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宝难入观音院
凌虚子收起丹炉虚影，郑重地对沙五金拱手。
“道友真乃高人也！三言两语，便解了我与大哥多年争执，更令其道境有所突破。凌虚佩服！”
白面道人也笑呵呵地附和：“是啊是啊，沙道友见识广博，所言深入浅出，令我等受益匪浅。不知沙道友仙乡何处，在何名山修行？”
他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对沙五金的来历极为好奇。
沙五金微微一笑，谦逊道：“二位道友过奖了。贫道乃一介散修，四海为家，偶得些微末见识，不足挂齿。”
他话锋一转，顺势与二妖探讨起修行来。
无论是丹鼎火候、药材辨识，还是呼吸吐纳、神魂观想，他都能皆能切中要害，提出独到见解，往往寥寥数语，便让凌虚子与白面道人有茅塞顿开之感。
谈到兴浓处，沙五金更是随手演示了几个小神通，手段之精妙，法力之纯正，远非凌虚子与白面道人这些野路子妖怪可比。
尤其是一手精纯的御水之术，隐隐带着龙族威严，更让二妖心惊。
凌虚子与白面道人越听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敬佩。
他们在这黑风山修行，虽得天地灵秀，但终究缺乏系统传承和名师指点，全凭自身摸索和偶尔得来的残篇功法，进境缓慢，且前途迷茫。
如今见到沙五金这般人物，道行高深，见解非凡，又似乎并无门户之见，肯与他们这等山野妖怪坐而论道，心中那份追随强者的念头不禁强烈起来。
交换了一个眼神，凌虚子与白面道人同时起身，整理衣冠，对着沙五金躬身长拜。
凌虚子肃容道：“沙仙师，我与白兄弟，虽在此山修行多年，然深感大道艰难，前路迷茫。今日得遇仙师，方知天外有天。仙师若不嫌弃我等妖族出身鄙陋，悟性驽钝，恳请仙师允我二人追随左右，执鞭坠镫，聆听教诲！”
白面道人也收起嬉笑，恳切道：“望仙师收留！我等必当谨守门规，潜心向道，绝不敢有违师命！”
沙五金看着眼前恭敬的二妖，心中暗忖：这凌虚子擅丹道，白花蛇精亦有其灵巧之处，收服他们，不仅多了两个得力帮手，日后行事也方便许多，更可借此深入了解这黑风山乃至观音禅院一带的局势。
他故作沉吟片刻，这才缓缓说道：“二位道友诚意可嘉，求道之心还算坚韧。罢了，贫道观你二人虽为妖身，却没有沾染太多血腥恶业，也有向道之缘。
既如此，贫道便暂且应下，允你二人随我修行。但你们需谨记，入我门下，需守规矩，不可妄造杀孽，不可恃强凌弱，需积功累德，勤修不辍。若有不轨，贫道定不轻饶！”
二妖听后大喜过望，连忙叩首：“弟子凌虚、白花花拜见师父！谨遵师命，绝不敢违！”
“都起来吧。”
沙五金虚扶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既入我门，便要知晓，修行不仅是法力提升，更重要的是心性磨练。你二人且将平日修行疑难一一禀来，待为师为你等梳理根基。”
当下，二妖便将各自修行的困惑细细道出，沙五金一一解答，深入浅出，直指本源。
开玩笑，沙五金前身可是天庭大将，正经的科班出身，那是经过系统培训的，理论知识扎实的很。
二妖得此真传，如获至宝，只觉得前路豁然开朗，对沙五金这个师父更是死心塌地。
如此一来，沙五金在这黑风山上，未动干戈，仅凭一番论道与点拨，便收服了苍狼、白花蛇二妖。
他安排二妖暂且留在黑风山，依照自己传授的法门好生修行，稳固根基。
而他自己则起身，将目光投向了远方山峦间那隐约可见的观音禅院。
该去会一会那位“德高望重”的金池长老了。
说走就走，沙五金化作一名云游的僧侣，自称“五蕴法师”，穿着一身陈旧的灰色僧袍，手持锡杖，来到了观音禅院的山门前。
但见这观音禅院，飞檐斗拱，金碧辉煌，殿宇重重，比起许多皇家寺院也不遑多让，只是明显少了佛门应有的清净庄严。
“咚咚咚！”沙五金叩响了山门上的铜环。
过了半晌，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知客僧才慢悠悠地过来。
他拉开一道门缝，从门后面不耐烦地打量着沙五金。
“哪里来的野和尚？敲什么敲！本寺今日不接待外客，去别处化缘吧！”
沙五金也不生气，而是面色的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五蕴，远游而来，途经宝刹，见佛光隐现，特来挂单借宿，还望师兄行个方便。”
“挂单？”
知客僧冷笑一声，指了指门外一块歪斜的木牌。
“眼瞎不成？自己看！本寺规矩，非有名帖、非有供奉者，恕不接待！看你这一身穷酸样，别说名帖，怕是连三炷香的香油钱都拿不出，快走快走，莫要碍事！”
说着那知客僧就要关门。
沙五金摇头叹息道：“也罢，既然宝刹重金轻法，贫僧也不便强求。”
说着，他便作势欲走，只是袖袍却有意掉落出一件袈裟。
只见一道温润祥和的七彩佛光从那地上的袈裟上透出，甚至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梵唱禅音。
那知客僧刚要关上的门猛地停住，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沙五金捡起来的袈裟，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
“这？这是什么宝贝？”
沙五金就像在显摆，把袈裟慢慢展开。
只见袈裟之上，流光溢彩，无数细密的宝石、金丝勾勒出一个个佛陀讲法的图案，其间更有日月星辰、山海大川的虚影流转不定。
只从外表来看，这件袈裟比起唐僧的锦襕袈裟也不遑多让。
“贫僧这件宝贝，已生灵异，叫做小须弥袈裟。”
沙五金语气平淡的说道：“本想借此宝在贵寺探讨佛法。既然无缘，贫僧告辞。”
“等等！大师留步！留步！”
知客僧瞬间变脸，堆起谄媚至极的笑容，几乎是扑上来拉住沙五金的衣袖，生怕他跑了。
“小僧有眼无珠，冲撞了大师！大师勿怪，勿怪！快请进，快请进！我这就去禀报住持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