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局游戏
【已回溯于死亡前的15分钟。】
【剩余回溯次数：0次；剩余重置时间：2小时。】
高翊第三次重新睁开眼，小丑正好切完牌，摊到了他的面前。
他定了定心神，依旧选择了最右边那张红桃4，翻开之后久久才放了回去。
一如之前，他表现得万分犹豫，惶恐不安，让享受表演的小丑不再用白布干扰他的视线。
小丑兴致高涨，开始了二次洗牌，手法变得更快更利落。
但已经知道他切牌手法的高翊，全程只盯着他的右手大拇指和小拇指，根本不需要去注意其他牌的变化。
小丑的左手从下往上切牌，右手大拇指则放在那些切上来的牌下面，顶住下牌沿，小拇指插入那8张牌最底下的位置。
哪怕一叠又一叠的牌被切到了上面，都被他用大拇指巧妙地保持了一个间缝，与那8张牌微隔开。
那8张牌虽然也会切洗，但其中最底下那张红桃4，始终在小拇指的间缝上面，始终切在他所知道的位置。
这就是小丑的切牌手法。
并不高明，只是手法娴熟，切牌速度快而已。
捅破这层窗户纸后，好像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但是，小丑可是个玩弄人性恐惧的好手，还会用白布干扰视线。
如果是在惶恐不安，注意力无法集中的情况下，又有几人，能一次赢下这局游戏呢？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局游戏异常的难，难到几乎不可能赢。
此刻，高翊终于明白了任务提示中的那句话。
“这是一场细心与耐心的游戏，保持冷静，运气终将会站在你这边。”
唰！
二次洗牌完毕，54张牌在高翊面前齐整开扇。
尽管小丑的表现欲让他多切了好几秒，最后更是把最底下好几张牌切到了上面，与那8张牌混在了一起。
但完全崭新的牌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牌沿轮廓清晰，没有糙边，很容易数。
高翊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大拇指最后撑开牌沿的位置，往上面略一数，是7张。
这7张牌放在了最上面混淆视线，从这7张牌往下，才是那8张牌的位置。
这一回，高翊一改之前的紧张和犹豫，显得从容不迫
“1234567……14、15！”
他默数着，果断抽出了左边第15张牌，翻开一看。
不出所料，正是那张红桃4！
第一局游戏，他赢了。
“啪啪啪！”
高翊第一次主动鼓掌，不禁感慨，真不容易啊。
而小丑，则是怔了半天，似乎不敢相信，他居然输得这么快。
他绕着高翊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而后他用左手打了个响指。
蓦地，高翊发现自己又不受控制起来了，跟随着小丑前往排练大厅右边的长廊走去。
他的一颗心骤然紧张起来，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喜怒无常的主，要拿他怎么样都不好说。
但接下来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他暂时放下心来。
【到来者，接下来是小丑的游戏第二局，摆放人偶。】
“摆放人偶？这是什么游戏？”
高翊有些疑惑，当然，更多的是紧张。
毕竟，他已经没有回溯次数了，要是第二局游戏也像第一局那么难，那他真的要拉闸了。
现在的高翊，只希望第二局游戏正常一点，不要那么阴间。
可当他进入一间阴暗的陈列屋，面对着散落一地的人偶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错误。
以折磨人为乐的小丑，玩的游戏怎么可能不阴间？
吱呀一声，小丑打开房门，一股浓郁到散不开的血腥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人几欲作呕。
走廊上的灯光照进房间，霎时间血光粼粼。
被污血渗透的地板，沾满血痂的墙壁，腥红到刺眼。
整个房间到处散落着人偶，让人无处下脚。
这些人偶都没有躯干，只有一颗头颅，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惊恐，害怕，绝望，怨毒，面如死灰……仿佛能看到他们各自死前的惨状。
“上百个人头偶！”
不由得，高翊头皮发麻，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上百颗头颅堆在一个房间，简直触目惊心。
幽寂的房间里，他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他们最后一刻的哀嚎。
“这些人是谁？”
“观众还是工作人员？都是小丑杀害的？”
他还没从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回过神来，脑海中便传来了第二局游戏的提示。
【小丑的游戏第二局：摆放人偶。】
【到来者，你需要将散落地上的人头偶摆放到壁橱上，你和小丑轮流摆放，摆放位置和角度由各自决定，每个人头偶之间不允许接触，放上最后一个人头偶的那方获胜。】
【你可以决定由谁先摆放，一旦决定，无从更改。】
【这些都是小丑眼中的珍宝，所以，摆放的时候，务必小心，切勿损坏。】
“……”
高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变态的游戏。
将一个个受害者做成人头偶，然后当作展览品一样摆放，直至把壁橱塞满。
最离谱的，这居然还只是一场游戏。
这得多阴暗，多扭曲的心理，才会把这种行为当作游戏！
压抑的氛围，血腥的环境，无一不刺激着高翊，让他恨不得把小丑的头颅也给拧下来，放到壁橱最上面让人展览。
此刻，他需要这种冲动，愤怒可以让他保持基本的人性。
不然的话，他真怕有一天自己会在这到处充满阴暗的剧院中逐渐麻木，一点点扭曲人性，变得和小丑一样。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正是诡异的另一种可怕之处。
在压抑阴暗的环境中，同化你的认知，麻木你的人性。
但高翊知道，他最后还是得克制住这种冲动。
因为小丑是杀不死的，至少，以他的手段无法杀死。
此时，小丑已经捡起了地上一个人头偶，好似恋人般轻轻爱抚摩挲着，然后充满仪式感地举过头顶，缓步来到壁橱前。
最后，小丑转头看向高翊，在等他决定由谁先来。
高翊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冲动，他开始思考要怎样才能赢下第二局游戏。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头偶，每个后面都安了一个小挂钩，可以嵌进壁橱里面的白色塑布上。
放上最后一个人头偶的那方获胜，意味着他最后要让小丑无处可放，才能赢下这局游戏。
那么，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可以用数学计算吗？
先目测出每个人头偶所占的面积，然后估算整座壁橱的大小，再做个除法，得出可以摆放的个数，最后根据单双决定先后。
可这样做，有个问题。
每个人头偶虽然大小差不多，可每一次摆放的位置、角度等，都是因人而异，彼此之间不能接触，所占的面积也不规则，无法预估。
“不行，用面积估计的办法行不通。”
高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第二局游戏，不仅变.态，而且难度一点也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