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发卖，不容商量！
老夫人气的浑身颤抖，铁青着脸色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到了秦氏的脚下，茶水茶叶顿时溅了她一身，“我是亏待了你，还是亏待了你们长房的哪一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夫人气的不行，挽香连忙走到她的身边，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她这才缓了过来。看着一脸惶恐跪在地上的秦氏，老夫人忍不住悲从中来。
“忠儿去的早，我一直想着你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不但在各方面都多偏着你们长房，更是让两个孩子早早的娶了妻，成家立业，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回报我！”
秦氏忙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冤屈道，“母亲这么说，可真是让媳妇万死难辞了。夫君故去之后，媳妇便将母亲当做自己的娘亲看待，二弟和弟妹都是我的亲人，我巴不得大家越来越好，可以照料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可能去害他们呀！”
老夫人冷冷一笑，“你真当我老糊涂了，拿这种话来搪塞。你不是要害献儿，只是不想让他有儿子，因为只有这样，将来献儿百年之后，彦来才有可能继承爵位！”
秦氏一惊，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以为自己做的隐秘，没有人会发现，自然不会想到这一层。但老夫人把话说的这样清楚，她想完全否认怕是不可能了。
她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不甘，随后马上想到了办法，直接回身对着旁边的康嬷嬷狠狠打了两巴掌。
“一定是你这个贱人，背着我做出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你以前总是说不能让二弟和弟妹再生出孩子来，我斥责你之后，你就不再说了，原来是背地里做了这种手脚！”
康嬷嬷原本是秦氏的奶娘，当年跟着她作为陪嫁来到了长郡侯府，这么多年一直对秦氏忠心耿耿，此时听了这一番话愣了一下，随即低头说道，“既然都被查出来了，奴婢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不错，那东西的确是我放的，这长郡侯的位子，本来就是我们老爷的，老爷过世，论理也该传给少爷，却偏偏叫二老爷抢了去。日后二老爷过世之后，怎么也该还给少爷！”
云卿染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秦氏的这两巴掌，彻底将自己撇了个干净，这罪名也只能让康嬷嬷背着了。
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还能看不出这些把戏，只是……经过这事之后，聂氏也有了防备，秦氏想必也不能再做什么了。重点是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要是传扬了出去，长郡侯府的脸面可都叫她一个人丢光了。
“既然是这个刁奴背着主子干出这等窝囊事，那好，为了府里的体面，我就不再追究你治下不严的罪过了。只不过，像康婆子这样歹毒之人，不能再留着了，交给献儿媳妇处理吧，明儿就找个人伢子来，发卖了干净！”
“不，求老夫人开恩，奴婢再也不敢了，”康婆子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惨白起来，她当年可以说是跟着秦氏一起逃难离开家乡的，如今家里早就没有其他人，她年纪也大了，本来秦氏说过要将她当做自己的亲娘来侍奉终老的。
她在秦氏的身边虽说是下人，其实不必干什么活，若是被卖到了其他人家，她这个年纪，还要去做粗活吗？
“求老夫人开恩，奴婢以后一定守规矩在，再也不敢逾越了呀！”
“你现在知道求饶了，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一天？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弄出这些事儿来，你做出这种恶事，还想让我饶了你？”
老夫人冷着脸不为所动，秦氏的脸上也是一副焦急之色，康嬷嬷不仅是她娘家唯一的亲人，对她更是视如己出一般，让康嬷嬷替她背黑锅是迫不得已的事，可秦氏却不能让她被赶出去呀。
“求母亲开恩。”秦氏跪在地上痛哭道，“媳妇知道康嬷嬷行事歹毒，不该为她求情，可她毕竟这么大的年纪了，又是媳妇娘家唯一的亲人，媳妇真的是不忍看到她这个年纪还要颠沛流离，求母亲饶她一回吧，媳妇一定严加管教，再不会对人有危害了。”
聂氏听了简直恨得咬牙，这些年因为生不出儿子，她受了多少苦，都是拜秦氏所赐。这会儿明明是她自己将康婆子推出来做替罪羊的，还有脸在这里假惺惺的求情？
“难道我们夫妻平常对长房的忍让还不够多么？现在就连一个陪嫁的婆子都比我们的子嗣更重要？大嫂说出这种话来，也不嫌臊得慌！”
秦氏只是根本顾不上别人是不是怀疑自己了，只觉得看到了希望一般，转身朝聂氏的方向跪着，哭求道，“弟妹，大嫂知道你一向仁善，这次是我管教不严，才会出了这种事，你就看在康嬷嬷是为了彦来着想，她的确做错了，却并不是为了自己呀，求你原谅她这一回吧，她已经老了，被发卖的话，会死在外面的。”
聂氏只觉得好笑，冷笑两声说道，“你怕她会死？那你想没想过，这样害我，相当于杀了我的孩子！为了让彦来有机会继承爵位，在大嫂的眼里，我的孩子竟然还不如一个歹毒的婆子么！”
秦氏不停的摇着头，她当然知道康婆子一个下人，没有资格与侯府未来的世子相比，可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呀。如果她真的犯了错被发卖了也无话可说，可她是为秦氏背锅的呀。
秦氏见聂氏不肯松口，竟然膝行到了她跟前，跪在她的脚边苦苦哀求，连自己的脸面也都不要了。
云卿染简直被她的不要脸给惊呆了，暗道如果再让她这么哀求下来，母亲不同意，她必然会怀恨在心，以后可不一定能安分的了。
“大伯母不要再说了，若是犯了一般的小错，看在您的面子上可以原谅她，可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谋害我父母的人继续留在侯府的。大伯母如果不同意发卖康婆子的话，不如就直接报官吧，把这事交给官府来处理。”
她可不怕得罪秦氏，秦氏想害她害不着不说，就算害的着，凭秦氏的本是，云卿染还不放在眼里。
康婆子一听这话，浑身松弛的肥肉顿时哆嗦了一下，这可是谋害人命的大事，如果官府过问的话，她就算不被砍头，这辈子也要在牢里度过了。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苦苦为她求情的秦氏一眼，咬了咬牙，“奴婢但凭吩咐。”
秦氏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就跟自己的女儿没有两样，如今她有了难，自己能帮她的也就这些了，以后只盼着她能逢凶化吉……
见云卿染一脸不容商量的模样，康婆子也同意了，秦氏的脸上顿时露出绝望的神色来。