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忽悠虎先锋
虎先锋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沙五金却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他让你巡山，可曾告诉你要寻何人？”
“自然是寻那东土去西天取经的唐僧！”
“寻唐僧作甚？”
“这……”
虎先锋迟疑了一下，“听闻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
沙五金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嘲弄。
“长生不老？这话倒也不假。但虎先锋，你可知，这长生不老，也是有讲究的。”
他走到虎先锋近前，声音压得极低。
“实话告诉你，贫僧便是你要寻找的唐僧。贫僧前世乃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十世修行，一点元阳未泄。我这身血肉，确实蕴含庞大生机，寻常妖怪吃上一块，延年益寿不在话下。但若想真正的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光吃肉是不够的。”
虎先锋被他话语吸引，忍不住追问：“那要如何？”
沙五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道：“须得吃下我这颗，历经十世佛法淬炼的‘七窍玲珑心’！唯有此心，方能承载那不朽之基！而且，此心唯有一颗，只够成全一人！”
“七窍玲珑心？”
虎先锋呼吸骤然急促，眼中迸发出骇人的贪婪光芒，但随即又被疑惑取代。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你究竟是谁？”
沙五金深吸一口气，再次重申自己的“身份”。
“贫僧，便是你要找的，唐三藏。”
“什么？”
虎先锋骇然倒退一步，虎爪瞬间按在了腰间的赤铜刀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沙五金，“你真是唐僧？那黄风大王他为何不吃了你？”
“他现在应该正赶往灵吉菩萨处的路上。”
沙五金语气平静，继续说道：“他为何不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为何将我交予你看管后便急匆匆离去？因为他要去取那专门用来挖取我七窍玲珑心的宝贝！那宝贝，唯有灵吉菩萨才有！他根本就没打算与你分享这长生不老的机缘，他要独吞！你，不过是他利用来找到我的工具，事成之后，只怕……”
后面的话沙五金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虎先锋只觉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气得浑身毛发倒竖，獠牙磨得咯咯作响。
他回想起黄风怪之前的责骂，想起他闪烁的言辞，想起他此刻的匆忙离去。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暴怒的真相，自己被耍了！
“吼！欺人太甚！”
虎先锋低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住沙五金，口水几乎要流出来。
“既然如此，和尚，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你这颗心，老子收了！”
说着，他张开血盆大口，作势便要扑上来。
“且慢！”沙五金面无惧色，抬手制止。
“怎么？怕了？现在求饶也晚了！”虎先锋狞笑。
沙五金摇头，“不是怕了。贫僧只是提醒你，你若此刻吃了我，非但得不到长生，反而会坏了修行，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为何？”
“第一，我那七窍玲珑心，需以特殊法宝，配合特定时辰，方能完整取出，否则其内蕴藏的佛力会瞬间爆发，轻则让你修为尽废，重则形神俱灭。黄风怪去找灵吉菩萨，借的就是那件宝贝。你贸然动手，不过是暴殄天物，自取灭亡。”
沙五金看着虎先锋的眼睛，“第二，贫僧乃天定取经人，肩负佛法东传之重任。你若杀我，便是逆天而行，阻挠佛门大兴。届时，莫说灵山佛祖，便是天庭玉帝，也容你不得！
你当真以为，你能逃过满天神佛的追缉？黄风怪背后有灵吉菩萨，还能周旋一二，你呢？你不过是这山野间一无根无萍的虎妖，拿什么抵挡？”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陷入狂怒和贪婪的虎先锋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虽凶悍，却不傻。
沙五金所言，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夺取唐僧肉的诱惑虽大，但其中的风险，他确实承担不起。
尤其是“逆天而行”、“神佛追缉”这几个字，更是让他心底发寒。
见虎先锋气势萎顿，眼中凶光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和深深的忌惮，沙五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循循善诱。
“虎先锋，你是个明白妖。实不相瞒，贫僧的那颗七窍玲珑心，被剜去也不至于丧命，否则佛祖也不会让贫僧独行。反正早晚免不了要成全一妖，贫僧更希望把成全一个坦诚的妖，与贫僧有缘的妖。”
沙五金这番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那就是自己宁愿成全虎先锋，也不愿意成全黄风怪。
虎先锋沉默良久，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内心在天人交战。
他也自认为自己还算坦诚，也与唐僧有缘，否则也不会出去巡趟山就把唐僧给“请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和贪念，沉声说道：“那依圣僧之见，接下来我该当如何才是？”
沙五金知道，离间的种子已经种下，并且开始发芽。
他微微一笑，智珠在握：“等。”
“等？”
“不错，等黄风怪回来。你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他如何行事。若他当真取了宝贝回来，要对我下手，那时你再与他理论，或可趁其不备，争夺那长生机缘。
若他另有安排，你也不至于因冲动而坏事。总之，静观其变，方为上策。在此期间，贫僧还需仰仗先锋照拂。”
虎先锋目光闪烁，仔细品味着沙五金的话。
确实，现在翻脸，毫无准备，胜算渺茫。不如隐忍不发，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这和尚不简单！
他深深看了沙五金一眼，最终抱拳道：“圣僧好算计！末将受教了。便依圣僧所言。”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退出石室，并细心地将石门虚掩，吩咐门口小妖严加看守，不得打扰圣僧清修。
听着虎先锋远去的沉重脚步声，沙五金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低声自语，“黄风怪，灵吉菩萨，西天布局，有意思！想凑你们的劫难？且看我如何搅动你这黄风岭的浑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