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合适人选
“我不考虑。”沐九月想也没想的拒绝。
她才答应了她老爸老妈，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而且因为何小生这个呆头鹅，她现在更不敢出岔子，不然这呆头鹅以后可别想能出现在她沐九月家门口。
沐九月眼角余光中，陈芳之正坐在锄头上抹着红薯上的泥土，时不时抬头往他们这边看几眼。
何小生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行……”沐九月话说到一半，便突然愣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她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貌似和她老妈前几天反对她给何小生补课时说得一模一样？
她叹了口气，缓和道：“因为我也要抽时间多学习一下新课，我总不能自己还没学会，就去教同学们吧？”
何小生想了想，倒也确实如此：“那可怎么办呀？”
“我爸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适合的老师的。”沐九月拿书拍了拍何小生的肩膀，“你操那份心做什么？你看看你，倒数第三道简答题做错了。”
何小生低头去看：“欸，好像还真错了。九月你怎么这么厉害，扫一眼就知道我题错了。”
“认真做题！做完题自己检查，再让我发现你做错一题，一道错题奖励你一套试卷，语数外随你挑。”
沐九月以最平静的语言，说着最能让何小生瑟瑟发抖的话。
何小生一边改题，一边讨扰着：“我这就检查，可别罚我了，再做下去我手快得筋膜炎了。”
沐九月拿起桌上的铅笔，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语文课本的书上，将晦涩难懂的古诗词都仔细的做了标记和注释。
偶尔抬眉间，看着何小生做题还一副愁苦模样，她淡然着开口：“放心罢，我课本已经预习完第一遍了，虽然你说代课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明天上课还没有老师来，我会跟校委会申请，看能不能先带着大家一起学。”
何小生蓦地抬起头来，看着对面鹅蛋脸的女孩，眉眼淡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惊喜万分：“真的？”
“嗯，真的！”沐九月点头。
“哇！九月，你简直太好了，我以你为傲！我得先代表同学们先谢谢你！”
何小生起身走向沐九月，准备来一个励志的拥抱。
“滚回去坐好！”沐九月一本成语词典重重扣在何小生脑门。
何小生捂住额头夸张道：“唉，九月，你这脾气要收着点，也就我能忍着你，你以后大了可怎么好嫁人，嫁人了谁又能惯着你？”
“你可先管好你自己吧！村里的……”沐九月眼尾一挑，眼角的美人痣都多了一丝俏皮，颇有些恶趣味的停顿了下才道，“二霸王……”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啊！”
“什么一霸二霸的，说好了啊，你是霸王花，我是霸王龙……”
何小生哼哼唧唧。
沐九月瘪嘴，表示毫不在意。
晚上快九点半了沐文成才推着自行车回来，身体肉眼可见的疲惫不堪，看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老师的事情还没着落。
沐九月去厨房，生了一把火将锅里已经冷了的饭和汤热了一并端出来。
原本他们这边晚上都是吃面条的时候多，因为这几天沐文成总是回得晚，乡下又还不是家家户户都装有电话机，为了她爸回来就能吃上口热饭，他们家这些天晚上都是白米干饭，外加一把鲜黄花菜煮鸡蛋汤。
热汤就白米饭，简单却暖胃。
沐九月坐在一旁，右手撑在桌上托着半张脸，看她爸几口热汤下去，脸上的寒意消散了不少，她便也放下了些心来。
沐文成原本是去了隔壁村活动，但他前几天托了高中的老同学，帮他留意看看有没有合适老师的人选，没想到今天中午就得了他老同学的电话，说是有个合适的人，让他去镇上详谈。
他中午本来就忙过了饭点，还没吃上饭又得了信往镇上赶，本来离镇上就远，这一来一回的，竟是除了早上在家吃的两碗红薯稀饭，两顿没进食。
这几大口热汤热饭下去，顿时觉得寡淡的胃里舒服了很多。
默默感叹一声，果然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啊。
沐文成胃里没那么难受了，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便也发现了他闺女此刻正一眼不错，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从汤碗里夹了几根黄花菜放进碗里，才笑着道：“丫头，你什么时候转了性？想问什么就问吧！”
“呃，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问嘛。”沐九月收回了支愣着的手，耸了耸肩。
对于被自家老爸笑话，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她这不是怕问早了影响她老爸吃饭的心情么。
沐文成不置可否的看了自家闺女一眼，扒拉一口饭，等着她下一句。
“老爸，你是不是今天又跑空了？”沐九月筹措了半响，还是开口道。
“倒也不算跑空。”沐文成眉眼疏松了些。
沐九月抬眼：“哦，那你是找到老师了？”
“嗯，只是这个老师也要两个月后才能到岗。”沐文成刚松懈了些的神情就又染上了一抹阴霾。
“为什么啊？”沐九月好奇道。
“说是家里父亲生病在县城住院，他父亲膝下又无其他子女，父母也都是乡下人，他要在医院里照料着。”沐文成想起今天匆匆从医院赶过来，就为亲自见他一面，跟他说明情况刚从学校毕业的阳光大男孩，心下很是满意。
只是这两个月的空窗期，他还没想到办法怎么去填补，所以才会发愁。
“他父亲两个月就能出院了？”沐九月扬起脸来。
父母都是乡下人，想也知道文化程度不会很高，对于大医院琐碎复杂的就医和护理都是不懂的，除了请护工也只得亲自照料了。
“嗯！”沐文成点头。
沐九月挑眉，她老爸似乎对于这个人选很满意，但她还是忍不住确认道：“还有两个月呢，确定他到时候能准时到岗吗？”
“确定的，他为了打消我们的疑虑，还主动先签了就职合同呢，如果到时候不能按期到岗，还有赔偿条款的。”沐文成思及此，脸上又有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