令，我的军主，咯咯咯……
北冥斗酷酷扔下一句话，这算是败军之将的最后颜面，西野嘉可以不要脸，他一个大老爷们可是要脸的。
夔牛一脸紧张地守护在北冥斗身边，见到他回魂归来，不由迫切地问道：
“军主，你和执长商议得如何？”
“现在聚将是个不错的主意，嘉长的执命很合理，我们的战略要进行一次大调整。”
“太好了！嘉长就是家长，一家之长！”
“夔牛，你啥意思，你眼里还有我么！”
“有！当然有，嘿嘿，我眼里看到未来的你必然在嘉长之上！”
“在下不行吗？什么乱七八糟的！子时快到了，要赶紧打开一个场地，准备迎接他们跃空！”
“嘿嘿，好久没有看到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都长得啥样了。”
“你放心，就是有一千朵花，也不会插在你这坨牛粪上！哈哈哈……”
被调侃的北冥斗立即犀利地反击了一下夔牛，随即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而后脸色肃然地下达军令：
“中央结阵五行！外围结阴阳九宫！清出一片空间，子时三刻过后，斗军聚将。”
“诺！”……
二十三位斗军将士奋力狂杀一通，随后就近变阵，化为一个内方外圆的大圆阵，然后慢慢向外推。
黑夜早已降临，夔峰之巅那位银眸异人的眼睛变成了翠绿色，身材也不断在凝实缩小中，在它莹莹绿光之下，海岸边的战场一览无遗，低吟声渐渐放慢节奏，到最后几乎没有声音发出。
子时即将到来，围攻斗军的无数异人却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看着附近空空如也，幽荧有点纳闷地问道：
“军主，它们为什么退去？”
“回巢固魂。”
“你咋又知道？固魂是啥意思？”
面对幽荧的疑问，北冥斗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但也只能尬笑化解：
“呵呵，你这话问得奇怪，子时之后，天地之间，阳气潜藏，阴气升腾，附体的异魂会被凡人灵魂抵制，它们必须去魂主那里才能固魂，明日太阳升起，它们又会出现，我们可以借此知悉它们的魂主所在。”
“魂主是啥玩意？”
“就是流波岛上出现的第一个异人，你别看我们遇到这么多异人，它们都是一个魂主同化出来的。”
“明白了，魂主就如同我们医者常说的瘟疫源头。”
“差不多，但不一样，魂主随时可以收回那些附体的异魂。”
夔牛有点紧张地问道：
“异人如果被收回异魂会怎么样？会直接死去么？”
“不会死去，反而会恢复过来，不过魂主是不会这么做的，它需要这些异人为它回补更多的魂力。”
“军主，风雨城主为什么会晋升？”
“你没有脑子么？能容纳更多魂力的天眼自然就能不断晋升。”
“你不是说异人要回补魂力给魂主？那它们哪里还有多余的魂力用来晋升？”
“你他娘的一天到晚脑子都不想事，只会无脑发问吗？这事情很简单，它们之间的魂力通道就像一条环河，小溪里聚满了水就会溢出流入河里，河的终点也是起点就是那位魂主。”
“嘿嘿，不懂就问，这是嘉长一直对我们说的话，怎么到你这里，你就这么不耐烦。”
“我又不是你的家长，以后有不懂的，你就去问嘉长，麻蛋的，老子是军主，搞得跟你们的保姆一样。”
“嘿嘿，嘿嘿……”
夔牛一直在问这问那的，这让北冥斗烦不胜烦，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和西野嘉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异人的事情，这些玩意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他们的记忆中。
子时二刻时，海岸边的局势稳定，再也没有一位异人出现，北冥斗发现了它们的老巢就在夔峰，具体在夔峰哪个位置，还需要明天继续推进。
在虚界中，他给西野嘉发了一个他们现在的坐标，西野嘉和元妹交流了一下，万事具备就等子时三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