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参果不够分
唐僧一听“人参果”，便想起沙五金路上所言，虽已不那么恐惧，但仍摆手推辞。
“多谢仙童美意。只是那物事，贫僧实在不便享用。”
明月笑道：“圣僧不必推辞，此乃家师一番心意。圣僧前世与我师有旧，理当款待。”
沙五金在一旁暗暗点头，剧情果然如此。
他上前一步，对唐僧道：“师父，此乃镇元大仙一片盛情，却之不恭。您既心有不忍，不若将仙童所赠之果，分与师兄们品尝，如何？”
唐僧本就为难，闻言觉得是个办法。
于是他便对清风明月道：“既如此，贫僧多谢大仙厚意。只是贫僧持戒，不便享用，可否将这两枚仙果，赠与我这三个徒儿？”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镇元子只吩咐送唐僧两个，却没说不让转赠。
明月便点头道：“既是圣僧之意，自无不可。”
心下却想，这两个果子，他们三个徒弟怎么分？
果然，猪八戒一听只有两个果子，三个徒弟分，顿时急了。
“只有两个？这不够分啊！大师兄本事大，沙师弟脑子好，老猪我胃口大，一个果子塞牙缝都不够啊！”
孙悟空也挠头，他虽然想吃，但也不好意思独吞。
沙五金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有计较。
他深知原著中正是因分配不均，加上清风明月言语讥讽，才激得孙悟空偷果毁树。
如今有他在，岂会让此事重演？
他微微一笑，对清风明月拱手道：“二位仙童，可否借一步说话？”
沙五金将清风、明月引至一旁廊下，脸上挂着笑容。
他先是施了一礼，方才低声道：“二位仙童，有礼了。贫僧沙悟净，乃是唐长老的三徒弟。”
清风、明月见他礼数周到，语气和善，也便还礼。
明月道：“沙师兄有何见教？”
沙五金笑道：“见教不敢当。只是有一事，想与二位仙童商议。方才我师父将大仙所赠仙果转赠我等兄弟三人，此乃师父慈悲。只是仙童也见了，我们师兄弟三人，却只有两枚仙果，这实在有些难以分配啊。”
清风心直口快，皱眉道：“家师只吩咐赠与圣僧两枚，多一枚也是没有的。此乃天地灵根所结，万年只得三十，岂能轻易予人？”
沙五金早有所料，不慌不忙道：“仙童所言极是。人参果珍贵，我等皆知。只是我师父前世金蝉子，与镇元大仙乃是故交，论起来，我等也算大仙的晚辈。
晚辈前来拜见长辈，长辈赐下灵果，若因数量不足导致晚辈之间起了争执龃龉，传扬出去，只怕于大仙面上也不甚好看吧？想必大仙若在此，念及故人之情，也会多赐下一枚。”
明月摇头，语气坚定：“师兄休要多言。家师法旨，不敢违背。说两枚便是两枚，断无增加之理。”
沙五金见软的不行，话锋便微微一转，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警示意味。
“二位仙童恪尽职守，令人佩服。只是贫僧还需提醒二位一句。我那大师兄，想必二位也看到了，他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主。”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正抓耳挠腮，不时好奇打量这边的孙悟空。
“他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性子一起，连玉帝的凌霄殿都敢掀翻。如今保师父西行，性子收敛了不少，但若因这果子分配不公，惹得他心头火起，只怕贵观这清幽洞天，顷刻间便要换了模样。”
恰在此时，孙悟空等得不耐烦，朝这边龇了龇牙，做了个鬼脸。
他本是猴性，无意之举，但在清风明月眼中，那雷公嘴、孤拐面，配上那副凶顽表情，着实吓人。
两个童儿脸色微微一白。
沙五金趁热打铁，又指向正眼巴巴望着这边，口水都快流成河的猪八戒。
“还有我那二师兄，曾是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当年醉酒闹事，连斗牛宫都撞坏过。他若馋虫上脑，发起性子来，也不好收场。”
他顿了顿，观察着两个童子愈发不安的神色，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当然，镇元大仙神通广大，若他在家，伸伸手便能将我这两位师兄镇压。可如今大仙恰巧不在观中啊。”
“万一我这两位师兄一时按捺不住，动起手来，磕着碰着观中物件倒也罢了，若是一个不慎，伤及了那棵天地灵根人参果树，后果不堪设想！”
沙五金可谓是字字如锤，敲在清风明月心上。
“就算日后大仙回来，将我师徒四人尽数拿下，严加惩处，可那人参果树若是毁了，还能再活过来吗？届时，大仙震怒之下，二位仙童看守不力之责，恐怕也难逃干系吧？”
这番话可谓戳中了清风明月最大的软肋。
他们不怕孙悟空猪八戒本事大，就怕他们真的不管不顾毁掉人参果树！
那才是塌天之祸！
师父临行前千叮万嘱要看护好果树，若真有个闪失，两人一想到师父可能的怒火，顿时冷汗涔涔，脸色发白，之前那点坚持瞬间动摇了大半。
明月强自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你休要危言耸听！你们是取经人，岂敢胡作非为？”
沙五金摊手一笑，语气轻松了些，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贫僧自然是希望相安无事。我这两位师兄虽然性子急了些，但终究是讲道理的。只是这道理嘛，有时候也需要一些条件来铺垫。若因区区一枚果子，闹得大家都不愉快，甚至酿成大祸，何苦来哉？”
他见火候已到，便给出了台阶。
“不如这样，二位仙童便破例，再去打下一枚人参果。三枚果子，我们师兄弟三人正好一人一枚，皆大欢喜。
若镇元大仙回来问起，你们便将所有责任推到我师父唐僧身上，便说是唐长老以故人之谊，坚持要求多给一枚分与徒弟，你们推脱不过，不得已而为之。大仙念及与金蝉子的旧情，想必也不会过于责怪二位。”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挣扎与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