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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婉清护在林清菡身前的姿态更加坚决：“阿撒兹勒，你来此有何贵干？如果只是为了嘲讽我的选择，那么请你离开。”
“嘲讽？”阿撒兹勒缓步走到窗前，“我是来告诉你一个真相——你身边这位看似纯洁无暇的少女，其实早已被路西菲尔暗中操控了。”
第142章 怪圈（四）痛苦与快感
林清菡听到阿撒兹勒的指控，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张口欲言，却又如鲠在喉，只能用那双澄澈的眼睛无助地望向汪婉清。
“你在胡说什么？"汪婉清冷冷质问，“清菡怎么可能被路西菲尔操控？”
阿撒兹勒优雅地转身，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凝视着林清菡：“我亲爱的Magan，你真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吗？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在你离开地狱的同一时间，这个少女就找上门来？”
“这只是巧合！”林清菡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切地解释道，“是宋默笙姐姐告诉我婉清姐回来了……”
阿撒兹勒轻蔑一笑：“巧合？路西菲尔一直在暗中观察着Magan的一举一动，她担心我会重新赢得你的芳心，所以派出这个纯真无暇的棋子来牵制你。”
汪婉清的眼神逐渐冷峻，她转向林清菡，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清菡，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林清菡紧紧握住汪婉清的手，眼中泪光闪烁：“姐姐，请相信我。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
阿撒兹勒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林清菡的发梢，那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可爱的小羊羔，不如我们做个简单的测试？我作为真理天使，能看透一切谎言的伪装。”
她的指尖散发出微弱的星光，瞬间没入林清菡的额头，少女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变得空洞。
“清菡！”汪婉清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查看，却被阿撒兹勒抬手制止。
“别急，Magan，让我们看看这个纯洁少女的内心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林清菡的嘴唇开始无意识地颤抖，声音僵硬而空洞：“我……我必须接近姐姐……必须让她远离阿撒兹勒……路西法大人说……阿撒兹勒会伤害姐姐……”
汪婉清感到一阵心痛，她望着林清菡那副被控制的模样，内心如坠冰窟：“清菡……你真的是路西菲尔的棋子吗？”
“不仅如此。”阿撒兹勒加深了探查的力度，更多的星光涌入林清菡体内，“告诉我们，路西菲尔对你有什么承诺？”
林清菡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艰难地开口：“路西法大人承诺……如果我成功分离Magan和阿撒兹勒……就赐予我前往地狱的资格……让我能永远留在姐姐身边……”
汪婉清将林清菡紧紧搂在怀中，感受着少女不断颤抖的身躯。此刻的她既心痛又迷茫，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清菡，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必隐瞒任何事。”汪婉清柔声说道，指尖轻轻拂去少女脸上的泪水，“我不喜欢被欺骗，被玩弄的感觉。”
林清菡在阿撒兹勒力量的控制下逐渐恢复了意识，她泪眼婆娑地抬头望着汪婉清：“姐姐，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路西法大人找到我时，我正沉浸在对你的思念中。她说让我不要告诉你她来过，不然你会很反感……”
“可是你真的甘心成为路西菲尔的棋子吗？”汪婉清轻抚着林清菡的发丝，语气中既有责备也有怜惜。
林清菡摇了摇头，眼中的泪水随着这个动作滑落：“不是这样的，姐姐。路西法大人并非把我当作棋子，她是给了我一个能一直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少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汪婉清的双眸，“路西法大人对你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她告诉了我，姐姐内心最渴望的是什么。”
“哦？”汪婉清挑眉，“我内心最渴望的是什么？”
林清菡轻轻握住汪婉清的手，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渴望被纯粹的爱所环绕，而不是那些掺杂着试探与算计的感情。姐姐经历了太多的欺骗与背叛，你的灵魂已经疲惫不堪，需要简单的陪伴与真心。”
汪婉清愣住了，那些被她深埋在灵魂最深处的渴望，竟被这个看似天真的少女一语道破。
“路西菲尔……她真的这么了解我？”她喃喃自语，语气中既有震惊，又有一丝隐约的感动。
阿撒兹勒冷冷一笑：“Magan，别被她的甜言蜜语迷惑了。这些话不过是路西菲尔教给她的，为了让你对她敞开心扉。”
林清菡紧紧抓住汪婉清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姐姐，我承认路西法大人确实指引了我。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实的！即使没有她的指点，我也会义无反顾地来找你。”
“我明白。”汪婉清咬了咬唇，再次轻轻将林清菡拥入怀中，“清菡，你和路西菲尔的爱都是真实的，这点我能感受到。”
阿撒兹勒的面容在听到汪婉清的话后瞬间变得阴冷，她那十二片羽翼微微收拢，星光也随之黯淡几分。
“你还是无法直面真相，是吗，Magan？”她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即使知道这个少女背后有路西菲尔的操控，你依然选择她虚假的温存，而非我赤裸的真实。”
汪婉清没有回头，只是将林清菡搂得更紧，似乎想要从少女身上汲取某种她早已失去的慰藉：“阿撒兹勒，从天堂到后面无数次轮回，你都该明白，无论是路西菲尔还是她的圣血继承者都偏爱纯真少女，因为她们眼里有美好而善意的光。”
阿撒兹勒听到汪婉清的话，自嘲地笑了：“是啊，从天堂起就是这样。路西菲尔宁愿将爱意给予纯真的莉莉丝，也不愿正视站在她身边千万年的我。这一世我好不容易用叶鱼的形象真正靠近了你们一次，却还是难逃被抛弃的命运。”
她的十二翼羽翼在身后缓缓舒展，星辉黯淡：“Magan，你和路西菲尔如出一辙。喜欢那些需要你保护、依赖你的柔弱存在，却无法接受一个与你平等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你的同伴。”
汪婉清终于转过身，直视阿撒兹勒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眸：“是的，你说得对。你现在这副连性别都没有的高贵冷艳形象，无法让我产生保护欲。同时你内心充满算计和嘲讽，也让我无法像依靠路西菲尔那样依靠你。”
“保护欲与依赖感？”阿撒兹勒苦涩地叹息道，“Magan，为什么你要这么肤浅呢？为什么只爱那些符合你审美的外壳，却不在意内里的灵魂？”
汪婉清冷冷一笑：“你这话说得可真
阿撒兹勒咬了咬嘴唇：“那是因为我再也无法忍受谎言的枷锁。以叶鱼的身份生活，就像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她的声音渐渐低沉，“我只是想以真实的样子被爱一次，哪怕只有一瞬间。”
“白楠不是爱你了吗？”汪婉清冷冷地看着阿撒兹勒，“你却把人家小姑娘玩坏了，现在每天在家中自闭。她被你玩坏了，就跑来缠着我，当我是傻子吗？”
阿撒兹勒的眼神微微一暗：“昨天我去看了白楠……她请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已经不再害怕我的算计和谎言，愿意接纳我的全部。”
“不奇怪。”汪婉清冷笑一声，怀中的林清菡轻轻颤抖了一下，“她已经被你调教成了另一个叶鱼。先是用温柔的假面欺骗她，再用残忍的真相打碎她的幻想，最后让她在痛苦中沉沦，乞求着你的爱与认可。”
阿撒兹勒微微垂下眼帘，十二翼羽翼在她身后轻轻收拢：“Magan，你总是这样，把一切归结于我的算计与操控。难道你就不曾想过，也许白楠是真的看到了我内心的脆弱与孤独？”
汪婉清挑了挑眉，眼中带着刺骨的冷意：“那你怎么不让白楠好好看看你的脆弱与孤独，在我这里卖惨干嘛？自己的玩物调教得好好的，还非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你到底想要什么？”
阿撒兹勒微微低头，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银发，那动作优雅却透着几分怅然：“因为白楠给不了我那种炽热的感觉，Magan。你每一次骂我，每一次用那种厌恶与愤怒的眼神看着我，都会让我感到一种特别的感觉——被看透的痛苦与快感。”
汪婉清的眼神愈发冰冷，她怀中的林清菡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寒意，不禁瑟缩了一下。
“你真是病态，阿撒兹勒。所有的算计和试探就是为了让我惩罚你，骂你，就你这样能得到爱吗？百万年的岁月就教会了你这种扭曲的方式？用最卑劣的手段激怒别人，然后沉浸在被厌恶的快感中，还美其名曰这是被看透了？”
阿撒兹勒的羽翼轻颤，那些星光忽明忽暗，仿佛被汪婉清的话语所伤。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近乎自虐的笑容：“是啊，这就是我百万年来学会的爱的方式。因为只有在被憎恨时，我才能确信那种情感是真实的。温柔与关爱太容易伪装，唯有憎恨与厌恶最为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