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坏脾气的老头
在萧寒走到离墙壁还有不到五步距离的时候，中间那扇石门上的浮雕终于亮了起来，这次投射出来的光影自然是神圣牧语者和暗黑食死徒的角色造型。
神圣牧语者身穿一件造型类似紧身式风衣的深紫色教士服，两侧腰间的衣服略微鼓起，隐约露出枪套的形状；手持一本封面装帧精美的厚重书籍，表情肃穆。这个角色造型身上没有任何炫目的光影，但静穆神圣的气息却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就在萧寒的目光被其吸引之际，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阵阴桀桀的笑声，他循声望去，一个身裹着黑袍，长长的帽兜可以遮住半边脸庞的角色造型出现在眼前。这个暗黑食死徒的投影看上去和其他角色造型没有什么区别，但笑声确实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成功的吸引了萧寒的注意力之后，这个投影真的动了起来。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人脸，眼睛里闪烁着的邪恶红光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居然令萧寒的注意力无法从他面前再挪开。
“若能不断获得新生，偶尔死去几次也未尝不可！”
阴恻恻的声音回荡在萧寒耳边，令他心神一阵恍惚，就在这个时候，在旁一直沉默着的那个神圣牧语者的投影低喝一声：“地狱只焚烧那些相信它的人！”
萧寒猛地回过神来，在刚才那一刻他的心神险些被控制，可等他回头再仔细观察这两个投影的时候，却发现他们都不再言语，更无什么特殊之处。
这应该是系统的一个巧妙设计，籍此让玩家来体会信仰和堕落之间的力量差异，萧寒在亲身经历之后，对这款游戏的真实性又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此刻他已经站在了三扇石门前，没有任何的犹豫，伸手推开了中间的那扇石门。
石门背后光芒大作，萧寒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旋窝，无法挣脱，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强光太过刺眼，耳畔只能听到一个深邃飘渺的声音在不断重复着：
“光明是黑暗的左手，黑暗是光明的右手，勇敢的冒险者，你准备向左还是向右？”
萧寒心念一动，奇妙的意识感应立刻就确认了他的选择，阻挡在石门口的强光骤然消失，一条笔直的甬道出现在他面前。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类似办公室的房间，宽大的书桌后面，一个矮小的老头正歪着脑袋在座椅上打瞌睡，可惜萧寒的脚步声把他惊醒了。
老头睁开浑浊的双眼，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访客，然后什么也没有说，伸手从抽屉里拽出一张羊皮卷轴，丢到书桌上。
“签上你的名字，出门右转，穿过那道传送门，它会把你送到目的地！”
萧寒拿起羊皮卷轴，发现上面写的是游戏的权责声明，让他感到困惑的是，最后签名要求落的是他在游戏中的名字。这种给游戏角色取名的方式倒是新颖，但仔细想想，如此安排倒是很符合游戏真实性的设定。
从墨水瓶里抽出羽毛笔，萧寒唰唰的在羊皮卷轴末端写下了自己的早已经想好的名字，可惜他刚刚收笔，卷轴上的签名跟着就神奇的消失了。
书桌对面斜眼看着萧寒动作的老头轻蔑的哼了一声，“忘掉那些乱糟糟的名字吧，要想这份契约生效，你的名字必须是有效的！”
萧寒愣住了，“可是我名字里没用使用非法字符啊！”
老头眼中的神色愈发鄙薄，“小子，你游戏玩多了是吧？”
他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今天我已经接待了太多和你一样想法的家伙，现在我再向你解释一遍，有效的名字就是必须有名有姓，你可以选择化名，但不要使用网络上那些非主流的网名，这是一场真实的冒险，不是你在网上和别人联机打游戏！”
萧寒真的很怀疑眼前这老头不仅仅只是一个负责游戏初始接待的NPC，他的一举一动简直和常人无异，甚至连这臭脾气都感觉那么真实。
哭笑不得的接受了老头的说法，在卷轴上写下“萧亦寒”这个名字后，萧寒发现这次签名没有再消失，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契约署名生效后，老头一把将羊皮卷轴从萧寒手里抽了过来，随手塞进另外一个抽屉，然后摆摆手，“你可以走了，出门照我刚才说的去做。”
老头摆出一副赶人的架势，可萧寒却没有急着离开，因为他的目光被书桌上放着的另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可以看看你左轮手枪吗？”萧寒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自从他发现桌上那把插在枪套中的手枪，心中的好奇就被勾了起来。
老头眼皮都懒得再抬起，语气冷淡的问：“你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老婆么？”
萧寒撇撇嘴，“这两者有关系吗？”
老头终于瞪了他一眼，然后扯着脖子说道：“枪就是我的老婆！”
“真小气！”萧寒嘴里嘀咕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这番对话里他已经不再把对方当作是一个只知道执行程序的低级NPC。
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头却在后面喊了一声：“小子，你对这枪真感兴趣？”
萧寒没好气的转过身，有些抱怨的说道：“那你以为呢？”
老头背着手站起身来，将那把左轮枪从枪套里抽出，像是抚摸恋人脸庞一般轻轻的擦拭着银亮的枪身，说：“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总喜欢认为这是一个隐藏任务的触发品，但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一次游戏，在临走前我给你一个忠告，忘掉那些游戏里的规则吧，你即将面临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再真实，它也只是一款游戏！”
萧寒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停住脚步回过头冲老头笑了笑，“我喜欢你手里那把柯尔特狂蟒！”
他没有看到老头脸上惊愕的表情，不过却被对方大声嚷嚷着给叫住了。
“小子，我改主意了，这枪可以借给你看看！”
“老婆也不要了？”
老头被萧寒一句话给呛住了，半天后才憋一句话来：“你小子不会是怕了吧？”
“还说这不是隐藏任务？”看到他吃蹩的表情，萧寒乐了。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神采，嘿嘿笑道：“没错，这确实是一个隐藏任务，可惜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达到触发的条件！”
“因为我认识你手里那把枪？”
“错！”老头得意的摇摇头，“这个任务触发的关键主要还是看我的心情，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家伙，所以我可以让你试试。”
“怎么个试法？”
“出门左转的房间是个射击训练场，总共有固定靶、移动靶和模拟实战三个测试环节，以A级以上的评定测试成绩通过，你将获得意想不到的奖励！”
老头脸上戏谑的表情让萧寒隐隐感觉到这个任务绝对没有表面上听起来那么简单，不过他还是决定接受挑战。除了不想被一个NPC老头鄙视之外，主要他还是想测试一下自己在《启世录》中还能不能找到和以前在那款射击游戏中一样得心应手的枪械感应。
“测试提供的是什么类型的枪械？”
萧寒的冷静让老头暗自点点头，他一扬手，那把名为柯尔特狂蟒的左轮手枪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最后稳稳当当的被萧寒接住。
银色的枪身，外型古典、优雅而气派，弹膛为一整体转轮，转轮上的6个弹巢入口处的斜面加工精细，有利于枪弹平稳填入，9毫米的口径保证了足够的威力，扳机正面较宽，握把由橡木制成，很有手感。
这种左轮手枪在地球考古遗迹发掘中可以算是古董中的古董，因为射速低、装弹慢、容弹量少，这种枪械在实战中的地位已经被自动手枪所取代，更多成为了私人收藏品，萧寒也没想到游戏里居然能见到这样的东西。
在他仔细观察这支枪的同时，老头简单的宣布了测试规则：“就用这把枪，每轮测试你只能填装一次弹药，系统会自动评定你的成绩…小子，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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