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纺车改装
自古以来华夏的衣着都十分稀缺，绫、罗、绸、缎不用多说，单说棉布麻衣对于大多数人都很奢侈。
而今市面上的一匹棉布作价一百五十文，而做一套普通的衣服则需要两匹布，换算一下到后世则要二百二十五元着实有些贵了。
朱至澍可以设计后世的西式服装来代替现在相较繁重的服装体系而言要经济实惠许多，可朱至澍觉得穷只是一时的，但审美是需要延续的，而今大明中等人家大多偏爱“马面裙”“百褶裙”朱至澍看到也很顺眼。
所以，他只需把价格打下来，市场自然会调控。
传统纺织机只有一个锭，而珍妮纺纱机完整版有十八个。
则十八倍效率。
因此朱至澍打算将一匹布的价格做到八十文。
腰斩！
让江宁、苏州、杭州三大制造局专心生产绫罗绸缎去普通棉布就别操劳了。
翌日一早。
朱至澍在春儿喜儿的搀扶下上了“轿子”，他的专属“座驾”是他老母亲精心给他打造的豪华版，虽然比之张居正那三十二人的移动别墅稍有不如，可也精美无比，槽架采用南材，涂以丹漆，雕饰精美，卧室、会客、茅房都是齐全的，需要二十四人抬轿，当真是奢华至极。
踏上轿，其内壁上尽是轻缎镶嵌、几椅子覆兽皮、轿地铺的是波斯毯。
朱至澍虽从记忆中有所了解可真看到时也不免瞠目结舌。
劳斯莱斯能和这比？
能有这个排面？
怕是外面那些镂雕都比它值钱！
当真是有钱人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若是春儿喜儿都着罗沙，朱至澍搜遍脑袋也找不到一个不堕落的理由。
以前他还以为八个人抬的轿子就很夸张了。
而今不过一个小小的出行工具就让他震撼半天。
收回思绪好整以暇坐好，一道锣声后，行宫微微一颤后，开始移动了。
朱至澍几乎感觉不到丁点颠簸，他严重怀疑抬轿这些人都是刻苦训练过的。
三刻钟后朱至澍的大轿在在城西校场缓缓停下。
校场内早早聚集了三千多人的匠户。
“世子到。”朱至澍本来是有太监的，可他实在受不了那股骚味，于是这活就让李岳干了。
李岳话落，原本有些吵杂的校场顿时落针可闻。
朱至澍施施然踩着轿夫递过来的高凳缓步而下。
而后龙行虎步到了点将台之上。
朱至澍也不废话，站上高台后便，轻声道：“会锻打制造铁器的站到左边，会木匠站右边，泥瓦匠站中间，其他人退后至校场边缘。”
而后李岳和王二牛立即高声将朱至澍的话复述了一遍。
话落下方人群开始流动，半刻钟后再次站定。
这时朱至澍清了清嗓子道：“我乃蜀王世子，今召尔等来校场，有要事交与诸位，不会让你们白干，每人每月一两白银。”
朱至澍的话前面的让匠户们一阵腹诽然最后几个字却入耳如炸雷。
三千人皆是满脸不可置信！
“银子片刻后就会发给尔等，今日领钱安家，明日开工！你们各自推选十个代表到王府来见我。”朱至澍说完便不做停留下台在二女的搀扶下上轿回家了。
他前脚到王府，李岳和王二牛就带着四十个人后脚到了。
朱至澍中门进，李岳王二牛带着四十个人从小门鱼贯而入。
前院东房，朱至澍落坐上手匠人们局促站立。
“你们被推选出来，想来都是手艺高超之辈，我要做三件事，这是图纸。”朱至澍说着从喜儿手上拿过图纸捏在手中继续道：“传阅一下看看你们其中可有能看懂的？”
朱至澍话落王二牛急忙接过图纸交给匠户。
这三张图纸是朱至澍准备许久的高炉图纸，珍妮纺纱机图纸，石灰石水利研磨器图纸，这三张图纸他问了大模型几百个问题才做出来从计量单位尺寸的转换到考虑时代材料的局限性以及周边原材料的开采可谓是费了大心血。
朱至澍轻酌浓茶静静看着，最先看的是铁匠，三张图纸无人能看懂一张，而后是泥瓦匠也无一人能懂，最后是木匠原本朱至澍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成想竟然有三人点头示意。
这让朱至澍喜出望外，急忙招手示意三人上前。
走近一看还有惊喜，没成想三人竟还是各自拿着一张，并不是只能看懂其中一张。
“好！好！好！”朱至澍大喜。
屛退其他人后朱至澍单独留下三人。
“图纸给我。”朱至澍目光投向左边的一个中年人，接过图纸看到是高炉图纸后和煦道：“你叫什么名字？祖辈都是木匠吗？”
“回世子，小的叫何大财，小的家里世代都是靠这个营生。”何大财低着头小心回应。
“图纸上的的东西，如果所有材料工艺步骤操作流程给你列出来你有几分把握做出来？”朱至澍此时对这个皮肤黝黑身材消瘦的中年人是越看越喜欢。
何大财沉声片刻后谨慎道：“回世子，八成。”
“好！我给你五千两银子，你先把人手材料弄出来，并且给你配一个书生，期间遇到什么难题亦或是不懂的就让书生写下来，次日我便会让他来讲明。”朱至澍一听不用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
“世子太多了，一千两足以！”何大财一听要给他五千两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好，你放心去做，做成了赏你五百两！”朱至澍毫不吝啬道。
朱至澍说完把图纸交给何大财后立即让春儿给了他一张千两银票且从王府门客中选了一个书生跟随。
书生是记录也是监视，书生不但要记录问题，还会记录欠款去向至于怕不怕何大财跑，这便是笑话了，亦如没有人问：拿了捕快部长的钱能不能跑一样幼稚。
何大财走后朱至澍目光投向中间的一个老头。
此人头发花白必已过不惑。
“老伯，怎么称呼？”朱至澍努力让自己变得和蔼可亲。
“回世子，小老儿贱名肖福。”肖福低头恭敬道。
“肖老伯，这水利磨坊，我给你何大财同样的条件你先把架子搭起来，做出来我同样给你五百两的赏银。”朱至澍没有厚此薄彼，还多嘴一句道：“你的手艺和见识可要好好传给子孙。”
“小老儿自当铭记。”肖福同样接过图纸拿上银子带着一个书生离去了。
剩下的最后一个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当朱至澍目光看向他时，他急忙说道：“世子，小的名叫徐州，祖辈都是做纺织机的，看到你的图纸后小得的便惊为天人，若是此物出世定然会造福一方，小的只需三天时间便能将之完美做出来。”
“哦？好！”徐州的话让朱至澍喜不自胜道：“有你这句话本世子就放心了！”
“我给你两个任务，第一图纸上的东西能造多少造多少人、钱、木材、铁器本世子无限量供应。”
“第二，你祖辈就是做纺织机的那一定认识大量织女，给她们说来本世子的作坊，每月给五钱银子的月钱，中午还管一顿饭，管饱。”
朱至澍话落徐州急忙应承下，同时也带着银子和书生离开了。
三人离开后朱至澍心中开始盘算。
水利磨坊做起来石灰石有了，不但可以做水泥，还能辅助高炉炼铁，高炉的废渣能用来做水泥，两全其美，这样的水泥虽然强度不高但如今够用了，高强度的粉煤灰先缓缓。
高炉之后再考虑平炉练钢。
最花钱的两样反而最不赚钱，若是在别人手中可能会是暴利，可在他手里只能是供应商，产量能跟上他的需求就不错了。
反而是纺织机这个成本最小的能赚大钱。
不行还得找两个来钱快的办法。
朱至澍手指敲打着黄花梨扶手静静思考着。
“现在的老百姓手里都没什么钱啊！”
“还得从豪绅地主手里整钱！”
“彰显身份？还是女人？”
“香水？肥皂？火柴？酿酒？白糖？造纸？亦或者活字印刷发行书籍？缝纫机？口红？自行车？”
“谁做呢？”
生意有很多但却无人可用。
不得已最后朱至澍看向了春儿喜儿。
“布庄交给春儿，香水口红交给御姐喜儿？”
“就这么办！”
于是朱至澍开始给二女做思想工作了，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说到床上去了。
还好在世子淫威下二女都同意了。
其实在朱至澍的心中他是更相信女人的不单因为女人野心小，更是有这个世道对他们的禁锢以及天性中的感性思考都比男性更加可靠特别是有了亲密关系之后！
男人背叛可以获得更好的地位，更好的女人。
以朱至澍的地位这两点都不叫问题。
女人背叛她还能有几个比她地位高？
比她有钱？
天下找不出三个！
于是朱至澍觉得以后能交给女人的尽量都让身边女人去做。
大方向他指定女人照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